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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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是接近凌晨才入睡的，直到被手机吵醒，迷迷糊糊地摸向床的另一边，空空的凉凉的，宋枭不见了。一个激灵坐起来，想了想估计上班去了。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还在疯狂震动叫嚣的手机。
“喂？”
“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昨天怎么还放我鸽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冷静的声音，语调平缓无起无伏。
“啊？几点了？” 她脑袋还晕沉沉的，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电话那头是谁，正是他的好朋友叶启明。
“下午两点三十六分。”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马上就过来！”桑榆歉意的说，昨天忘了和他说她不去了。
说完那头就挂了电话，要是正常人可能会以为他生气了，可是桑榆了解叶启明这个人，他性格就这样，锐利又沉稳，做事严谨不喜欢拖泥带水，而且是个闷葫芦，昨个放他鸽子他连个电话都没有，到今天才问，足以证明他在某些方面还很呆板。
胡乱拨了拨头发，下床拨弄闹钟，以为它坏了，结果发现没有，应该是被枭按掉了。
桑榆简单的梳洗整理一下就出门了。外面太阳挺大，她有点怕，虽然是夏天她却穿的严严实实的，长袖长裤运动鞋，还打把伞。
一路上桑榆都觉得心慌，就算遮阳伞质量再好但终究不是铁皮钢皮的，不能实打实的挡掉所有的阳光，穿透下来阳光像一把把刀子似的在她皮肤上刮蹭，有些刺痛。等到了叶启明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叶启明正在给一个病人诊断，桑榆进来后他只是透过黑框眼镜片简单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等一会。桑榆了然，退到一旁的座椅上，百无聊赖的想找个杂志看看都没有，他工作的地方装饰十分简单，一点娱乐的东西都没有。她只能单手撑着脑袋看他工作。
叶启明和她是在孤儿院认识的，他在医学方面很有才华，尤其是心理学，孤儿院出来后以优秀的才能混得风生水起，一路过关斩将跑到了国外的大学进修，前年才回来发展。现在已经是个非常出色专业的心理医师了，而且他长得也很英俊，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受欢迎才对，只是他性子冷淡不善与人交往，总有种疏离的意味，不过叶启明和她以及她的哥哥倒是很合得来，从孤儿院到现在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她和她哥哥是什么生物的人。
叶启明诊断的时候十分细致认真，不苟言笑但给人一种安全感。过了好一会才结束。
病人走后他拿出一个本子低头写着什么，桑榆凑过去看。
[诊断记录]……
“你不是搞心理的嘛，怎么跑到外科来了？”
叶启明头也不抬地说道：“心理是我的主修，但是外科也是我的兴趣之一，尝试一下。”
桑榆咯咯的笑着：“所以你是拿病人练手咯。”
叶启明习惯性的抬了抬黑丝眼镜框，抬头直视桑榆，黑色的眼眸里一片自信：“我有把握不会出错。”
“拿来”叶启明朝她伸出手。
桑榆会意，从包里拿出病例给他。
他接过去翻开，刷刷刷的写上复查结果，签上大名。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合着病例一起递给她，里面是所有与心脏病相关的复查化验单，不过不是她的。
桑榆犹豫了一下还是结果袋子，心存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启明，你明明是个医生我却让你做这种事。”
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都有各自的操守和底线，伪造病例和检查结果怎么说都是不光彩的事情，搁在叶启明身上，桑榆很怕这会伤了他的自尊心。
“其实我可以……”
“难道要继续像我没回来之前那样用钱收买么？”叶启明毫不留情打断她的话。
桑榆被咽的无话，低着头像做错了事一般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一下。
“你应该考虑告诉宋枭真相。”叶启明提出建议。
桑榆连忙摆手摇头：“不不不，不要，哦不是，我在考虑”在这个问题上她非常矛盾。
“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叶启明不再逼她，复又低头写他的记录。
桑榆松了口气，其实她很怕直面这个问题。把纸袋塞进包里：“那我走了。”
“等等”
“嗯？”桑榆疑惑地看着他。
叶启明眼睛看向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桑榆坐下等他写完。
他很快就写好了，然后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他有轻微的洁癖。
“把手伸出来”叶启明拿出一个小软垫说。
桑榆莫名其妙的伸出手，叶启明一手搭在她的脉上：“哎？你还会搭脉啊？”
叶启明没理会她的问题，过了一会又说：“舌头伸出来。”
桑榆又乖乖的伸出舌头给他看。
“你是不是最近尝尝犯困？”叶启明问。
桑榆浅笑：“启明大哥，你是要给我看病么？但现代医学可能不太受用啊。”
“你是血族和人类的混血，情况特殊确实很难把握，你面色泛白，舌苔颜色太浅心脏跳动平缓，脚步虚浮，说话底气不足，从症状上来看是贫血，但作为血族来看大概是没有进食的原因。”
“你对血族还有研究啊？”桑榆不喜欢人们称他们为吸血鬼，他们不是鬼，这样的称呼在他们看来总有种贬低鄙视的意味，就像是别人指着你的鼻子说你是流氓瘪三一样。虽然桑榆是混血，从小到大除了纯种的哥哥以外没接触几个同类，但这种刻在血统里的尊严却是与生俱来，与环境无关。在这点上叶启明很尊重她的血统。
“翻过一些书”
桑榆摆摆手：“不用担心啦，没问题的，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服用GSHD2-6的？”叶启明认真的看着桑榆的眼睛问到。
桑榆一个激灵，立马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启明抬了抬眼镜框，相比于桑榆的激动他却平静很多，淡定的回答：“道听途说。”
“骗谁呐！谁有事没事说这个呀。”GSHD2-6就是她现在吃的药，新开发出来用来代替人血的溶剂，血族的黑市最近很流行这种药物，专门卖给她这样不开荤的，还有一些贵族图新鲜买来玩的。
叶启明不理会她的质问，继续开口说自己的：“听说副作用很大，我建议你……”
还没说完桑榆就一把扯过他，两手用力的拍在他脸上夹着他的脸向中间挤，把他面无表情的脸挤得变形，眼镜都歪歪的挂在鼻子上，正色道：“我告诉你，叶启明同学！不要随便打听这些旁门左道，黑市人鱼混杂，什么物种都有，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不要摊这趟浑水，小心哪个妖精看上你惹火上身。”
叶启明被她挤得嘴嘟起来，说不出话。桑榆讪讪地收回手气愤地看着叶启明。
叶启明揉了揉发红的脸颊，用平缓毫无波澜的声调不怕死的继续说：“我建议你像你哥哥那样进食，这样有益于身体健康，血的来源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保证新鲜健康。”
“够了！”桑榆打断他的话。“启明我不用你管，就算我要进食也是我自个去买，你安安心心在这里做你的医生就好了，不要替我操心。”
叶启明沉默了一会，复又开口道：“副作用真的很大。”
“哎呀，启明啊，我知道的，我自个有数。你以后不要再打听这些有的没得了，很危险的。你放心，我很好，会想办法的。你看我这么多年不是很好的过来了？”桑榆苦口婆心，深怕他跑去哪个黑市被某个妖怪看上，到时候可真的惨了，她不希望他参和进来，他应该过普通人的生活。
叶启明微微摇头，把桌子上的软垫收回抽屉里：“最近这个地区貌似来了不少外来者，驱妖师也抓的很严，你小心点。”
“启明，你到底打听了多少啊！”
叶启明淡定的透过眼镜框看她：“很多。”
桑榆无语，真是彻底败给他了，认命似的：“知道了，不过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嗯”
得到他的回应桑榆总算是稍稍放心，可他精明的很，难保他有又什么馊主意，于是向他保证道：“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就好了，我绝不隐瞒。”
叶启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桑榆依旧表示怀疑。
“对了，不要把这事告诉我哥，他在国外玩的好好的不要打扰他。”桑榆突然想起这事来。
叶启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脸上无甚表情，但是桑榆却能感觉到他似乎有点泄气，估计是败给桑榆了。只能含糊的点点头。
“得了，我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桑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我早下班了，刚刚那个病人是最后一个。”
“啊？那……一起走吧，我请你吃饭。”桑榆早就想找个机会要请他吃顿饭，只是总是时间不对，难得今天有机会，叶启明帮了她这么多忙，实在应该犒劳一下他。
“去哪里？”
“随便啊，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听说雨花街开了个新店，泰国菜”叶启明又抬了抬黑丝边眼镜框。
桑榆暗自腹诽：你听说的可真多啊……
“好啊，走吧。”
在叶启明车上的时候桑榆给宋枭发了个短信，说陪朋友不回来吃了，告诉他冰箱里还有昨晚没用完的食材，让他自己弄弄千万别不吃晚饭。
叶启明专注的开着车不发一言，他好像做什么都很认真。
“哦对了，你还没见过我丈夫宋枭吧，改天一起吃个饭？”叶启明因为之前在国外抽不开身没能来参加她和宋枭的婚礼，这让桑榆有点介怀，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无非就是宋枭，她哥哥和叶启明，她自然想要把这份人生只一次的喜悦分享出来，可惜叶启明没能来。
“好”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回答，但是桑榆很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