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爱我很久吗》雪のべ女王

5、有一段记忆与爱情无关

　　A place nearby
　　Heaven is a place nearby
　　So I wont be so far away
　　And if you try and look for me
　　May be you will find me someday
　　Heaven is a place nearby
　　So there is no need to say goodbye
　　I wanna ask you not to cry
　　I will always be by your side

　　艾米边翻箱倒柜地找高中时穿的深蓝色牛仔裤，边向厨房：“妈妈，还记得我粉色泡泡袖的那件娃娃衫吗？”
　　“我都准备扔了呢。在拉柜的最底层，你不是早就不穿了吗？”妈妈忙乎着，弟弟今天放假回来了，而爸爸也年底回家，看来今天真是个大日子呢。
　　“妈妈，我想回趟老家”。
　　话音刚落，妈妈现身，从厨房出来，提着围裙，“回去做什么呀？”
　　“只是想回去看看啦，今天我生日，你就依我啦。”艾米蹿到妈妈身边，搂着妈妈的脖子来回摇晃，撒娇着。
　　“好啦，好啦，不过晚上要回来哦。”
　　“Yes,madam”，艾米敬礼，“哈”，笑着跑开了。
　　有时候，你会突然想起一个人，很想很想，拼命拼命地想，想的撕心裂肺。于是，去曾经一起的地方感受回忆，而这种想念与爱情无关。

　　司马堂耀提着早餐准备开车去上班，在花坛小道上，一个穿着粉色娃娃衫的女孩走在他的签名，简约的牛仔裤，而最显眼的是她一头垂顺的黑发，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他们之间，有种柔和之美。
　　司马堂耀微扬嘴角，像这样的女子，最好不要看正面，以免破坏此刻留在心间的纯美。突然签名的女子微偏脸颊，看了眼路边新种的小树，顺着夹在耳后的刘海弧线，有一双会笑的眼睛，透明而毫无杂质。
　　“趴趴熊。”司马堂耀几乎不经思考地叫出。
　　艾米停下，转身，很自然地拂动刘海，看见司马堂耀右手很随意地提着一袋东西，左手插在口袋里。熟悉的声音，艾米不用辨别也知道是司马堂耀了。她在回头站定的瞬间，已经露出笑容了，看着他，“早安”。
　　“你去哪儿吗？”这是他从认识她开始第一次看到她把头发放下来，长至腰间的头发，听话地垂着。
　　“我回老家走走哦”。
　　“老家？”
　　“恩，是啊。”
　　“你一个人？”
　　“恩，是啊，怎么了？”
　　“我送你去吧，”艾米的微笑拒绝正要脱口而出，司马堂耀接着说：“不要说NO哦，我也要去个新环境找灵感的啊！”
　　艾米觉得寻找记忆的道路应该一个人走，但她却没有拒绝他的力气，像中了一种神奇的咒语，艾米开始习惯看他上扬的邪邪的嘴角，开始习惯对他不否定的回答，开始习惯他有点霸道的决定，艾米笑了，她看不到自己脸上的温柔在慢慢渲染开来。
　　司马堂耀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道柔和的光芒，凝视让空气流动微窒。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商店，熟悉的气息，艾米靠着玻璃窗看着，一晃而过的一道道风景，这家超市我们曾骑车来买过茶叶蛋；这间蓝白间我们曾为了荡秋千而共点一大碗面；这里的草莓是我们认为最赞的；这条江边小道我们曾在晚自习前互相背着嬉闹地走；这个自动量体重称，我们曾一个星期来光顾一次。。。。。。记忆像潮水奔腾而来。
　　“前面右拐去一中。”艾米带着淡淡的鼻音说。
　　司马堂耀很想知道是怎样的记忆或是怎样的一个人让这个喜欢微笑的女孩满眼朦胧，一个他无法触摸的世界。

　　两个人并排走在飘着白玉兰清香的校园里，高中生都已经放假了，校园里显得异样的安静。“这里是操场，这里是逸夫楼，这里是实验楼。。。。。。”艾米一一介绍着，司马堂耀看着，很干净的学校。突然，艾米放慢脚步来到一个班级外，透过玻璃，指着一张桌子说“那是我的座位。”
　　想想又补充道：“那是我和小丁当的座位。”
　　“小丁当？”这个名字曾从艾米口中听说过，第二次上岛咖啡厅见面的时候。
　　“我最好的朋友，这次来就是为了来看看我们曾经留下的记忆，”艾米整了整自己的娃娃衫，“她说她觉得我穿这套衣服最可爱了。”艾米抿抿嘴。
　　在教学楼前的花圃绕了一圈又一圈，是需要倾诉吗？艾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她们之间的每一件小事，每一件小事都可以让艾米笑的灿烂像个孩子。
　　“看啦，四叶草项链，”艾米拿出胸前的项链，“四叶草的咒语，第四片叶子上的奇迹，还有人相信吗？我们曾在孤单的孩子世界相互依靠，在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才是中心。我们说过要找到神奇的四叶草，祈祷幸福的奇迹永远在我们身边，让我们不分离。”
　　艾米酸酸的鼻子，极力遏制要落下的眼泪。
　　司马堂耀若有所思地看着艾米，似乎在她伤心的时候，他总是不知所措。
　　“那她现在呢？”
　　“她在美国的某个地方吧，当年无言的仓促离开后，她有打电话到我家，妈妈不喜欢小丁当复杂的家世，不喜欢我和她做朋友，没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后来的后来，这个联系方式就不知道了。”艾米心里好难受，高考后，当妈妈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而联系方式又找不到的时候，在艾米怨恨小丁当突然消失留下她独自一人实现梦想之后，和妈妈持续了一个星期的冷战，那就是那段记忆的终结吧。
　　在面对过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后，会更小心地合乎心底最纯净的角落。走过花草香的小道，风吹起艾米的长发，司马堂耀惊讶地发现艾米断了线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坠落，似乎不曾接触脸颊，只是如水般凝聚然后坠落，阻挡不住的趋势。
　　“是谁先说在这里找到过四叶草的呢？为什么我们没找到？”艾米耳语般。
　　在这片小草地上，她们两个人曾蹲在草丛边找寻那会产生奇迹的奇迹，小小的梦却操纵着过去全部的记忆，只在乎彼此的两个孩子。
　　司马堂耀轻轻牵起艾米的手，然后用最慢的速度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胸口有闷闷的痛，分享的是她的记忆，感受的是她深深的思念，与他无关，与爱情无关。
　　“今天我生日，不哭不哭，不要哭，小丁当说我们不□□哭鬼，幸福的孩子是不能哭的。”艾米在堂耀的怀里抽泣着。
　　“没事的，想哭就哭吧，有时思念的眼泪也是种幸福。”司马堂耀感受到怀里的颤抖，然后有双手从后面紧紧抱住他，那么用力。
　　冬日的云层微拢，开始下毛绒绒的细雨，淅淅沥沥地洒在他们身上，似乎也在安慰这个恋旧的孩子。司马堂耀一动也不敢动任艾米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艾米松开手开始擦拭眼泪和雨水，头发和衣服都看得到水珠。这样的冬季淋雨，司马堂耀原本是坚决不会让一个女孩子这么做的，但此刻能做什么呢？除了陪伴别无其他选择。
　　司马堂耀攮着艾米回到车里，开了暖气，脱下里面的毛衣给艾米披上，艾米努力想拒绝，却被司马堂耀用毛衣包着抱住，不能动弹。
　　将艾米从怀中移开时，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么轻，那么轻，“乖，听话”，艾米只觉得小鹿乱撞，复杂的情绪。
　　司马堂耀决定马上把艾米送回家，哭累的艾米包着司马堂耀大大的毛衣，睡着了。扑闪扑闪的睫毛上似乎还有水珠的痕迹，躺在他的身边，安静地像婴儿一样。

　　开车兜了一个下午，司马堂耀终于找到了要送给艾米的礼物。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司马堂耀敲门了，开门的是一个男孩子，估计就是艾米的弟弟：“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是艾米的同事。”
　　艾蒿看着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帅气男人，笑着说：“进来吧，姐姐在房间里，有点感冒了。“
　　司马堂耀礼貌地向艾米的爸爸妈妈打过照面后，便跟着艾蒿进了艾米的房间。
　　这是司马堂耀第一次进女生的房间，竟然是以淡紫色为主色调的，好神奇。艾米就像落在淡紫色中，抱着抱抱熊在床上无聊地翻转着，听到开门声。
　　“啊？！！！！！！！”惨叫，“蒿子，你怎么可以。。。。。。堂耀，你怎么。。。。。。”
　　“呵呵，”司马堂耀快步走到床边把被子盖好，将艾米重新按回床铺里，“躺好”，摸摸她的额头，似乎没发烧。
　　艾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出门外了，关好门。
　　“你来做什么呀？”
　　一小会儿的沉默，似乎没有任何的铺垫，司马堂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艾米。
　　“送给我的吗？”艾米惊讶地看着他，忙不迭地坐起来。
　　“恩，生日快乐。”艾米看到司马堂耀酷酷的脸上竟然也会有腼腆的笑容。
　　艾米开心地拆开包装，是一条四叶草手链，细细的链条，坠着一片一片四叶草，相互碰触着。
　　“好漂亮啊！”由衷地赞叹。
　　“来，我帮你戴上。”艾米看着一个大男人用轻柔的动作帮她戴上小小的手链，专注的眼神，那么迷人，也许真的病了吧，艾米想。
　　摇晃着手臂，端详着，换洗地抬头想说谢谢，才发现坐在床边的堂耀和自己之间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近的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纠结在一起。
　　司马堂耀一个俯身吻住了艾米的唇，艾米睁大了眼睛，扶在司马堂耀胸前的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她的心跳混乱，任由他吸进的氧气进入她的肺里成为她的呼吸，慢慢地艾米闭上眼睛，在司马堂耀的体重压迫下，倒在床上，他的吻那么温柔，有种生怕弄疼她的小心，紧闭的双眼，只有唇间的温度在纠缠着。
　　彷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司马堂耀用手撑起身体，俯视躺在床上的艾米：“我正式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眼里有艾米从未见过的柔情似水。
　　艾米用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一个吻，然后笑着看着他，答应了。
　　突然，敲门声，艾蒿耸耸肩无可奈何地看着两个脸色紧张的家伙，“妈妈让我送水果进来，我也没办法啊”。
　　司马堂耀看了艾米一眼：“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温柔的不舍。
　　艾蒿紧随其后，准备出门时还不忘调侃一句：“姐，我送姐夫出去哦”

　　艾米捂着嘴唇，发呆着。突然手机短信来了，“四叶草手链，带着我的咒语，一定会幸福的。如果我还不懂爱，希望在我们一起的日子里，能做到让你满意。晚安。”

　　从小，艾米就和小丁当还想着有一天命定的天子会踩着七彩祥云来接她们，然后给她们完整的幸福，现在实现了吗？发烧了，发烧了，艾米觉得自己真的发烧了。
　　爱情来临的时候，也许只是一瞬间，爱就爱了，从现在开始，司马堂耀希望这个女孩子的脸上再也不挂着泪痕。他在心底告诉自己，有时候，在经历漫长的流浪以后，也会想要一个定居的家，也许，这个女孩会是他的终点航站。

　　有一段记忆与爱情无关，但这记忆的延长线与爱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