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伤》独霸凄潇湘

28、第 13 章 他明明说“

　　是浴室蒸汽的缘故，还是男人眼晴氤氲的缘故，络一发觉自己望不清那澄明的眼睛了。他低下头，头脑昏昏的，他承认对待炘卓的“坦白”他不知做何应对。毕竟，还是介意。介意他明明说“喜欢”自己，却还是和别人发生了关系。一想到刚刚那些尴尬、亲热的事情水炘卓有和别人做过，同样的举动，那些让他感觉或兴奋或难耐的触碰，他介意水炘卓对别人做。可是，没有理由介意，毕竟他们分开好久了，久到在这个阶段里水炘卓可以认识很多与他蓝络一丝毫不相干的人。他们之间，因为距离原因，而疏远了，他们之间的爱情，仿佛缺失一角。
　　“啊，络一，那次我碰到阿姨了。”
　　“呃？”
　　“嗯，你妈妈。阿姨把我带回了家，还对我说你这个不孝顺的儿子整年待在外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蓝络一，你也太坏了，怎么可以因为要躲我连家都不回了呢？真替阿姨感到不甘心，以后一定要代阿姨好好管教你。”水炘卓笑着，眼睛都要笑弯了，可是笑着笑着眼角就湿润了，连他自己都管控不了自己的眼泪。他只是想岔开话题，他害怕再这样“冷静”下去，络一会生气，近而会离开。好不容易才留下络一并让络一对自己敞开心扉，怎么可以因为一段黑色的过往而将这得之不易扼杀？可是，控制不住的悔意全部变成胆战心惊，害怕失去络一的心情愈强烈他就愈无法控制自己落泪表现不堪的脆弱。
　　“炘卓，”抬起水炘卓的脸，络一终于看清对方隐忍的倔强。他想要哭，却不能像自己一样大声哭出来，水炘卓，十年以来练就的坚强，让人心疼。“以后，只可以和我在一起，只可以和我……做这些事情……”说完，面对炘卓睁大的惊讶眼睛，络一红透了脸。他迅速趴到炘卓身上，将小脸埋进炘卓肩头。
　　水炘卓用力抱紧了主动给自己拥抱的男生，男生温柔的宽慰以及羞言所携的感动，让他的心感觉温柔。
　　被温柔包裹得密不通风，络一感谢炘卓突然的出现，虽然炘卓出现以后总是用各种方法欺负他。
　　络一在炘卓背后轻笑着，转之又不安地试探：“炘卓，会，会恨我吗？”
　　十年后第一次与炘卓相见，是在韩家，因为认错了人，把炘卓当成了韩烁。其实，不是那样的吧？不是误会。只是，那个背影太过熟悉，以至于不是把炘卓当成了韩烁，而是，本来就对那背影念念不忘。记忆的驱使，让络一做出了突兀的拥抱，那之后，是补齐爱情残缺的一角。
　　可是，他们的爱情毕竟残缺了。
　　“恨。”
　　水炘卓冷冷的回答冰冷了络一的心，他突然从炘卓身上滑了下来，他看着炘卓的眼睛，深邃的眸读不出丝毫轻而易举可以发现的情意。
　　那深邃的眼睛在冰了三秒后突然笑了。
　　“是恨你误会我的爱情是同情，还是恨你因为误会我的爱情是同情而离开，亦或是恨你自卑的小心理总在脑海里作怪，还是，要恨你明明喜欢我却忍耐了那么久？”将络一再次抱进怀里，炘卓温柔的触碰络一的耳垂。“那几年，蓝络一带给我的，是温暖。每天都会有人在教室默默看着我，等我去找他，给他讲故事，他会对我笑，那笑容很美；虽然因为身体的缘故没有办法和我做运动，但总是在一旁看着我，给我踏实感；突然下起倾盆大雨，全班同学只有络一一个人细心地带伞了，很开心，他笑着对我夸耀自己未卜先知，邀我打伞一起回家，可是最后湿了全身的是他，我一点都没有被雨淋到；哭着对我告白，哭着说‘不会祈求更多’，在听到我决绝、笨蛋似的拒绝后，一个躲在家里把枕头都哭湿了，第二天肿着眼睛处处躲着我，那副倔强让人心疼，让人……一直都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络一的，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或许，喜欢络一，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从开始习惯每天和络一一同上下学，从每天都想要把新鲜的事情讲给络一听，从……从每天只想和络一在一起，在人人都说要享受青春的时候，只想着享受络一的微笑。络一，我，好喜欢你。”
　　原来，他都记的。
　　络一忍不住颤抖的手从炘卓背上滑下。
　　感觉到络一的脆弱，炘卓捧起络一的脸，用吻缓和络一的心悸。
　　只是想要告诉络一，他们爱情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络一误会的“同情”将他们的爱情推向了残缺，残缺过后的伤痛，以后再也不许。
　　“我喜欢你……”
　　“你好罗嗦，同样的话不要说这么多次！”络一大叫，涨到通红的脸躲开炘卓直逼嘴唇的眼，“色狼……”
　　“就是要告诉你，让你这个喜欢乱想的家伙听清楚我喜欢你呀！”炘卓嗔怪着，一下又一下亲啄络一的脸颊。
　　浴室内，雾气朦胧，一切都生得迷蒙，只有对方的模样，镌刻于心。
　　“啊……嗯……”
　　可能是因为伤口被牵动的原因，被水炘卓放在床上的络一疼痛叫出了声。看着络一嘟嘴皱眉的样子，水炘卓才刚要道歉，承担对自己放纵行为应负的责怪，放在客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水炘卓，你把我的员工绑架到哪里了？”听到对方接起了电话，终于不再“失联”，林纯林舒口气后大骂道。
　　“纯林，我……我们……”
　　听着炘卓断断续续、不明所以的应答，纯林了然于心忍笑忍到快要爆炸了，一旁的嘉语踢了他一脚他都没感觉出来。
　　“你们，和好了？”隆恩大赦，纯林决定不耍炘卓开心了。
　　“嗯。”
　　“和好了……也不能人间消失……对于我这个友爱的和事佬、你们两人的共同上司，你们也好歹考虑一下先把工作完成，至于那些黑的黄的事情，晚上再做啦！”
　　“嗯？好！”
　　挂断电话，耳边仍是纯林老总大喊特喊的巨大响声，炘卓感觉自己的隔膜被纯林那家伙震坏了。
　　“络一。”
　　“嗯？唔……”
　　“纯林那家伙好像要崩溃了……刚刚抱怨我把他的员工绑架了……”亲吻着络一的嘴唇，炘卓向络一交代。
　　“那……我们快点回公司吧……唔……”
　　“你不能下床！小笨蛋……”炘卓嗔怪道：“在家待着，等我下班，哪里都不许去，也不许回韩家，听到没有？”
　　“嗯……”明明想说“听到了”，可是被深吻的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啊……要……做……什么……”
　　之后，拍了拍络一蓬松的头发，大概整了整凌乱的被单，水炘卓套上西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