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谣言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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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外面的世界，一切照旧，每个人都埋头赶着自己手头的工作，似乎大家根本就没有功夫关心着公司里人气最高的大老总莫艺林的八卦囧事。
可是，莫艺林知道，只要阿美前脚踏出办公室的门，后脚他和乐无忧无厘头的故事就会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里暗潮涌动。人们就是这样，往往一厢情愿地捕风捉影然后杜撰成自己渴望却不可及的故事。
一个貌美如花的秘书小姐凭借着自己的姿色成功勾引了自己英俊又多金的上司老板，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这绝对是一个励志的故事。当然，想所有的成功必将招致怀疑一样，乐无忧一定会被满世界的羡慕嫉妒恨所包围。
莫艺林一向是厌恶这些七扭八拐离事实真相十万八千里的花边新闻，尤其是关于自己的。可是，当看到阿美要过来的瞬间他突然改了主意——如果，真有这样的传言，也许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于是，他故意当着阿美的面说了句模棱两可的歧义句。果然，乐无忧脸色刷刷变成了墨绿。莫艺林的心里却涌上来一股甜味，虽然这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虚假谣言，但是，他宁愿此刻掩耳盗铃带来的虚假繁荣。
只不过，此时的他还固执地认为他是在故意让乐无忧难堪而已。
他还记得，为了追到这个冷冰冰的大美人，他算是豁出去了，厚着脸皮黏在乐无忧身后。他本来就是个逃课高手，那段时间更是晋升为翘课狂魔，就算是逢课必点的应用经济他也照走不误。用现在流行的话说，那简直是在用生命在追女生。但凡是乐无忧的课他门门不落。要是体能课，他就坚守在教室门口，一下课，就跟在身边嘘寒问暖端茶递水的，虽然乐无忧没有例外地忽略了他。要是文化课他就溜进教室，悄无声息地在乐无忧前后左后的地方冒出来，不言不语，埋着头，貌似极为刻苦的学习。然后，一下课，他就跟在她身边“大声”朗诵起他课上努力学习的劳动成果。
“咳咳。”莫艺林夸张地清清嗓子，从手心里拿出一张纸条，恳求道，“你听听，我今天的作业。”
乐无忧依然没好气地瞅了她一眼，满脸的崩溃。莫艺林才不在乎，她终于停下了脚步，对他而言这就是胜利。他就是个胸无大志的人，这点成就他已经足以让他甜到了心坎里去了。
“遇见你是一个美丽的意外，我孤立无援，你拔刀相助。从此，我被你的英雄气概深深打动。我喜欢你，不可救药……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你就当我女朋友吧！”
乐无忧本来已经心软停下脚步，且听他要念什么，听到他的第一句就明白了他又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索性加快了脚步，可惜莫艺林这个大长腿立马追了过去。可怜他快步追赶还能念得深情款款。
“你……我都说了，咱们没可能，你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乐无忧挣脱不开他，急得直跺脚！
“每个人在遇到真爱之前都会拿着标准找对象，真遇到了就不一定了。我本来还以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可是，这不就泥足深陷了嘛！”莫艺林毫不在乎，一脸认真的说。
“你……”乐无忧纤纤玉指指着莫艺林微微发颤，“你神经病！”
“嘿嘿……等着你来救……”
比起以前的视如空气，他和乐无忧之间终于有了对白，虽然这对白不怎么让人乐观。可是，莫艺林似乎觉察到这招终于有效了。
从此，各种无节操的打油诗能磨出乐无忧耳朵两尺厚的茧子。
一段时间后的某一天，莫艺林如往常一样开始深情并茂地朗诵他的气死语文老师水准的打油情诗，可是乐无忧却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她平常大多是厌烦的无奈的想要一口咬死他的表情，可是今天她眼圈泛红地死盯着他，眼神里的并不全是这些内容。
莫艺林很有眼色地住了嘴，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边。
“你能饶了我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一千八百年前就已经说过了，你不是喜欢的类型，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乐无忧闷声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压抑着声音似乎是在歇斯底里。
“我怎么了……说得我跟个变态狂魔似的……”莫艺林也是委屈。
乐无忧没有理她，可是心里越来越委屈，眼泪一下子窜出来，可是她又实在不愿意让人看到她这么软弱的样子，只能双手捂脸，坐在林子的长椅里嘤嘤啜泣。
莫艺林怔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厚颜无耻的追，居然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困扰。能哭成这样，不知道烦他成什么样子呢！
他站在五月的暖风里，可是乐无忧埋头啜泣的身影却像一阵凛冽的寒风鞭在他的心头生疼生疼。虽然，他和乐无忧之间从没有真真意义上的牵手，可是此刻他却终于感到了失恋的感觉。
凭借着一副迷死众人的好皮囊，早早就开始谈恋爱，从初中时的偷偷摸摸，到高中时的明目张胆，大大小小分了好几次，每次或多或少都会“痛苦”那么一阵。尤其是，高三表白班花被拒，哭得他稀里哗啦，黑天暗地，以为整个世界都要塌掉了。可是，纵然是这么激烈的痛苦和现在相比竟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五月的校园是这么美丽，草绿花香，真是一个谈恋爱的好季节。在这样美好的季节里，莫艺林好像突然之间明白了，原来以前的种种只不过是青春期叛逆用来表现自我的作料而已，这好像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可是，还没有等到发芽就这么死在了泥土里。
“你别哭了……我以后不来打扰你就是了……”莫艺林落寞的声音飘在暖暖的风中参杂着暮春时节的伤感。
莫艺林果然没有再来打扰她，但并不代表他不翘课来舞蹈学院了。后来，他才从乐无忧的舍友那里得知，原来商学院里莫艺林的脑残粉来他们学校一睹风度翩翩莫艺林“女朋友”的芳容，当然“大失所望”。
“我当时什么国色天香，原来不过是一个普通小妞……”
“你看她从头到脚哪一点能配得上莫艺林，听说是莫艺林撞了她，我看没准时她自己贴上来的……”
也不知道是有心说道，还是无意牢骚，总之这些话恰恰被乐无忧一字不落盛进了耳朵里。最后，一句经典国骂，终于惹恼了乐无忧。她是个温婉如水的女孩，可是这并不代表她永远静止如湖泊。
怪不得她红着眼睛摔过来一句“我恨透了这些自以为是的谣言”！
如果不是后来知道了一些别的事情，也许他和乐无忧的缘分也就止步于那个五月的暖风里。也就不会又后来的泥足深陷，更不会又今日的左右为难。
能和莫艺林交往，那是当时多少女孩子的心愿！大概只有乐无忧会如此反感这样的传言吧。
时间是一把无情的刻刀，终将会改变我们的模样。
他突然想知道，如果还有这样的传言，她会是怎样的反应。所以，此刻，他看着乐无忧微微一笑。
“没事，你可以走了。”莫艺林对着惊呆傻掉阿美又是风轻云淡的语调和表情。
“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谣言是会害死人的，知道吗，莫总，乐无忧快哭了。
“我怎么不负责任了，钱都给你了，你还让我怎么负责任——”莫艺林居然也装起了无辜。
“可是你怎么能说出那样有歧义的话，还当着外人的面，被误会了怎么办？”乐无忧急得直跳脚。
“有什么好误会的！误会了，就让你男朋友来打我，我亲自解释给他听。”莫艺林嘴角轻轻上扬，貌似不经意似的掠过一丝冷笑。
冷得乐无忧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那日，他分明说得明白，他明知道她被刘子楷扔在了半道，可是却还要故意这样说。
你是在嘲笑我吗，莫艺林？不管你是从那个渠道知道我丢脸的过去，可是为什么总要这么残忍地揭开伤疤撒上一把盐，而且总是在这样一个我已经在你面前放松警惕的关键时刻？
莫艺林，你的心里究竟在盘算些什么呢？
“我找您钱吧，莫总。”乐无忧只能插播一句不相干的话，漠视掉她心里的屈辱。
比阿美小旋风的速度似乎还要再迅疾一倍，乐无忧抄起钱包，立马奔到了莫艺林面前：“我找你32，咱们就两讫了。”
莫艺林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冷冷地看着乐无忧，似乎久久才不情愿地吐出一个冷漠的声音——
“张嘴闭嘴都是钱，乐无忧，你现在很缺钱吗？”
莫艺林的声音陡然变了音色，乐无忧抬头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种令人生畏的东西。
你还在继续嘲笑我吗？来不及确认答案，乐无忧的脸面已经跌碎在了地上，可是她依然只能拼尽全力微笑着回答：“钱是个好东西，作为有钱人的莫总您难道不知道吗？”
扔下这句反问，乐无忧连忙转身要逃离这个令她脸面尽扫的是非之地，可是身后却想起莫艺林尖锐的质问：“钱是个好东西，那么当初我给你的钱，你为什么不要？！”
乐无忧猛然回头，他的表情是那样凝重，好像那段记忆带个他的是多么刻骨铭心的奇耻大辱，然而，那么遥远的记忆，就算是当时，乐无忧也未必能解释清楚，如今又要她如何回答。
“因为——”乐无忧郑重地把本来要找给莫艺林的零钱放在了他面前，一共123块人民币，她看着大红鱼上面毛爷爷和蔼可亲的面庞，终于缓缓地吐出了自己的回答，“因为，有些东西我要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谣言的力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