10、姐妹之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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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艺泄了身之后，便昏沉睡去。司徒凌将她抱至床榻里侧，撤换了沾湿的被单，为她搭上一条薄被，自己便穿衣下床了。
安小艺醒来已是下午时分，发现司徒凌并不在屋内。窗外落日西斜，遍地金辉，安小艺穿好衣裙，梳洗罢，方步出房门。
安小艺行至回廊，却撞见来寻她的司徒莫。忆起与司徒凌的欢愉，安小艺忽觉十分不安，似是自己做了对不起司徒莫的事一般，根本不敢直视那娇爽可爱的俏颜。
“安姐姐~叔母唤吾等用晚膳啦~”
“嗯...”
见安小艺目光游移，面颊微红，司徒莫探过脑袋左右瞧了瞧，关切问道，“安姐姐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没有...”
司徒莫虽然疑惑，却也并未再问，引着安小艺往前屋去了。
席间用膳之时，安小艺发现众人喝的皆是绿豆粥，却为自己独添了一小碗红豆饭，米粥中还煮了几颗红枣。安小艺红着脸瞥向司徒凌，只见美人妖娆一笑，轻声言道，“小艺近日体虚，还须好好补补身子才是哪~”众人闻言皆来问安，安小艺面上似火烧一样，低头答言并无大碍，请众人宽心。
安小艺又瞄见司徒莫，见她神色更为担忧。安小艺自觉愧疚不已，只羞赧地低下去埋头吃饭了。
晚间，司徒莫来至安小艺房中，连连切问她身子如何，为何不告知她，是否看过大夫，安小艺顾视左右，含糊其辞，不能对说。
“可是小莫何处惹安姐姐生气了...”
“不是啊！”见司徒莫黯然神伤，似快哭出来一样，安小艺忙大声喊道，然声音颇急，反倒喝得司徒凌一惊，随即委屈得泫然泣下。
“小莫...”安小艺见状忙伸手抱住了她，却不知该作何解释。司徒莫在她怀中喃喃言道，“安姐姐莫要讨厌小莫...”
安小艺轻抚其背，柔声言道，“怎么会呢，小莫如此可爱，我疼爱你还来不及呢。”
司徒莫闻言抬起头，泪眼婆娑，甚是惹人怜爱。“那为何安姐姐身子抱恙，知会姐姐都不告知小莫，是否嫌弃小莫...不能为安姐姐分忧...”
“没有！”安小艺拥紧怀中纤柔的娇躯，用脸颊磨蹭着她，“小莫待我如何，我自是明白，是我...是我辜负了小莫...”
“安姐姐？”
司徒莫再三追问，安小艺只隐忍不言。天色将晚，两人皆觉哀伤，司徒莫问过晚安之后便告退了。
次日，安小艺并无公事，因夜里辗转反侧，烦恼未眠，遂一觉睡到了晌午。她洗漱罢出房门时，恰逢司徒凌与众人下朝归于府中。
“凌姐姐。”安小艺连忙问安，却在她身后寻不见司徒莫的身影，于是问道，“小莫没有一同回来吗？”
司徒凌美眸一沉，言道，“小莫有公事，受诏出城，戍守邯郸去了。”
此时张辛婉在其身侧，亦言道，“凌儿啊，今日朝堂之上吾观汝姐妹二人甚是奇怪，可是闹了甚矛盾？”随后又语重心长地劝慰言，“汝二人是亲姐妹，何必闹至如此啊。”
细说之下安小艺才得知，今日早朝，司徒凌方启奏东平之事，有朝臣即奏言东平之变乃是当地官吏蛮霸征税，不予何玫及麾下军士借道通勤，皆等气不过，才约欧阳雨生相助，强破关卡，还何玫于彭城。眼下战事已平，欧阳雨生等人皆上表至朝，言明原委，并乞明鉴。
献帝问于司徒凌，答言事实尚不明晰，不可偏听轻信，应遣官吏为使，去往东平调查，献帝允之，其余朝臣亦无异议。
然临退朝之际，大司马司徒莫奏言，东平之乱，威胁司州边境，她身为大司马，须往邯郸督办卫戍之事，防患于未然。献帝转问司徒凌，司徒凌蹙眉驳道，“情势未明，不宜调动军马。”
司徒莫却言，“吾不调动军马，只去视察本地守备，邯郸乃司州东北门户，极为重要，不容有失，望太尉慎思。”
司徒凌无话反驳，只冷声问道，“然朝中之事，汝将如何？”
“朝中有太尉及众位大人在，邯郸重镇却乏可靠之人戍守，莫虽不才，愿即刻赶往邯郸，整备边戍，请陛下明察。”
献帝看了看司徒凌，见美人冷颜微愠，挺翘的□□微微起伏，而司徒莫亦凝眉冷目，俏颜不展。朝堂之上，气氛如凝结一般，众臣皆不敢应声。献帝左右为难，见司徒凌并无说辞，即糯糯谓司徒莫言道，“二小姐所言颇有道理，卿自行裁处即可。”
退朝之后，司徒莫行至殿外，被司徒凌唤住。
“汝这是何意？”
却见司徒莫双目噙泪，悲愤言道，“姐姐夺吾所爱，还欲将吾留下看姐姐们恩爱吗？”
司徒凌轻叹一声，“吾亦知汝爱小艺甚切，然情（喵）爱之事，两厢情愿，不谓先来后到之说。”
“正因如此，吾才自愿隐退，成全姐姐，只求姐姐善待安姐姐便是。”
司徒凌劝说不住，只目视着她唤手下取来行囊，只带了两三个随从，连家亦未归，即出城北去了。
安小艺听罢问司徒凌，“可是凌姐姐将我们的事告知小莫了？”司徒凌答言昨日深夜司徒莫寻至她房中，几番追问之下她便将欢爱之事相告。
“凌姐姐！你既明知小莫会伤心，却为何要说呢...”
“吾与你又非偷情，为何不能言？”
“那...那小莫岂不是太可怜了...”安小艺静默片刻，喃喃言道，“凌姐姐与小莫是亲姐妹，却因我而产生隔阂，此皆是吾之过错...”
“汝何错之有？”
安小艺摇摇头，“不可因我而误了凌姐姐与小莫的手足情。”
“汝欲如何？”
“我去邯郸追回小莫，与她说通。”
“汝一个人？不可，吾不放心。”
安小艺正思量时，却听从旁一人言道，“那叫在下陪安姑娘去一趟如何？”几人一望，原是叶如萱。
安小艺喜悦言道，“叶姐姐陪我前去，有她作伴，凌姐姐可放心了？”
司徒凌望了她们一眼，沉默不语。
“凌姐姐，我知凌姐姐与小莫情深意挚，一家之人，怎可因此小事而伤了亲情啊。”
安小艺又劝说须臾，司徒凌方应允。
是日午后，安小艺与叶如萱简单收拾了行装，便奔邯郸而去了。
且说洛阳至邯郸数百里，司徒莫轻装快马，安小艺她们自是撵不上的。安小艺与叶如萱乘马车，带了随行两个侍从，赶路半日，天色已晚，歇于驿站。
当晚，安小艺与叶如萱共宿一间客房，窗外月明星稀，安小艺躺在床上，心中挂念司徒莫，久久不能安眠。
“安姑娘还未睡？”
黑暗中叶如萱的声音吓得安小艺一惊，反应过来后方回道，“可是小艺吵到叶姐姐了？”
“非也。”叶如萱顿了一下，复又言道，“既睡不着，如萱与安姑娘卧谈少顷如何？”
安小艺翻了个身，借着月光望向对面，叶如萱枕臂侧卧，隐约可见薄被勾勒出的窈窕身形。
“吾观汝与她司徒姐妹甚是纠缠不清，可否给如萱透露一二呢~”
安小艺心说叶如萱这般冷美人也好八卦嘛？又思量叶如萱并非外人，且年长于她，征询些意见亦是不错的，遂将近日之事悉皆告知叶如萱，请她为自己出些主意。
“汝在她姐妹二人间游移不定，倒不如全收了如何？”
“诶~...？”安小艺暗道古人不应是超矜持的嘛，如慕容薇所言那般恪节守礼，怎料叶姐姐如此语出惊人...
“安姑娘何须惊疑，如萱久历四方，多嫁多娶之事见过不少，如安姑娘这般娇柔可爱的美人娘，嫁上几女又有何妨呢。”
安小艺支吾片刻嗔道，“叶姐姐莫要开我玩笑了...”
却听叶如萱轻笑一声，“依如萱看，莫说司徒姐妹，就是再嫁几房，亦未尝不可，只要安姑娘愿意。”
安小艺又嗔几句，叶如萱只是温柔浅笑。安小艺虽嘴上数落，却觉得与叶如萱亲近了许多，对其印象也不再似以往那般冰冷了。
翌日一早，她们便再度启程，出孟津向北数十里后，行至一处山谷。安小艺见此处道路险峻，两侧皆是山坡，便谓叶如萱言，“之前人言顾清绮大败阮凤雯部于天井关内山谷之中，我就寻思，那阮凤雯又不是眼盲，见此山势地形，就该知提防埋伏，却为何愣头愣脑地深入，自取其祸？”
叶如萱言，“安姑娘识地利人谋，不见得所有诸侯皆有安姑娘这般学识。那阮凤雯不懂兵法，纨绔无知，仗着祖上世家，位列诸侯，至此惨败，咎由自取。”
安小艺嘟起嘴又嗔道，“叶姐姐又笑话我，我哪有什么学识...”
叶如萱摸了摸她的头轻笑道，“安姑娘言谈举止，处处惹人怜爱，也难怪司徒姐妹皆倾心与你，连如萱亦倾慕安姑娘呢。”
安小艺轻锤着叶如萱的手臂，“叶姐姐又说笑，欺负人！”
“如萱可未在说笑...”
正当她们打闹之际，前方却传来一阵嘈杂，急促的马蹄声似是从两侧突然奔出，挡在了她们前方。
“留下银钱！”
车外传来一声厉喝，叶如萱示意安小艺切莫出去，她自己则提起两柄折扇，从车前探出身。
“何处贼人，敢在官道上拦路劫财？”
安小艺从布帘间隙看见，来者一身赤红锁甲，骑一匹白马，手拎黑红长柄镰刀，梳着齐耳短发，面容俊秀，颇有几分英姿。只见她将镰刀一挥，指向叶如萱。“吾乃东海名将赵文倩，向汝等讨些银钱，莫要不识抬举，逼老娘强抢。”
叶如萱左右一扫，见赵文倩身侧十余人，皆执长（喵）枪短刀，其中四五人骑马，观其衣甲配饰，似是行伍出身。
“无名小卒，焉敢如此猖狂？”叶如萱冷哼一声，双手甩开铁扇，纵身一跃，足尖踏于马首。赵文倩心下一惊，忙挥镰横扫，却被叶如萱以扇骨一挚，轻盈旋身，一脚将她扫下马来。
踢落敌将，叶如萱顺势落坐鞍上，飞扬裙摆，缓缓垂落，复遮住白皙美腿。安小艺自车厢中观之，除了惊叹叶如萱武艺超凡，美轮美奂之外，亦看到叶如萱裙下，未着亵裤，方才身姿飘扬，却不巧春（喵）光外（喵）泄，也不知叫几人看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姐妹之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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