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太湖初遇 “梨花如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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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姑苏城。
此时的江南正逢元年，一场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刚过，雨后的空气弥漫着青草泥土的香味，一阵清新扑面而来，瞬间沁人心脾，整个人的心亦随之舒畅起来。
雨后的湖面泛着微微的白雾，一艘轻舟悠悠行驶于湖中。船头立着一位白衣公子，其身姿卓雅出尘，淡然清逸，一身风华犹如山间之清风，犹如皎皎兮明月，衣袂翻飞间，竟似欲乘风归去。
“漾舟喜湖广，湖广趣非一。愉目野栽芜，清心山更出。孤烟昼藏水，薄暮朝日开。但爱春光迟，不觉舟行疾。”一名青衣童子端着一盏茶，自船中走出，行至船头，笑着说道，“公子，你说我这诗背得可应景？”
“不错。”白衣公子转首笑望了青衣童子一眼，“有进步。”
青衣童子瞬间心花怒放：“公子，我还有一首！”说完便摇头晃脑地背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啊——”
只听一声尖叫从两人头顶上方传来，接着“扑通”一声落水声，一个白色物体坠入湖中。
“发生什么事？公子，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进湖里了？”
“咳咳。”湖中的梨素素呛了好几口水，心里把土地骂了千遍。死土地老头，原以为他袖手一挥会把她送到浮止山外，没想到居然直接把她扔到湖里。
“姑娘，你还好吧？”
梨素素一愣，这声音真好听，犹如山间之清泉，清朗明净，温雅从容，闻之如沐春风，又如泠泠清泉于心间淌过。
顺着声音往上瞧，一看之下不觉失了神。
在梨素素的世界里，人其实长得都一样，一样都是两条眉毛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不同的只是位置分布和长短大小而已。然若把造物主比作画师，眼前这名男子无疑是造物主几近完美的杰作。完美协调的比例，不过分阳刚又不过分阴柔的线条，让梨素素想起人间的一句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君子如玉，大抵形容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上来吧。”正愣神间，眼前出现一只手。
梨素素犹豫了一下，本想直接施个术法跃上船，可想到这是人间，不能随意泄露法术，于是便将手递了过去。
“原来是个姑娘。”这时青衣童子从白衣公子身后冒了出来，打量着梨素素：“你怎么会掉进水里了呀？”
“亦生，不可无礼。”
“无妨。”梨素素看着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纠结着要不要捏个术诀直接解决。
“姑娘你家住何方？不如在下送姑娘回家，在下这船中并无可换洗的衣物。”
梨素素看着白衣公子，心中思索了几番：土地把我扔进这湖里，却遇见这位公子，说不定这是土地给的暗示，这位公子就是要与我历情劫的人。况且他长得不赖，一看就是人间的极品，跟她曾在撷芳斋吃过的招牌菜一样。与其漫无目的地寻找，倒不如直接就地取材。
没错，就是他了。梨素素瞬间打定主意，抬起手，以袖掩面。
“公子有所不知，我本是遥知山一家猎户的女儿。昨日山中突然来了一个妖怪，将我掳至此地，途经这湖时，遇到一位道士。那妖怪被道士重伤，仓皇之际将我丢进湖中。我如今已是无家可归了。”说完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你爹娘呢？”青衣童子亦生听完疑惑地问道。
“我爹娘很早便去世了，家中只有我一人。”说完又抹了抹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公子，这位姑娘好可怜呢，和亦生一样，自小便没了爹娘。”亦生听完梨素素的故事，深深地被触动，想起自己也是从小没了爹娘，多亏公子收留，否则他早已饿死街头。顿时对梨素素的同情心犹如长江黄河之水滔滔地泛滥起来。
“要不这样吧，公子，你也把她收作书童？”
“胡闹！怎可让这位姑娘做我的书童！”白衣公子轻斥了亦生一声，转首对梨素素作揖道：“姑娘，让你做我的书童恐怕是委屈了姑娘。不妨这样，你且先在我府上暂住些时日，等有了去处再作打算也不迟。”
“不委屈，不委屈！”梨素素连忙摆手：“公子好心收留我，我无以为报，若在府中叨扰公子，我心中过意不去。况且我自小做惯粗活，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没什么的！还请公子收我为书童！”
岂止是粗活，她在土地手下做的可都是要命的活！
白衣公子犹豫了一会，终是点头颔首：“也罢。亦生，回府。”
“是，公子。”亦生应声撑起竹篙，缓缓向岸边划去。
梨素素顿觉欣喜，人间有句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是个机会，若是做了他的书童，日日夜夜近他的身，她就不愁捞不到他这颗月亮。
此时正逢初月，岸边的腊梅开得正艳。远远望去，一簇簇红艳似火，绵延不绝，竟是十里红梅。
忽然间湖面上吹起一阵风，一片片花瓣自枝头划落，在空中飞舞飘扬，似是下了一场梅花雨。雨中白衣公子淡立船头，竟似一幅红梅泼墨画中的仙，顿时让人生出一种飘渺不实，君子难逑的错觉。
这时白衣公子抬首，薄唇轻启：“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梨素素。梨花的梨，素白的素。”
“梨花如雪素白？好名字。在下秋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太湖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