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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汉末之秋 ...

  •   光武女帝元年,炎汉帝祖刘漪历经四年征战,终于一统华夏,建立大汉王朝,迄今已历十二世,二百余年。其间虽然偶有战乱,但总体风调雨顺,国富民强。北方匈奴,南越蛮寇,皆不敢犯境。
      至第十二世灵帝刘瓒之时,官吏腐朽,民怨累加,徭役赋税愈发沉重,全国各地陆续涌现反抗暴政的义军。然而汉帝王朝根基稳固,军权在朝,大大小小的起义均被镇压化解。不过,强压之下的太平盛世掩盖不了四海之内涌动的暗流,庙堂之上歌舞升平的官吏们也心知肚明,灵帝荒淫无道,汉室将颓,华夏宇内即将步入又一个乱世之秋。
      灵帝即位第三年夏,于洛阳城南修筑一宫名为“凤鸾阁”,并广集各地美女圈于宫内。宫廷侍官为她献上一位塞北歌姬,姓白名羽,年方十七,肤若凝脂,仪态婀娜,有倾国倾城之貌。灵帝对她一见倾心,每日与她行酒作乐,并于凤鸾阁内为她新筑一间楼阁,高百余尺,收藏无数奇珍花卉,名贵玉石置于其中,奢华异常。当年冬,灵帝废除了原配皇后,立白羽为后,并且更加疏理政事,整日泡在凤鸾阁内把酒言欢,对军国之事充耳不闻。
      当年十二月,有另一件异事发生于洛阳城郊。住在城南地界有一隐士,名叫慕容薇,乃是前代宰辅之后,辞官隐居于城郊山林之内。一日她外出拾柴而归,在林中遇见一名衣着奇异的女子。此女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衣裙,面料色泽洁白鲜艳,但是甚为单薄,此时正值隆冬之际,此女不禁冻得面色发青,瑟瑟发抖。
      慕容薇将她带回居所,待以温酒熟食,几问之下,却与她沟通不畅。此女言谈语句虽有相通之处,却大有不同,听来时常辞不达意,不知所云,最终亦不能知晓她是何处人士,因何到此。
      “你就当我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后来,慕容薇得知,此女亦有名姓,唤作安小艺。慕容薇将她留在家中,每日教她读书识字,安小艺也时常帮她做一些琐事,诸如跑腿入城,采购食材,久而久之,她们的生活就此安定下来,与乡里的相处也十分融洽。
      只是,时日久了,安小艺的来历始终是慕容薇心头的一块阴云,使她百思不得其解。据她观察,安小艺这姑娘精通数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说出许多精妙深邃的哲学之理,还有更多从未听闻的新奇之物。然而与之不称的是,安小艺不仅不识五谷,不懂音律,书画也是糟糕透顶,更甚者,她似乎全然不懂礼数,君臣之节,女女之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总是要叫慕容薇处处叮咛。她此生还从未见过如此行事的奇女子,实在想不出师出何人,学从何处,能致如此德行。
      不过,慕容薇每与她论及国家之事,安小艺却也能述说精辟的治国之道。君民之阶在其口中,喻为矛盾调和,以法令维系贫富贵贱不致失衡,三教九流皆能果腹,则国泰民安,时局稳定矣。法令不行,权贵者欺人仗势,贫贱者据理无门,贫富对立,国乱之始也。
      与其论说灵帝之事,安小艺说,“女皇帝玩女人到亡国的地步,我也是头一次见啊。”其后安小艺总是旁敲侧击地询问慕容薇,“女人和女人是怎么生孩子的啊?”之类的云云,此等寡廉鲜耻之语,经常把慕容薇气得说不出话。
      且说灵帝与原配皇后育有一女,名叫刘荀,封为长公主。白羽身为皇后之后,想为日后自己的亲女儿谋取帝位,因此总以媚语迷惑灵帝,阻挠她正式册立皇太女,群臣皆有不满。
      灵帝的妹妹,颍川侯刘璨,是一位刚强勇武的美人。她身高一米八有余,体格健硕有力,常穿一身银鳞铠甲,束缚住结实的腰身,而丰盈饱满的胸部则被金属弧圆润地托起,十分惹人注目。她善使一柄双刃长戟,重六十六斤,无论马战步战,皆威猛过人。
      灵帝即位时,将她封侯安置于颍川,位于洛阳东南,近卫门户。白羽之事以后,群臣对灵帝愈发埋怨,有人报于刘璨,请她回宫劝说其姐。刘璨听从其言,回朝启奏。然而数日之内灵帝皆谢朝拒谏,足不出阁,与白羽嬉宿于宫殿中,轮番玩弄阁中女宠。
      刘璨亲自去凤鸾阁前求见灵帝,灵帝却吩咐侍从将一位玩弄过的美女解衣盛篮,送与颍川侯带回去玩乐,依旧闭门不见。
      “皇姐,先帝在世之日曾告诫我等,君乐而民怨,恐将招致大祸矣,皇姐!还请容臣片刻一言。”刘璨在凤鸾阁前跪请半日之久,灵帝才穿衣着屣,允她觐见。
      “那,皇妹想我如何?”灵帝接见刘璨之时,殿中依旧随处可见衣不蔽体的宫中佳丽,与她话语之间,还有阁中美人因游戏赌赛之故,前来挑逗二人行乐。
      刘璨见皇姐一副沉溺酒色荒淫误国之态,最终放下一言,“若皇姐不愿摄理朝政,还请早立皇女,委以社稷重任,皇姐也好安享清平,皇姐意下如何?”
      “立嗣之事,为何如此着急?岂不是咒我早死吗?”
      “昏君!”一怒之下,刘璨亦口不择言,扬手甩开依偎在她身侧的美人,怒叱一通拂袖而去。
      翌日,朝堂之上,灵帝仍未出席,颍川侯刘璨手持帝位权杖“破灭之枝”,代灵帝宣诏册立长女刘荀为皇太女,即天子顺位继承人,代理朝政。
      那柄“破灭之枝”乃是炎汉帝位的象征,自帝祖刘漪持之平定天下以来,世代相传,每逢新帝即位,必须继之以正其名。此次灵帝久居于凤鸾阁,居然将权杖遗留于洛阳城宫殿之中。刘璨与她大吵一架之后,便带人入宫取走了权杖,祭祀宗庙先祖之后借它总摄朝堂,群臣皆无异议。
      代君立嗣之事古之未有,虽是亲姐妹,灵帝亦难免震怒,几日后她终于步出凤鸾阁,身着朝服上殿与刘璨及群臣理论。
      “君不行事,国之不国,皇姐既将天下之事置若罔闻,奈何又来寻我问立嗣之举,这庙堂之事,与你何干?回去继续与你那妖后颠鸾倒凤即可。”
      “你你你!”灵帝气得冲上前去就要扇刘璨的耳光,却因身子孱弱,被高挑矫健的美人一把攥住手腕,反剪了胳膊。
      “皇妹也无意为难皇姐,你既不想做国君,将皇位传于荀儿即可。荀儿是我侄女,我自当尽心辅佐以安国事,你还有何介怀?”刘璨将灵帝拎至堂下,又让皇座上的刘荀拿过权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道,“汉十二世灵帝刘瓒荒淫误国,民不聊生,四海之内,无不愤慨,若放任自流,则我汉室必衰,国之将亡,因之,列祖列宗在上,汉室君臣在旁,汉颍川侯刘璨启奏,宜请皇太女刘荀继承大统,即皇帝位,延我朝兴汉灿烂,万载千秋,此心之诚,可昭日月。”
      说罢,将灵帝一推,转向王座奏请道,“拜请新帝即日继位,早正朝纲。”接着,群臣皆随着她跪拜刘荀。当日,刘荀即汉十三世献帝,拜灵帝为太皇,献帝生母皇后为太皇后,并遣灵帝和白羽离开洛阳,送往平阳(山西临汾一带)养老居住。封叔母颍川侯刘璨为大将军,总摄朝政。自此,献帝朝权均在刘璨手中,中原军马也悉皆掌握于刘璨麾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汉末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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