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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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我来帮你。”香燐脸微红着凑了上去，厨房的过道不大，她没法挤到佐助旁边，只好站在他身后踮脚，试图看清冰箱里面的东西。
佐助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拿了个蔬菜递给她，香燐接过掂了掂重量，转身打开水龙头清洗，佐助很快又拿给了她俩，她接着也放到了水槽里。
等到佐助递给她第三回的时候，香燐终于忍不住吐槽了，“怎么全是西红柿啊喂。”
佐助走到她旁边斜斜睨了她一眼，蹲下打开橱柜，语气有些冷淡，“你有什么不满吗。”
这种护犊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香燐被噎了一下，吃人嘴软不好反驳，只好默默低下头继续洗番茄。
她本来还在想佐助十指不沾阳春水露的模样应该是要自己动手做点什么了，没想到撇过头一看，佐助已经在一边娴熟地垫着砧板，将西红柿切成了漂亮的形状。
好、好厉害的刀法！香燐呆住了，睁着一双蚊香眼看着完整的番茄越来越少，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亮。
男神原来是全能的吗！不仅杀得了敌装得了逼还能做一手好菜啊！
香燐再也忍不住了，她迅速伸手脱掉了眼镜放在一边，脸带绯红地朝佐助挨了过去，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佐~助~”
佐助低着头继续切菜，不为所动。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面对美色就要乖乖的给她脸红才对啊喂！
香燐有些不甘心地咬牙，她随即在旁边搂着佐助切菜的手臂，拼命给他制造困扰，才终于换来了他的一个眼神。
佐助皱了皱眉，“松手。”
——啊好冷漠TvT
这种事情她以前没少对佐助做过，能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也是因为她懂得时宜，所以香燐虽然心里流着宽带泪，还是默默地放开了手。
有点不开心地戴回眼镜，香燐站在佐助旁边神游了一会，才开口说道：“那个，我先出去了。”
没有得到回应，香燐挠了挠脸出了厨房，走到客厅的矮几旁踢了踢饿得脸色发青倒在了地上的鸣人。
佐助切菜的手顿了顿，随后继续利落地将最后一块西红柿切好，一股脑倒进了锅里。
最后被端出来的是一大煲番茄炒蛋，配着米饭，两个漩涡在餐桌上吃的毫无形象，一开始香燐还觉得佐助会不会做太多了，后来才发现自己是多虑了。
“啊~活过来了！啊咧，没有了吗？”鸣人吃了好几碗还意犹未尽探头看煲，香燐努力压下额角的十字一把推开了他的头，“剩下这些是我的。”
这可是佐助做的饭，为什么她要和这小子分享啊！好想独吞啊可恶！！
“欸？香燐酱，女孩子吃这么多会胖的哦！不如……噗啊！”
鸣人下一秒就被香燐黑着脸揍了一拳，她随后快速地偷眼瞄了一眼佐助才矜持地把饭吃完。
最后二人扫光了餐桌上所有吃的，香燐帮忙将碗筷收进了厨房，出来时看到鸣人已经在玄关处穿鞋了，她站着磨蹭了好一会，才一步步挪过去。
看来夜袭是没有机会了TAT
佐助跟在香燐的身后，她不情不愿的姿态也都落入了他的眼里，忽然间就想起了她在厨房时的气恼，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不自然，转身折返回了厨房。
香燐扶着鸣人的手臂充当扶手将鞋子穿好，回过头却发现佐助人影都不见了，她有些沮丧地拢下了肩。鸣人则是插着腰等了一会，左等右等也不见佐助出来，就朝里面喊道：“喂——我们走了啊！”
“装什么酷啊，佐助这家伙……”鸣人有些不满地嘟囔，拉着还在探头探脑的香燐走出了门。
夜晚的空气微凉，圆月悬在黑幕之中撒下柔和的淡光，香燐临走前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只见佐助宅里依然亮着微弱的灯光，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然而和鸣人刚走出没几步，自己的脑袋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给砸中了。
“！”猝不及防的被袭击了一下，香燐捂着后脑勺一愣一愣转过了身，正好落后她一点的鸣人伸手接住了那个落下的“凶器”。
“咦，这是啥？”鸣人奇怪捏了捏，借着月亮的光芒看清了手上这个软软的东西，“哈，为什么天上掉下来了个番茄？”
香燐一怔，反应过来后迅速抬起了头，唯一还亮着灯的那栋宅子里二楼并没有开灯，黑沉沉的难以视物，但她听到了其中一扇窗户正好关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佐、佐助……？
香燐忍不住睁大了红色的眼睛，将番茄从还拿着它在捏来捏去的鸣人手里抢过，单手握在了手心里，蔬果鲜红的表皮上还有清洗过后残留的水珠。
“真的是……”香燐一边拿着番茄一边眨了好几次眼，将一瞬间的泪意憋了回去。
鸣人有些疑惑地想要看她，香燐连忙低下了头，还不等他问出声就拉着不明所以的鸣人跑了起来，手里紧紧捏着红色的番茄，把皮都弄皱了。
一路飞奔回家，她调整好情绪后和还莫名其妙的鸣人道了别，匆匆开门进屋，在玄关踹掉鞋子，快速地跑到了洗手间。
“唔。”用泛凉的水洗了一把脸，香燐才微喘着气，抬起头来看向镜中的自己。
已经没有之前刚从研究所里出来时的狼狈了，但发丝依然凌乱，身上还套着鸣人橙黄橙黄的外套。香燐叹了口气，垂眼看向手里握着的番茄，将它放在了洗漱台上，解开了外套，脱衣服洗澡。
好不容易吹完头发，等到将脏衣服都丢到了洗衣机里，穿着短袖睡裙的香燐终于摘下眼镜躺上了自家柔软的小床。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静止了一会才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有些皱巴巴的番茄。
“佐助……”梦呓般的声音被风吹散，她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梦境中她仿佛回到了以前那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童年，她的眼前出现了模糊的画面，温柔的母亲正在做饭，她无奈地笑着用手里软软的番茄敲了敲她的头，语气亲昵在说些什么。
画面一转，母亲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香燐，用能力帮助大家，是留在村里的交换条件哦。”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流泪，但是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离开。
从白天等到黑夜，她被那个带走母亲的草隐上忍拉扯着去了医院，他口中传来的话她只能依稀听到“根本不够”这几个词，她的目光慌乱，突然眼睛就被什么吸引了注意。
不远处敞开的房门里正平躺着一个人，被尸布覆盖着脸和身体根本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但她从那人脖子处交叠红肿的牙印，和几缕露出的鲜红发丝辨认出了她的身份。
母亲死了。
“我们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你们，口粮总得自己挣吧。”那个上忍说着，然后她就接替了母亲的位置。
就像是不断轮回的命运，她的皮肤也开始慢慢布满牙痕，首先是手，然后是肩膀。
梦中的画面跳跃的很离奇但却有序，像是她上辈子可怜又可悲的人生剪影。
“上面经过讨论，决定让你参加中忍考试，你的任务就是为其他二人全面治疗。”
“村子把你一个外人养这么大，你得知恩图报。”
考试的具体内容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依稀记得每一轮都不同，但这些都不重要，另外两个队友只是单纯地把她当做一个移动的医疗工具罢了。
然后就到了要去死亡森林的那一天。
“我能做什么？”她伸出手臂给队友咬的同时不安地问道。
“你不要添乱就好，带着它躲起来。”说完，那个面容模糊的队友就将地之书交给了她。
得躲起来。她这么想着，紧张地左顾右盼，可不幸的是她还是惊动了一只黑熊，它咆哮着出现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凶兽，慌乱中她被地上盘根错节的树根绊倒，眼镜也摔落在地上。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狮子连弹！！”
但是再次睁开双眼时，野兽已经倒下了，一个蓝色衣服的少年站在了黑熊的身上，正双手插着口袋俯视她。
是佐助……香燐有一瞬间的清醒，但很快又被铺天盖地的梦魇吞没。
看着眼前模糊的少年，她匆忙地戴上了眼睛，看着他逆光的样子和微微勾起的嘴唇，脸色绯红。
在她那浑噩又无望的记忆里，那个笑容是她人生中的第一缕阳光。
紧接着画面再转，带着中忍考试的失败，她和队员回到了草隐村。
“说到底只是个外人，就不该期待你对村子报以忠诚。”那个上忍语气厌恶，“去北方要塞，激战区。”
之前也被带上过战场前线，她知道战争的残酷。
“呀~帮了大忙了~”前线的护士笑着说道：“战斗人员的数量也不是无限的，快点开始吧。”
她犹豫地看了一眼四周围不断哀嚎着的草隐，“可是……”太、太多了。
“……啧，外人果然靠不住。”
她顿了顿，还是低着头走了进去。
“了不起的献身~你们几个把外面的伤员也按顺序送进来。”
牙痕开始向双腿和腰际蔓延，咬她的都是些重伤忍者，没有人懂得节制。
太多了……这样下去……
会死的。
她痛苦的悲鸣戛然而止。画面电转，来到了大蛇丸大人与她初遇的那天。
他嘶哑的嗓音她至今还记得，“不如你自己做个决定吧，只要到我身边来，就再也没人敢对你出手了。”
她是多么渴望庇护。同样是作为一个便利的工具，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后来被带到了北方的据点供药师兜研究，从此再没有了性命之忧。只有日复一日的注射与抽血，直到几年后，她成为了这里的管理者。
“香燐，你做得很好。辛苦了这么久，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
她闭上了眼睛。
“这下……我也终于……”
解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