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迴蘭若》御堂鯉

8、第 8 章

　　又趕了幾天的路，張華容和十方終於來到鑄劍師所住的村莊，現在便是找到鑄劍師就能了。
　　還好村莊不大，而且也就只有這麼一間鑄刀所，兩人並未怎麼找就找到了，一入劍鋪就只見一大約十來歲的女孩香汗淋林的在火爐前打著紅通通的鐵，說小不小的一間舖子也不見其他人。
　　「姑娘，抱歉，我們想找鑄造斷滅劍的鑄造師，請問他在嗎？」十方問
　　火爐前的女孩像是沒聽見十方說的話一般，繼續手頭上的工作，一下一下地敲著鐵，直至溫度稍降，無法在打時又將鐵給放回爐裡繼續燒，燒好後又拿出來繼續剛才的動作，其間十方又叫了幾次，那姑娘就是沒回應，十方差點就要以為她是聾子了。
　　就在張華容要失去耐性的前一刻，女孩才終於回話了。
　　「你們找我幹嘛？」
　　「姑娘，我們是來找鑄造斷滅的鑄劍師的。」十方又再說了一次
　　「沒事就快滾，我很忙。」說完，那姑娘又要繼續手上的作業了
　　這女孩就是鑄劍師。
　　聽那女孩說的話張華容確定她因該就是她們要找的鑄劍師，抽出斷了的劍再從劍鞘中倒出半截劍身直接說：「淨滅斷了，我想請你修補。」
　　「蛤！？你們竟然將淨滅給用斷了！唉呦──我的兒呀！」這時姑娘才如雷擊般的轉過身，極為誇張的說著一邊將斷成兩半的淨滅小心的接過仔細地來回審視。
　　「我真的很需要它，能麻煩你將它修好嗎？」張華容隱約感覺的到額際跳動的青筋，有這麼誇張嗎？打打殺殺的誰能保證劍永遠不會斷，更何況這把劍殺的還不是人，身為鑄劍師的她也該知曉她這把劍不是用來殺人的吧，大驚小怪，真是夠了。
　　「我不要！你將他用成這樣，還敢說你需要他！」鑄劍師連考慮都無，直接回絕張華容的請求。
　　聽鑄劍師絲毫遲疑都無，十方立刻求道：「拜託您了！這把劍對我爹來說真的很重要！若不是為了救我，劍根本不會斷。」
　　「那與我何干？我為什麼要替你爹修好我兒？你們將他用成這副德性，我為什麼要幫你們修好再讓你們虐待他？」鑄劍師仍是不領情
　　「這……」十方被她一回頓時語塞，這姑娘說的好像也有理……可沒了這劍，師付諸事不便呀，這下該如何是好？
　　十方吃鱉後自然是要由張華容親自出馬，將十方推至身後，張華容說：「姑娘不會不知道淨滅是為何而存在的吧？」
　　「哈！他是我做的，我當然知道。」鑄劍師像是看見白癡一般對張華容翻了個白眼回，她自己的孩子，她怎麼會不知道他是要做來幹嘛的？
　　「那姑娘自然也知道你在鑄劍時加了妖血進去，而這妖血還不是普通妖魔鬼怪的血，而是魔王的。」張華容又說
　　「我加的是魔王血那又如何？」
　　「那血是我提供的，若不是我提供魔王血，你又如何能打造出淨滅這把神兵？」
　　「喔？你這是要來跟我邀功？你不過就是提供了一滴血，若是沒我，你又要如何取得淨滅？你以為全天下的鑄劍師都如我有這般本是，能將魔王血混入劍中嗎？別跟我論功行賞，你不過就是提供了材料，而我才是那個關鍵。」鑄劍師很是自豪自己的能力，全天下能辦到這事的可沒幾個。
　　「姑娘這麼說，是指可以再用其他材料換得你修劍？」張華容目光閃過一絲狡詰引誘地問。
　　「你若有辦法再用到魔王血，我就幫你修！」賭定如此難用的東西張華容不可能再取得第二次，鑄劍師直接提出這對普通斬妖師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的要求，可惜她不知道，張華容也不是普通的斬妖師。
　　「沒問題！」張華容也回的自信，取個血而以對他來說簡單！他體內百種妖毒內也流著魔的，雖然抽出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一滴因該不成大礙……就是他該如何只選出魔的，這才是難題。
　　和鑄劍師談完了條件，張華容與十方先回到了客棧。
　　「爹，那血你打算？」十方雖知張華容能答應的如此輕鬆自是有他的辦法，可還是忍不住問道
　　「從我體內拿不就好了？要不你以為我會去找他？」十方知道張華容指的是魔。
　　「要如何取？」十方明知故問，張華容會的他也全都會，只是熟不熟練的問題。
　　「我會想辦法。」
　　「爹，您這樣做太危險了……」知道張華容執意取出他體內的妖毒，就算能力沒有張華容強，可他也知道這麼做的危險之處，更謊論以現在張華容的身體狀況做這等危險事，雖然不知道張華容與魔有何過節，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呀。
　　「我自有分寸，回你的房間去，我要休息了。」張華容手一揮便將十方趕出房間
　　「爹，我已經不是你當初撿到的那個孩子了。」留下一句話，十方默默地轉身回房
　　是呀，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孩子了，所以我才要替你的未來鋪路了……
　　我以老，你的人生才剛要開始。
　　「出來。」十方一走，張華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這麼一說
　　「同意我說的了？」魔在話音結束同時也出現了
　　「去死！我要你立刻消失，離我越遠越好。」張華容直接要魔滾蛋，有他在，取血這件事絕對無法完成。
　　「你會死。」魔也知道張華容要他滾是為什麼，也不言晦直接道
　　「會死不就正合你意？」張華容挑性般的回
　　「我要活的你。」
　　「哼！沒那麼簡單就死。」不過就是練一滴血出來，他還沒有那麼虛弱。
　　「是嗎？那你就動手開始。」
　　「你在這裡我怎麼動手？」
　　「我在你就不能了？」
　　「誰知道你會不會干預。」
　　「你不死，我就不會干預。」
　　「……」張華容無言
　　其實他沒有太大的把握，魔的顧慮是對的，他隨時都可能會死，若要救失控的他魔有很多種方法，但最有效、最即時的卻只有一種……。
　　「別在對我用那種方法，要不然我寧願死。」思及過往，張華容狠狠瞪了魔一眼，過去初染妖毒時的他，其實體內並沒有魔的血，那是後來體內妖毒爆走時因為魔對他做的事而染上的。
　　那事對他來說……同樣是難以忘懷的過往。
　　「哪種？」
　　「不要明知故問！」張華容說著，手上已開始動作，用不著利刃，張華容直接用咬的咬破中指取血，滴在桌上茶杯中
　　一滴、兩滴、三滴……直到手指不在滴血，張華容又開始下一個步驟，又一次的，張華容慶幸他不只學了斬妖師要學的，只要是能除妖的方法他甚麼都學。
　　接下來便是要煉血了。
　　「你的臉色很難看。」
　　「廢話！」他現在連一點傷都受不起！現在自傷取血，能撐完煉出魔王血就不錯了，臉色還會好看到哪裡去。
　　體內的妖毒每過五年就會躁動一次，每次時間都越來越長，現在……剛好又是躁動之時……任何一點意外都有可能會讓他喪命。
　　「為什麼不求我？」
　　「我求你幹嘛？咳！咳！」張華容咳了兩聲道
　　他怎麼可能求他做這種事。
　　「因為不求我你會死。」
　　「我怎麼會死？」為什麼魔總是將他看的很弱小似的！他到底是哪裡表現出他很弱的樣子？
　　「今日月圓。」
　　今日月圓？！不是明日嗎？
　　月圓之時，逢魔之日……體內妖毒躁動最為激烈，看來要趕在子夜前練出血來，若不然……思及此，張華容速度加快，無視體力越加不支任冷汗流了全身，就是不願再多求魔，況且現在也收不了手，收了手反而會造成反噬，連賭都不用賭直接死。
　　時間過了多久張華容也不曉得，只知他的體力快要撐不住了，只要在一刻鐘……不，半刻就能了！只要再半刻鐘就能！再半刻鐘……
　　自嘴角滑落的血滴在他素白的衣衫上，本當是鮮紅的血卻因妖毒在衣衫上留下了一幅潑墨山水，哈！不會真如魔所說，自己的小命就要如此敗給了魔吧？
　　張華容手訣再變，催動最後的靈力，準備從那些血中取出魔王血。
　　就差最後一步了，他……
　　不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