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淡三水

7、恶魔

　　后来我还是到店里把肚子填饱的，感谢老板赐给我的食物。店里一上午都没有几个人，中午的时候人更是少的可怜，而我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昨晚上把我累得够呛，不过是在梦里而已我就已经虚弱到不行，接触到那扇门以后我的体力就像被源源不断的吸过去一样，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而且那个叫Balthazar的天使给的信息少的可怜，我本身知道的很少，因为个人原因有些排斥Winchester兄弟……当然这些日子下来好一些。

　　我感觉头痛欲裂，更让我心烦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一直敲着柜台打扰着我的睡眠，一声一声猛烈而急促。

　　说实话，我想过用眼神杀死打扰我的那个人——在我抬起头之前。

　　他那张一叠着一张的脸有点吓着我，但其实本身，我是指皮囊。并不可怖，甚至还有一些……可爱？！对我我把这个词用在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老头子身上我感觉有点……难受。

　　恶魔的气息环绕在他周围，那个人用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看着我，甚至挑着眉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然后他有趣而低沉的说，“Well，Well，Well~Hello，boy。”

　　这是恶魔？！

　　“看来那只天使已经快不行了。”恶魔单手撑在柜台上向店里的四周看，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我没办法进Winchester兄弟那里，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把我当朋友，哦~伤透我心。”说着他还做了个心碎的动作，露出一副悲痛至极的神情。

　　——GOD，这是恶魔？！

　　我还不知道说什么，恶魔就把他的视线转向了我，哦GOD，那张脸无论什么时候我都适应不了——我是说一张叠着一张的那张脸。

　　不过他应该就是Sam说的Crowley没错，跟我之前在Castiel天堂里见到的也很像。

　　“um……”跟恶魔如何相处我可不知道，更何况Balthazar已经把Castiel的事说了，虽然说的不清楚——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和恶魔搭上任何干系。

　　Crowley眯着眼睛盯了我一会儿，像是理解我所想的一样，“无论你因为什么事情将我召来，我都有实现你愿望的能力——比如，将你永远留在你这具身体里。”Crowley眯着眼睛说，声音低沉而又诱惑力。

　　而我却像是浑身被泼了冷水一样，“你说什么？”

　　Crowley挑着眉笑，“哦，看来你还不知道，可怜的。”

　　“永远留在我自己身体里？”我重复了一遍，有些琢磨不清，但同时也感觉我知道了什么事，但是我绝对，绝对不想去弄清楚这件事，“你是说……我还会消失？死？”

　　“彻彻底底的死。”Crowley看着我，一脸的高深莫测，“你以为你是怎么从天堂上下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开始回忆我醒来之前的事。

　　Castiel说我会去更好的地方，所以我被他送到了天堂。说真的，天堂真是个抽象的东西，它不过是每天每天重复着我原来觉得幸福的生活，幸福的片段“就像是在天堂一样”这种感觉，这就是我的天堂。

　　那天我正看着我的结婚典礼，当我宣誓的时候一束熟悉的光芒将我完全笼罩，之后我就感觉有什么狠狠拽着我往下拉。再然后我就醒过来，然后发现我重新回了人间。

　　该死！难道我是被那只该死的天使从天上拽下来的？！“我以为……”

　　“上帝才没那么好心。”Crowley笑道，“你只是那只天使的挡箭牌。那只天使快死了，如果他的能量耗尽，那么你也活不了。离开天堂的灵魂是不可能在回到天堂，地狱更不会收留，你只能日复一日的在人间游荡，慢慢的，慢慢的忘记自己的存在，然后孤独的消失。而作为一个人，你在死后灵魂会继续升入天堂，继续悠哉的过你的天堂日子。”

　　“当然，作为交换。”Crowley说，“Winchesiter兄弟那里放着一把枪，看起来很老，上面画着五芒星，你找到这把枪，然后把他交给我，之后我会帮你留在人间……哦，不不不，别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我，你该恨的不应该是那只天使吗？”

　　“诱惑你使你同意他的附身，然后他害死了你，把你的家庭弄得破碎不堪……比起自私自利的混蛋天使，我们恶魔不是好很多吗？我们只是需要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报酬。”Crowley看着我，说，“我需要那把枪，Jimmy，而你需要活下去。”

　　我需要活下去？

　　“我已经死了。”我回答。但是Crowley已经消失不见，便利店里只有我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门洒进来，映在地板上反射出强烈的光，直直冲进我的眼睛里，晃得我眼睛发疼。然后我想起来第一次和Castiel的对话，尖锐的蜂鸣和耀眼的荣光，破碎的玻璃和拦着我不要我离开的家人。

　　而现在，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家庭变成了什么样，我的女儿，她现在也许是个大姑娘了，我喜欢她一头亮眼的金发。她是我的女儿，而我现在不能拥抱她，不能和她相见，甚至不能让她知道我还活着。

　　因为我死了。我死在了他们面前。

　　我都做了些什么。

　　Cass，Cass。我的脑子里又开始响着Dean呼唤Cass的声音。

　　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