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春秋志》无翼的鹰

16、谈判失利 盟约谈判安

　　盟约谈判安排在京都国会大厦内，空旷的会议室中间摆放着一张会议长条桌。桌的左侧居中坐着轩辕盟约大臣轩辕兴，分列两边而座的依次为大使曹志，公使参赞轩辕昊，武官黄承光。
　　青龙官员坐于桌的右侧，伊藤首相居中，分列两边的是官房长官井上，外务省部长池田，参谋次长吉野。
　　在双方逐一介绍完与会人员互致敬意后，池田代表青龙一方对此次盟约谈判的立场作了详细阐述，上次盟约双方互相尊重，互惠互利，两国关系发展势态良好，有必要进一步加深两国间的传统友谊，为避免诸如在高句国产生的误会，特邀请轩辕国来京都一起重新签订新的盟约。
　　轩辕兴眼神冷峻地望向池田，“大人再好的口才，也掩饰不了贵国在高句的强盗行径，那不是简单的误会，而是贵国的蓄意挑衅，若不能正视这一点，我看此次盟约，势难达成啊！”
　　仪表俊朗、举止文雅的伊藤首相毫不示弱地沉声反击道，“为了此次盟约，鄙国已拿出了万分的诚意，在座的公使参赞就是最好的例证。贵国若看不到这一点，那确实是令人遗憾的。”
　　一听拿自己说事，轩辕昊笑着拿出前期青龙发给轩辕的外交函抛在了桌上，“这是贵国发来的外交函，诸位可以仔细看看，质子身份的解除是基于前面盟约到期的原因，通篇没有一句关于高句的字样，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青龙众人没想到当初的外交函居然成了对方的证据，池田身子前探，正待自圆其说。
　　轩辕昊根本不给机会，瞄了一眼急于开口的池田，继续朗声道，“说道诚意，鄙国大臣不远千里，抱病前来，不是最大的诚意吗？轩辕护卫舰队游弋在高句海内，止步于青龙海峡，不是最大的诚意吗？”
　　一听轩辕昊居然武力威胁，矮小黑壮的参谋次长吉野，愤而起立，“贵国要用武力相胁？我大青龙海军早已枕戈待旦，定将给前来的敌舰以迎头痛击。”
　　武官黄承光轻蔑地扫了吉野一眼，冷声说道，“吉野次长莫太激动，你那铿锵的言词也不能将贵国那几艘木壳战舰变成铁甲舰，若非如此，诸位就不会坐在这儿了，早就在海面上拉开阵势，武力解决了。还是拿出你们的诚意，回到谈判桌上来为宜。”
　　吉野作为军人不容他国侮辱军人的尊严，但同样作为军人，却深知此时武力对比，与轩辕国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了下来。
　　伊藤首相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奈何国力不如人，军力不如人，只得笑言道，“我相信贵国是带着万分的诚意，鄙国当然也是对此次盟约报有万分期待，关于高句一事，我方确有用人失察之过，竹下一郎擅自鲁莽的行为，为双方的友谊造成了损害，但不是鄙国的本意。鄙国政府一直以来，都承认和尊重贵国在高句的历史地位。想必贵方已初步拟好盟约条款，为达到增进理解，尽快达成盟约，我建议双方交换文本初稿，再展开讨论如何？”
　　轩辕兴用眼示意大使曹志与池田交换文本。
　　看了看文本内容，除了开篇的官方辞令大致一样，具体的条款，没有一项是令人满意的，轩辕兴揉了揉眉头，心中暗想，看来此次谈判殊为不易。
　　轩辕昊接过文本浏览了一下，真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沉声问道，“首相刚才言称万分诚意，为何在文本没一点体现，就连首相刚才说的理解和尊重轩辕在高句的宗主国地位也没有明确？”
　　“关于贵国在高句的历史地位，鄙国一直是承认的，但似乎与此次盟约无关，没必要体现在条款上了吧！”池田硬着头皮强辨道。
　　轩辕兴站了起来，言词坚定地说道，“若不能正视我国在高句的宗主国地位，此次盟约万难达成，贵国还是请考虑清楚，我是带着诚意，但鄙国想要武力解决此事的大有人在，若盟约难成，估计任谁也不能阻挡为高句政变而牺牲的英灵展开的报复行为。”
　　轩辕兴大手一挥，离席而去，用行动宣布了第一次谈判的休会。
　　次日双方依约再次举行会谈，轩辕兴一行来到国会大厦前，伊藤众人早已在门前等候，热情地引领前行。
　　池田在行进中有意来到轩辕昊身侧，让在场的每一位听清的声音，笑言道，“京都这两日关于静幽公主与公使参赞良缘夙缔的言论可是铺天盖地，鄙国政府也是乐见其成，愿你们能佳偶天成，为一衣带水，世代交好的两国关系结成血脉之亲。”
　　看着轩辕兴听得眉头紧皱，伊藤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喜。
　　“作为轩辕的藩属之国高句和安趾都有公主与我轩辕结成血脉之亲，受我轩辕世代荫庇，如若青龙真有此意，轩辕当然不会拂人好意，一并笑纳了就是！”轩辕昊哈哈大笑，其义不言自明。
　　听得轩辕昊的强力反击，轩辕兴一众人俱是挤眉弄眼，拱手相托，要青龙政府一定促成好事。
　　只留得青龙众人尴尬异常，哭笑不得。
　　第二日会谈在双方据理力争，唇枪舌战下，总算达成了一点妥协，双方互让一步，青龙承认轩辕在高句的宗主国地位，但在联合公报中用“尊重和承认轩辕在高句的历史地位”进行表述。
　　关于这一点轩辕昊是不赞同的，但毕竟轩辕兴才是盟约大臣，在轩辕兴看来，青龙承认宗主国就是谈判的胜利，至于如何表述，则是次要问题了。
　　深夜，雾气开始弥漫整个京都，刚刚结束谈判准备会议的池田，下了马车，揉了揉额头，舒缓疲惫的神经，夹着公文包，步入自己府内。
　　前来迎接的仆人，一边接过公文包，一边告诉池田，白虎国马克大使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池田心下诧异，马克深夜来访，定然有要紧之事，来到书房，却见马克正微笑着站了起来。
　　两人礼节性的寒暄了几句后，马克说出了此行来意。白虎陆军现已踏上安趾领土，目前攻击顺利，不日就会把轩辕从安趾赶出去，目前轩辕既要应对南面与白虎战事，又要和北面的青龙国谈判，青龙应该利用轩辕首尾难顾之时，立场强硬的谋取更多的利益。
　　白虎登陆安趾！这消息太过震撼，待得马克离去后，池田乘上马车，又一次穿行在京都的夜雾之中。
　　次日一大早，青龙告知轩辕盟约大臣，由于伊藤首相操劳过度，身体不适，两国会谈再行择期。
　　轩辕兴心里很是着急，昨日夜里，接国内急令，尽快完成盟约。太子密函中简要说明目前安趾事起，与青龙尽快达成盟约则显得异常重要。本想今日谈判中降低条件，可没想到青龙根本不给机会，直接称病拖延。
　　在几次派人登门慰问，却都被首相府邸的门卫以“首相卧病在床，不便见客”为由，拦在了外面。
　　国内的急令一天一件，催促着轩辕兴。太子的密函每日通报安趾战况，眼看白虎军队已全部占领安趾，即将攻入轩辕时，青龙才声称伊藤病愈，恢复会谈。
　　此时伊藤一行人虽然言语谦恭，但对提出的条款拒绝进行商谈。无论轩辕兴等人说什么，只要不符合青龙提出的条款内容，伊藤一行都闭口不言，表露出的意思很明显，要么答应青龙的条款，要么谈判破裂。
　　轩辕兴无论如何不想承担谈判破裂的责任。可是轩辕昊摆出不惜一战的姿态，也要维持先前的谈判条款。
　　伊藤笑道，“要不等到轩辕和白虎在安趾的战事结束，我们再继续商谈？”直接点出了目前轩辕面临的被动局面。
　　轩辕昊望着对方那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用眼光暗示轩辕兴休会。
　　想到此时对方异常强硬，再谈什么也无益处时，轩辕兴提出休会，以便对青龙提出的条款进行斟酌。
　　青龙提出的条款和上次盟约大致一样，只是新增了三个条款：
　　1.两国同时从高句撤兵；
　　2.日后高句若有变乱或重大事件，两国或一国派兵，彼此应先行知照，事定仍即撤回；
　　3.两国均不代高句练兵。
　　轩辕昊笑道，这不是要将高句剥离与轩辕的从属国地位吗？这三款万万不能答应。
　　轩辕兴本也想继续谈判，以期保住轩辕在高句的宗主国地位，但晚间来的太子密函让轩辕兴改变了主意，决定立即签约不再延误时机。
　　太子密函中说道，镇南关失守，轩辕南大门洞开，白虎军队入侵轩辕本土。
　　得知轩辕国土沦陷，若不答应青龙目前的要求，以后的条件将会更加严苛，而自己此行定然以失败告终。
　　轩辕昊苦劝，虽白虎一时攻入镇南关，由于其兵力不足，无法深入内陆，届时四哥轩辕威带领千军万马，定然收复全境，御敌于国门之外。
　　但此时的轩辕兴已听不得劝解，次日就与青龙国签订了盟约，先行返回轩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