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指间的温柔》净宸

81、之所以讨厌你

　　宿舍关灯之后，宸开始了他们“夜间会议”。

　　从宸他们开始熟络以来，因为机神永远都在深夜“挑灯夜战”；学渣凯则习惯进行各种联想，按照他的解释就是深夜是思绪绽放的大好时光，当然这也是他早上“死尸”的原因了；至于很早睡觉而且还带着耳机睡觉防止噪音困扰的学霸成则就会被机神强大的键盘声以及学渣凯“不小心”脱口而出的思绪吵得睡不了，当然宸也难逃一劫。久而久之，他们也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养成了在熄灯以后进行着男生间人生中的各种探讨的好习惯了。

　　自从学渣凯和机神决心“脱单”之后，他们就把这种深夜探讨的行为定性为“夜间会议”以表明所有人都支持他们的想法，而同时这样的深夜也成为了他们“脱单”出谋划策的好时光了。

　　不过今晚的气氛显得有点哀伤。

　　“学渣凯，打完球之后就不见你了，你又干嘛去了？怎么一回来就一脸忧郁？”宸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毕竟他们也相处了整整一个学年了，不过可以让学渣凯这么阳光的人显得这么哀伤，宸对学渣凯遇到事情有着自己担心。

　　“这话从你口中听起来还蛮怪的，最初的问题儿童。”“沉睡”中的学霸成吐槽起来。

　　自从暑假以来，他仿佛迷失了自己的特性，总在“夜间会议”中吐槽起来，大概这也是他自己反抗的一种方式吧。

　　宸已经习惯被吐槽，每逢这种时候，他认定只要安静就好，静静地。

　　“就是嘛，兄弟，晚上大好开黑打机时光，你居然一脸被‘团灭’的样子，害我都不好意思找你玩了，究竟咋了？”谈论的声音掩盖不了机神飞快敲打键盘以及他带着耳机的喧哗的旁若无人的喧哗噪音。

　　今晚的主角还是一言不发地躺着，舍友们这样的欢快的氛围此刻很违和地萦绕在了他的身边，甚至于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如果这样讨论时刻如果没有那该多好，起码这一夜没有也好。

　　宿舍安静的让人感到寂寞，居然就连机神打击的声音都弱的似乎听不见了。

　　“钟止爱怎么了？”很久之后，宸又发话了，他知道一切的源头肯定是钟止爱，本来想着应该问题不大，不过看着有违常态的学渣凯这样子，宸终于忍不了了。

　　伴随着宸的话音，机神关闭了游戏的界面，很快电脑也随着黑屏了，这样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了他觉得这个时候让自己的兄弟安静一下，学霸成此时也脱掉了耳机，都静等着学渣凯发话。

　　“晚上我去找她了，不用想也清楚地直接去情人湖找她了。”这是学渣凯回到宿舍以后的第一句话，沉寂、忧郁。

　　他开始了今晚她与他的“悲伤”。

　　“她穿的想一个小公主一样，却在湖边一处最不起眼的阴暗处坐着，整个人蜷缩着，双手环抱着双腿，目光司机地盯着湖中的那片孤月，十分寂寞的样子。”学渣凯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着，“我第一次不知道我应该该干嘛，我很犹豫，我唯一确定只有我要去到她的身边。”

　　“我坐在她身边大概已经过了十分钟，她似乎才注意到我的存在，然后说了一句怎么你又出现了，我以为这是一个插话的机会，我想抓住它，不过我却从来没有那样的一个机会。”

　　记忆中的那一幕幕回想起来，学渣凯自己感到无比的心寒，他继续说着他的故事，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悲伤。

　　湖中的月影，被风抚摸着，却开始动荡起来。

　　“你真是一个讨厌的人！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我在哪你都可以找到我？”刚才还是司机的钟止爱瞬间本亏了，连同他的似乎倔强的内心。

　　“我......”学渣凯想像以往一样向他解释。

　　“别说了！反正我在哪你就在那对吧！你知道自己有多讨厌么？我只想着一个人静静，你为什么非要干扰我？就让我在球场的场地上一个人发疯一次不行？就让我在这安静一下不行？你为什么总爱破坏我！”

　　钟止爱喧闹的声音随着从她眼中流出的眼泪越发大声，让那个想解释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好女孩疯狂地哭闹着。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钟止爱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不过这样的语气缓和任谁都觉得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征兆而已，“钟止爱，我讨厌这个名字，止步的爱，一次又一次的现实只为证实这个名字的恶心，而更让我讨厌的是为什么你总会这一次又一次之后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总是这样友谊地看着我，看着我挣扎，看着我呐喊而无助样子，仿佛我为了去了你一样！你总是习惯这样接近我伤害我，你可知道，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清楚了！清楚之所以讨厌你的原因！就是你一直在我的视野中啊！”悲愤的眼泪肆意地夺眶而出，滚烫的眼泪划过早已满是红晕的脸颊随意而下，双手握成拳又伸成掌，不停地推着打着眼前这个厌恶的人的胸膛，抽搐的小嘴不停地怨骂着，一刻也好，只有这个人快点消失，那么一切都会好吧，大概吧。

　　谎言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好友，总是在她伤痛的时候给予她轻松，然而这肆意的谎言，她却从来未意识到原来谎言过后，一觉醒来，心会更痛，又只得用新的谎言隐藏自己内心的痛。

　　湖边的阴暗的地方，女孩又一次双手环抱着腿，蜷缩在地上静静地哭着，尽管全力压抑住自己，眼泪却一样留下，哽咽声亦会发出。不过再过一会就会好了，就像他还没出现之前一样，泪会停的，也不会哽咽了，再过一会就会好了。

　　女孩再一次看向湖边的月，孤寂的月落在了暗黑的湖面当中，风已经停了，月静静地躺在那，再一次回到了一开始来时看到的状态——黑暗中只有那片“弱不禁风”的残月。

　　学渣凯把今晚他所看到的遇到的完整地说了出来。

　　沉寂的氛围瞬间萦绕了整个宿舍，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话想说却始终不敢打破这样的一个氛围，似乎万一打破了，大概会有一个让人生怕的后果一般。

　　“说完了，大概就是这样了。没关系的，说吧，你们的想法，你们一定有的，我知道。”学渣凯意识到了他们其实都有话想说的，也明白这样的气氛实在恐怖，所以只要自己作为今晚的主角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一定会明白他的想法的。

　　不过在过了很久之后，才终于有人说话了。

　　“兄弟，你可知道为什么喜欢打机么？又为什么说不要把不好的情绪带进自己喜欢的打机上么？”机神首先说话，“我对于自己唯一了解的东西就是打机啊，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也都要来的喜欢，所以我觉得既然我足够了解这个游戏，我想它应该是可以让我感到快乐的啊，所以我才说了那样子的话。所以我想，你应该也可以像我一样吧，不要把自己不好的情绪带进去，好好的喜欢着。”

　　“一般人都听不懂吧，机神你也该看点书了，不然学渣凯估计以为你在发梦说梦话咧。”听完机神的话，学霸成马上生硬地吐槽着，在宸看来他真的开始习惯了这个角色了。

　　“学渣凯，机神的意思说白了也很简单，就像他打游戏一样，他对游戏理解很深，就像你对钟止爱也了解一样，机神绝对不会把自己不好的情绪带进游戏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打机’对于他来说的存在意义，那么他也希望你也可以一样，不要受到钟止爱的那些话的影响，正因为你懂她所以你也要像你刚接触她的时候一样喜欢她。”

　　“对对对！学霸成不亏学霸成！很准确！”机神听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被人理解了有着一种莫名的感动。

　　“学渣凯，你可是让我们都难以想象的人啊，所以希望你可以在这个坎上像以往一样让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吧。”对于安慰他人，一直都是一脸正经的学霸成实在是很不在行，但他也希望自己的话可以给学渣凯带来一丝的力量，剩下的交给那个人就好了。

　　“学渣凯，这也太不像你了。你在我记忆中要来的自信和强大的多啊。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钟止爱会一个人坐在那样的一个地方？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在流泪她在呐喊在挣扎？”宸的闭上了双眼，回想着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种种再次触及到了在那心中藏了许久的那种痛楚，仿佛要说的话就像是为了自己而说的一般。

　　“她不是一个像是为了我又或者是你而愤怒而绝望的人啊，在我看来她更多的是愤怒着自己讨厌着自己啊，她实在有点太温柔了，喜欢把一切归咎于自己，说着什么‘止爱’的话，说着什么讨厌你的话，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宸继续说着。

　　“她在那样的一个地方里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不是她在保护自己啊，当然也不是因为想一个人静静地，她在呐喊她在挣扎，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想逃离一切找着这样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一人呆着，反而是想着总有那么一刻她的呐喊和挣扎会让一直在黑暗中的她被黑暗外的他所听到注意到然后找到她啊。”

　　学渣凯听着宸的话，脸上的沉寂与悲伤一下子转换成了不甘于懊恼，说什么自己很了解她，原来只是自己的痴人说梦而已么？到头来我在发现她之后，又因为自己畏惧着她对宸的感情，所以选择了被她一推一打最后继而离开她的身旁么？如果当时可以勇敢一点看穿她的心思那么我一定会拥抱着她吧而不是现在在这后悔吧。

　　“兄弟，话还没说完咧，你可别睡着了啊。”宸生怕自己的长篇大论已经让这几个家伙受不了睡着了，“你知道钟止爱需要什么的，一定的，再说一次，我认识的你可不像是这么脆弱的人啊，平时的你，如果遇到这样的一种情况那么你一定会很兴奋地打起精神来，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任凭我们问你什么，你也只会给我们一个自信而诡异的微笑，然后就说一句等着胜利到来吧？”

　　宸要说的话终于说完了，宿舍再一次回到了安静了下来，他们三个都知道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了，因为他们相信着他，在等待一下就好了，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呼。”学渣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呼。”一个人模仿着。

　　“呼。”又一个人呼出气。

　　“呼。”第三个人也跟随脚步。

　　“你们在干嘛？怎么学我一人呼一次？”学渣凯说着，却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其实自己也知道了，他们为了他也确实够累的，起码得说那么多话来让自己活过来。

　　“现在嘛，还是有点难过的啊，不过嘛，给我一点时间就好，马上就可以编写好了了，属于我的恋爱剧本！上一次失利是什么时候来着，差点忘了，那样的剧本有一次就够了！接下来的剧本一定会让你们感到不可思议的！”学渣凯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和那种逞强的笑不同，这样的笑他们都熟悉不过，就像完成了他一直以来编写剧本的笑一样，接下来就剩下最后表演的人了。

　　学渣凯说完之后，宿舍却还是出奇地安静，仿佛刚才没人说话一样。

　　“怎么啦？都睡了？刚才不是还在‘呼’么？”学渣凯很疑惑。

　　“喂喂，说两句话啊？”学渣凯是不能相信他们可以在这么短时间里睡着的，他们肯定在逗自己。

　　“不是，你们这什么鬼？给点反应啊！”学渣凯有点急了。

　　“兄弟，加油！”终于忍不住笑的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着，也同时说明了他们的鬼计得逞了。

　　“服了你们了。”

　　“服了你了。”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成一团，这样无聊的恶趣味看着都觉得有点无聊，不过听到他们的笑声的时候，学渣凯还是觉得这样其实也实在太好了吧。

　　下一次，不对，是在取得最后的比赛胜利之前，我都不会再退缩了，再也不能让那些家伙失望了，当然为了我自己也再也不能输了，在那个充满黑暗的地方，我已经发现你了！钟止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