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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红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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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时间不知不觉，从微凉的秋天来到了白雪皑皑的冬季。浅川的居民都纷纷披上厚重的大衣，嘴巴里抱怨着这冷得要死的鬼天气，不过为了讨口温饱，即使是到了世界末日前一秒，大家还得照常工作。
冬季的清晨天色微明，在大多数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熟睡的时候，我终于将最后一名醉倒不省人事的客人丢出门外——为了不让他酒醒后把呕吐物吐在店门前我还特意温柔地踹了他好几脚，等他圆润的身子滚出几米外，我才随手把 “打烊”的牌子挂在门外。
室外只有零下几度的气温几乎把怕冷的我冻成了狗，我往冷得快要僵掉的双手呵了口气后转身回到室内，接下来就是吉田大妈的清洁工作了。而我今天值夜的工作已经完成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似乎已经听到亲爱的被窝君的呼唤了。
就在我准备去澡堂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个美美的觉的时候，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谁啊？我们已经打烊了，今晚再来吧。”
我扭过头对着大门喊了一声，但是门外的敲门声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都说我们打烊了！”说罢，我站在原地瞪着门，要是让外面的人继续吵下去，不小心把老板娘弄醒了最后被骂的也是我一个人而已，没有办法只好悻悻地走了回去。
“行了！再敲敲断你的手啊！”
然而当我很有气势地一把拉开门，准备好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一个体型巨大的黑色人影二话不说就往门内挤进来，而正站在门口的我差点就被他撞倒在地。
“外面冷死了，花妞你怎么这么迟才来开门啊！”
干柿鬼鲛完全无视愣在原地的我，一进门就直接往内室走去，就好像自己家一样的自然。
回过神来的我把视线慢慢拉回来，抬头刚好便看到宇智波鼬从我眼前施施然地走过，就在他快要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好像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似乎在等待我说些什么。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挖了挖鼻，而宇智波鼬没有等到他要听到的话，干脆停在路口不动了，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话，感觉我不开口说点什么他就不会移动脚步的这样子，搞不懂他到底要怎样。
不过他挡在路口实在太碍事了，我现在真是又冷又困的，他就不能快点滚进去找他的好基友捡个肥皂什么的吗？？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抹去眼角因为打哈欠而冒出来的泪水。
“……欢迎回来。”
“嗯。”鼬背对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语调微微上扬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冲动，脑袋还没转过来嘴巴已经自己动起来了。
“你……你们吃东西了吗？”
宇智波鼬顿了顿，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
“还没有。”
“你们先去洗个澡吧，我去厨房弄点吃的。”我一边说一遍搓着僵掉的手，然后转身小跑到里面的厨房。
翻了半天，厨房里只剩下些晚餐用省的食材，于是我挽起袖子化身中华小当家当场做了两碗……杂烩泡饭，我从来就不对自己的厨艺抱有一丝期待，细节和卖相并不重要，能吃饱就行了对吧！
管他的，反正又不是我吃。
我小心翼翼地把两个盛得满满的饭碗端出厨房，这时候刚好遇到从澡堂出来的鼬——此时的他身上正冒着热气，边走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前额滴水的刘海，撩头发的动作看上去有点诱惑——如果我是男的，估计要扑上去按倒他了，嘤嘤嘤，吾恨吾不能以男人之身当攻。
只不过，穿了一身黑让他看起来瘦得不成样子，虽然透过贴身的衣料隐约能看到肌肉的纹理，但是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是过分的消瘦，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他的身体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诶？干柿先生呢？”
“他说太累，去睡了。”
“哦，那多出来这一碗我只能倒了。”虽然有点可惜。
“都给我吧。”鼬说着从我手里接过两个碗，径直往旁边一个空的房间走去。
“额，里面还没收拾好。”
“没关系。”
“那我再拿点酒给你暖胃吧。”
“嗯。”他点点头。
于是我立刻返回到厨房拿过平底锅盛水、点火，然后等水沸腾后将盛了清酒的酒壶放入锅中，还有两个小杯子，准备完毕后便把所有东西往他所呆的那个房间端过去。
“这个酒是我们店的招牌，热着喝才是最棒的。”我盘腿坐到他的正对面，小心地从锅里拿出酒壶倒了一小杯，接着推到他的面前。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一直都不会。”
“……”正在吃饭的鼬抬起头来，用一种责备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掏掏耳朵表示什么都没看到。
“话说，你们混□□的都很缺钱么？”
“□□？”
“晓啊。”
他拿筷子的手顿了顿，眉间的皱纹似乎加深了一些。
“你都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被他认真的眼神盯得我有点浑身不自在，我故意移开视线，低头为自己的杯子倒上酒。
“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更好。”
“我可是牺牲掉睡眠的时间来陪你，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坐在对面的人用几不可闻地声音叹了口气，当我再次望向鼬的时候，发现他脸上的神情比刚刚变得相对柔和了一些。
“别喝那么多。”
“知道了。”他的叮嘱传入我的耳朵后似乎稍微顺耳了那么一点点，我一手轻轻地晃动着酒杯，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认真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你竟然吃得下两大碗饭，牛逼！”
这么短时间之内两个原本盛得满满的饭碗已经被通通吃光了，就连碗底都是干干净净，我倒是不觉得我的厨艺能达到这种一点也不剩的境界。
“这个勉强还能吃下肚，不要浪费。”
“非常感谢给予直接的评价，我高兴得不禁要哭出来了。”
鼬对我竖中指的行为并不放在心上，似是习惯了般勾起一抹苦笑，他拿起酒杯送到嘴边，几杯过后眼神渐渐有点迷蒙。
“这一个月你们跑去哪了？完全不见人影。”趁着他有点喝醉的征兆，我试着套他的话。
“任务。”
“是杀人放火，还是打家劫舍？”
“你觉得呢？”又一杯酒下肚。
“□□不都是干这种勾当的吗？难道是去其他国家收保护费了？”
“差不多吧。”
“你离开木叶的原因该不会就是想当一辈子的混混吧？”
“……你不用知道这个。”
“每次你都说同样的话，我很怀疑你不过是在自我暗示而已，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在不经意间，鼬眼底透露出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态度冰冷得让人难以接近。
“而且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的人来操心。”
像是为了给我补刀一样，他不慌不忙地接上一句，让我被刚进嘴的酒呛得有点措不及防。
“我才不想管你的事，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你不是止水的好友，我当初还懒得跟你说话。”
“呵。”
“呵个啥？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帅比，全村妹子都喜欢你？”
“有吗？包括你？”
宇智波鼬这反问的语气完全感觉不出他是在开玩笑的模样，我怔了怔，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我装作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别逗了，这凡间还有人配得上本小姐？！”
“你对止水有什么想法？”
“哈？他是我哥，还能有什么想法？”我边说边拿起酒杯，趁着酒凉掉之前一饮而尽，一种甜甜的米香的味道马上充斥着我的味蕾，纯米酒果然非常适合冬季加热后再饮用。
“是吗。”
“你……今天发春了？”
我话音刚落，他露出一脸茫然，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唉，我劝你就别再惦记我哥了，即使他是个好男人，是个好老攻，不过……你还是换个目标再去寻找新的真爱吧，就好像你的搭档，的确口味稍微重了一点，但是反差萌嘛，反差萌你懂吗？虽然你曾经对我做过很过分的事情，我也希望你下半身能幸福的，阿门。”
啪！毫无预兆地，一个暴栗在我额头上炸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好痛！你干嘛敲我脑袋啊！”
“你刚才说了什么失礼的话？”
“我去，我明明这么苦口婆心的劝你回头是岸不要沉溺在没有结果的爱恋之中，你竟然恩将仇报了！”
我作势要打回去，却只见鼬头一歪，整个人往旁边倒去，“啪”地一声躺倒在榻榻米上。
“……你别装死，我还没动手呢！”
“……”
“喂，再不起来我要非礼你了啊。”
我蹑手蹑脚地爬到他身边，伸手摸了他的右颊一把，确定他不会突然睁眼诈尸后，便放心大胆地对着他的脑袋轻轻地一个手刀下去。
“报复成功。”
然后，我顺势躺到他的旁边，一闭上眼睛耳边传来他平缓的呼吸声，心里痒痒的，于是翻过身用手肘撑着上半身，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作为精英忍者，在别人面前睡得这么死真的好吗？”
“我真的会偷袭你哦，我可不会负责任的哦。”
伴随着呼吸的上下起伏，鼬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我忍不住用手指细心地拨开他脸上散落的头发。
“喂……宇智波鼬，虽然你现在听不到，不过呢，我还想跟你说……止水他对来我说，其实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所以我希望能从你的口中知道关于他的……‘死亡’，无论如何我只想知道事实的真相而已……”
“嗯……”他动了动嘴巴，像是无意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声。
“醒了？”
此时的鼬还在睡梦中，脸上虽然没有了醒来时的冷漠和让人难以靠近的低气压，不过眉头还皱着，看起来好像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似的。
“……没事的，我在这里，你放心睡吧。”
不由自主伸出手，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抚平他眉间的皱褶，他略微僵硬的脸部似乎也变得放松下来。
就像被他传染了一般，一股浓浓的睡意向我袭来，我趴在他旁边不禁打起盹来，只是在怔忪间，室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我吓得瞬间清醒过来，慌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与此同时，和室的门刷地一把被拉开。
“……花子？你怎么还不睡？”
老板娘惊讶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她先是一脸困惑地看着我，然后把视线移到我身边的男人身上。
“宇智波先生？他怎么睡在这里了？会感冒的。”
“喝、喝醉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做龌龊的事被人撞破的尴尬感，连说话都变得不怎么利索。
“花子你今天发春了~？”
“哈？？？老板娘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对着这种只有脸能看性格差劲得很的家伙真是撸一百次都嗨不起来我怎么可能会对着他发春呢？？？真要选我还不如找隔壁牛郎店的头牌花了钱就能买来一夜公主般的待遇总比对着个面瘫四目相对坐个一天也不说话来得好吧，你说对不对？？？”
“花子，你今天的话有点多。”老板娘双臂环抱于胸前，嘴角隐隐有笑意，暧昧十足的看着我，将我从上到下的打量着。
“既然老板娘你来了那我就回房间睡觉，这家伙就交给你了！”我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也不顾喝酒带来的头晕，像逃跑一样迅速离开房间，身后的老板娘好像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并没有去听，直接就冲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连澡都不洗直接躲到被窝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这次真是疯了，我到底在心虚些什么嘛，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只是……
为什么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起止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