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里》说梦话

54、五十三

　　吃过饭，小芸和黎诺到楼下散步，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像往年一样，小芸去到那个堆雪人的地方，和黎诺开始堆雪人。一人堆了一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手拉手站在雪地里。

　　黎诺又开始滚了两个小的雪球，堆出一个小的雪人来站在两个大雪人的前方中间的位置。小芸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个话题，等着黎诺开口；黎诺堆好小雪人，走到小芸面前，双手牵过小芸的双手，将她冰凉的双手塞进自己大衣里，贴着自己的身体捂着。两人贴的很近，四目相对，小芸想要逃离，被逼着不得不与黎诺对视；黎诺看着小芸的眼睛说：“我爱你，芸芸，一直以来我知道你害怕，不敢生孩子。可是你不能再逃避这个问题了，我们迟早要面对，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小芸想到这个问题，内心一片凄凉，泪水晶莹着眼眶，在夜里闪闪发亮，出声说：“我知道，我当然想要生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可是我害怕；自从上次的孩子没了之后，我总是梦见孩子的哭声，那时候我失眠的厉害，好不容易睡着了，就会被孩子的哭声吓醒，你不眠不休的照顾我，握住我的手，整夜抱着我，哄着我，我才逐渐没做那样的梦；可是那感觉太清晰了，我觉得是那孩子不原谅我，怪我没有照顾好她，我害怕我再怀孕，还会发生上次的事情，我会受不了的。”

　　“不会的，有我在，我会爱护你们，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错，在你最艰难需要人陪的时候，我不在你的身边，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分开，你说梦见他哭，有可能他还想做你的孩子，回到你的肚子里，你就当给她个机会，重新做我们的孩子，这次我们两个一起陪他成长。”

　　小芸颤抖着声音问：“你说她还想做我的孩子？”

　　“当然了，你会是最好的妈妈，我会是最好的爸爸，现在就差给她机会表达了。”

　　晚上小芸睡在床上，黎诺在背后环抱着自己，他们一直是瓷勺叠放的姿势睡觉，也是她最有安全感的姿势；回想当初从精神病院出来之后，自己依然神经紧张，害怕黎诺离开一步，只要看不见他就会紧张的到处找。莫名其妙的哭泣，总是折磨着黎诺和自己的母亲；黎诺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她晚上失眠，黎诺也不休息，一直轻抚她的后背，温柔的看着她，直到自己睡着；忽然的惊醒，感受到黎诺拥抱自己的手臂，看到那张日渐消瘦的熟练的面孔才安稳些；因着自己的突然惊醒，黎诺也会立刻醒来，再次轻轻安抚自己，那段日子下来，自己精神慢慢好起来；黎诺却日渐消瘦起来，什么也不能做的每天陪着自己。

　　那些日子对小芸来说像个梦，迷迷糊糊的度过的，可是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神经质，黎诺的耐心爱护，才换回了如今稍微正常些的生活；可是正常的生活，也要有个孩子，母亲三番两次的催促，婆婆的暗示；她害怕听到孩子的哭声，她吃药避免怀孕，黎诺对她说不要吃药了，对身体不好；然后每次他会主动带套；可是看到他对孩子的喜爱与耐心，抱着宋菲菲的儿子逗他的时候，画面那样的美好，自己心里也不是没有感触。可是她真的很怕。

　　迷迷糊糊的在黎诺怀里睡着，她梦到老是哭泣的孩子会叫妈妈了，那声妈妈原来那样好听，让人激动。

　　第二天早早的醒来，侧过身子看到黎诺的好看的鼻眼，伸手用手指细细描绘，从浓密的眉毛，到深深的眼窝，高高的鼻梁，薄厚正好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下巴，冒出来的胡子茬扎的手心痒痒的，黎诺故意拿胡子扎蹭着，小芸轻笑出声；黎诺在小芸的手心里轻轻印上一个吻，然后伸手将小芸抱的紧些，闭着眼睛将嘴巴印在小芸的嘴唇上，小芸故意格格笑着躲避，仍然被黎诺的嘴巴熟练的逮到，印在她的嘴唇上。用早上特有的慵懒沙哑的声音说：“老婆，早；”

　　一家人吃过早饭，心情很好，小芸带黎诺去楼下玩。走到楼下，看到那三个雪人，逆光闪闪发亮，特别是那个小雪人，不知哪个孩子还捡了许多梅花戴在她的头上。

　　小芸回头对黎诺微笑，将头靠上黎诺的肩膀轻声说：“老公，你说我们的孩子也会这么漂亮吗？”

　　黎诺开心的将小芸环在怀里，看着远处的两大一小的雪人，肯定的说：“我们的孩子会更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