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英歌》木区

4、第 4 章 这日晴空万

　　这日晴空万里，蔚蓝如洗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京城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万人空巷。街道两边的茶肆、酒楼更是坐无虚席。都等着一睹平日里荒淫无度的太子赶走辰军凯旋归来的风采，总算是为大家出了一口恶气，而且这么迅速地结束了战争，这下就不用像往年一样为持久抗战而征重税了。
　　在城门口的一群宫人的前面，站着一位美丽的女子，只是木然的双眼，硬是生生地破坏了那份美丽。与众人激动地翘首以盼不同，她只是麻木地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喧嚣与她无关。
　　“看见了，看见了。”人群中不知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声，众人闻声向城外望去，个个伸长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城门口方向。
　　远远地便见，旌旗展招，黑色的凯甲泛着森冷的寒光，肃杀的军队踏着整齐、稳健的步法走来，声声低响似是踏在人们心上。
　　烈英歌就这样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这神兵天将的最前面，俊美的脸除去了平日里的歼佞、邪魅，取而代之的是坚毅、果敢。十九岁的少年，一战成名，保家卫国，终于将长年侵扰凤栖国的辰军赶出了我国数百里。百姓们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犹如“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现在只盼着太子别在沉迷男色，她可是凤栖国未来的希望啊。
　　大家因惧怕烈英歌，却又按奈不住好奇，都只敢远远地瞟着。
　　“臣妾恭迎殿下。”城门口的女子机械地跪下。
　　“草民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全城的百姓跪拜在地。头都贴在了地上，有不少人都后悔来看了，要是太子这时候大开杀戒，这么多人可往哪儿跑啊？
　　烈英歌看着女子一愣，而后记起这是原主取的太子妃，更是保命符，若不是跟太子妃已有婚约，恐怕皇后被陷害的时候皇上就把她给杀了。可是，从前的烈英歌却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反而是太子妃成婚后努力劝说着丞相暗中帮助烈英歌，唉，烈英歌心里暗叹，又是一个苦命的女子。
　　烈英歌翻身下马走过去扶起太子妃“爱妃请起，地凉可别伤着身子。”
　　太子妃全身犹如过电一般，从扶着她的手臂流向全身，待她抬头，已见太子含笑看着自己，脸霎时通红，一直知道太子英俊，不曾想笑起来竟是如此迷人，怎么坐上马车的不知道，只知道太子似乎一直扶着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这才找回了思维。
　　“小桃，太子呢？”柳依依有些急促地问着小桃，多像一场梦啊。梦里的阳光都那么的明媚。
　　“回娘娘，太子刚送您回来，估计这会儿正在御书房觐见皇上呢？”
　　“你是说是太子送我回来的？”柳依依仍旧有些不信。
　　“可不是嘛。”小桃捂着嘴笑“您下马车的时候差点摔倒，还好太子身手不凡，在您倒地之前接住了您。”
　　柳依依一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至此。

　　御书房内，皇上八面威风地坐在龙案后面“诸位爱卿辛若了，此次大败辰军，诸位可是功不可没啊，朕可要好好重赏你们。”皇上满面笑容地说道。
　　“皇上，此次多亏太子算无遗策，我军才得以大胜，臣等不敢居功。”
　　“哦。”皇上略一停顿“嗯，论功行赏，此番一举击退辰军，真是大快人心啊，今晚，在玉林苑设晏为诸位爱卿庆功。”
　　烈英歌带着一大堆奇珍异宝回到东宫，海公公打赏了送来的宫人，笑容满面地扭着腰来到太子面前“殿下，恭喜殿下，击退了辰军，还得了这么多赏赐。”
　　这是多年来皇上第一次赏赐东宫，一时间整个东宫欣喜若狂，烈英歌却看也没多看一眼“海公公，这块暖玉你拿去，对老年人身体好，再挑几样给太子妃送去，其余的都入库吧。”
　　“殿下？这是皇上赏赐的，奴才不能要啊？”
　　“皇上赏赐的又如何？既然给了本宫就是本宫的了。”
　　换上新置的白色常服，衣襟和袖口用同色线绣着祥云。便去到院里的花海喝茶看书。这片花海是以前烈英歌寻欢作乐时的放纵场所，果然，远远的就见无数美男或躺或侧卧在花海中间的亭子里。
　　“海公公，去清场。”
　　“不留人伺候殿下？”海公公很是疑惑地望着太子。
　　“不用，还有，你尽快安排人把他们送走，给点补偿。”说完见海公公更是惊讶地看着自己，烈英歌懒懒地说“腻了。”
　　海公公得了命令速迅地去赶人，又命人清洁、整理。
　　当烈英歌坐在亭子里上喝茶的时候，不得不感慨，烈英歌可真是会享受啊，一望无际的花田，各色的花儿争奇斗艳，微风吹过，荡着一排排花浪，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
　　烈英歌屏退了宫人，自己一个人懒懒地斜倚在亭子的长椅上，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慵懒地看着书，不一会儿，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惊醒她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小宫女焦急地找寻着什么。突然眼睛一亮，向烈英歌奔跑过来“小英子，原来你在这哦，你是在东宫当差吗？肯定很轻松对不对？你看你还有空喝茶，渴死我了。”说完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地就往嘴里灌。
　　烈英歌仔细打量着来人，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女孩。
　　以前的烈英歌跟她认识是因为有一次自己被皇兄暗杀，那时刚逃出六皇子在宫外的围堵，已是身负重伤，谁知一回宫就被大皇子暗杀，去东宫的路上已是层层埋伏，暂时是回不去了，她杀了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在晕倒前只记得她逃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醒来后已是第二天的黄昏，一睁开眼便看到一个小丫头挽着袖子，端着一个大盆子进来，见她醒了，把盆子一放，高兴地跑过来“你醒了啊？头晕不晕？你在我房间外面晕倒了，你的腿流了好多血啊。你的主子可真是狠心啊，下手这么重，比我们浣洗局的桂嬷嬷狠多了。”小丫头关切地看着烈英歌，烈英歌被她吵得很是头痛。
　　而小丫头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着“你在哪个宫当差啊？这么不小心，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丫头突然紧张兮兮地凑过来“有一次我亲眼看到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公公，被埋在了我们浣衣局旁边的小花园里。也是浑身是伤，衣服都打烂了。你肯定也跟他差不多。”
　　烈英歌听这她就这么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恨不得捏死她。可是受了严重内伤的她能活过来，已是感谢祖宗，对眼前这个蹦跶地欢的丫头却是奈何不得。
　　“滚。”烈英歌好容易攒起的力气吼完后已是气喘吁吁。
　　小丫头被吼得先是一愣，尔后小心翼翼地蹭过来“别难过了，虽然你主子要杀你，可你既然逃出来了，也算是拣了一条命了。”
　　小丫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过你以前的地方肯定是回不去了，那以后你就躲在我房里吧，我这间屋子是浣洗局最角落的，没人发现的。”
　　烈英歌这才打量了一下屋子，破烂得真够彻底，不愧是最角落的。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吃的话，我把我的分一半给你吧。”小丫头很是豪气地拍着胸膛。
　　接下来就开始了“浪漫”的共食一碗饭的日子，当然是先喂烈英歌吃饱了，小丫头自己才吃。
　　烈英歌伤好后，睚眦必报的她把六皇子和大皇子捉到东宫地牢里，连续观看了半月自己的得力手下们被太子剥皮拆骨、剖腹取心，生生砍下四肢扔进缸里煮，滚烫的血溅在脸上仿佛能把皮肤溶掉，地上满是凌乱的四肢。有的是凌迟，割下的肉一片片铺在他们脚下。这样没日没夜的折磨，往往躺下不久就又被打起来观看，太子的精英暗卫们轮着来折腾。在地牢里根本不知道天日，只知道一直没怎么睡觉。残酷的毒杀和恍惚的精神，最后两位皇子活活被吓疯。
　　烈英歌也不杀他们，反而把他们秘密送到他们各自的寝宫，海公公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有一日终是忍不住了便问了烈英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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