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妃歌》莓儿红

16、真相 父债女还是

　　珉秋面目抽搐起来：“父母亲双亲，孩儿不孝，杀不了庄龙城不能替二老报仇。不过二老放心，我已经抓来了仇人的女儿，将她带到父母面前。”

　　说罢，珉秋转向念昔死死的盯住念昔的脸，眼睛瞪的浑圆，念昔分明看到眼中的血丝。

　　“为什么这样盯着我，你我往日无仇，何故带我来这里？”念昔说的怯怯地，目前状况不难推断，是父亲的仇家。

　　“无仇？到了这里你竟然还要这般嘴硬吗？”珉秋仇恨的火焰被她点燃了。

　　“庄龙城这个混蛋欺负我母亲，杀死我父亲，害我成了孤儿。你竟然还敢在这里装无辜吗？”

　　杀人父母？是父亲做的吗？念昔不敢相信，虽然自小自己便惧怕父亲，不敢多与父亲亲昵，但是念昔知道父亲是个好人，在边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儒商，经营祖业多年，从未听过什么仇家，缘何会在大漠留下孽债呢？念昔想不通。

　　“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栽赃陷害！”念昔仰起头愤愤地说，

　　“死到临头，你要狡辩吗？即使你能言巧辩，也不可能掩盖了他的罪行！”珉秋此时是那么痛恨她的狡辩。

　　“说我父亲杀人，你可有什么物证，即使是到了公堂没有证据，也断不会随意定罪的！”念昔觉得他这样栽赃父亲，急于替父亲澄清。

　　“证据，你还敢要证据，看来你是到不到黄河不死心了！”珉秋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恨不得上去猛抽几个耳光，可是走进她却觉得手臂千斤的重量，伸出去的手竟是抓起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用眼睛死死的瞪着她，心里想：你为何要这样激怒我，在考验我的耐心吗？

　　珉秋腰间拿出那款和田羊脂籽玉的庄字玉佩，扔到念昔手里。

　　“你最好看清楚，这就是证据，不要告诉这不是庄龙城的东西！”珉秋狠狠的将念昔推到在地。

　　念昔接住玉佩，仔细打量着，没错这是父亲的东西。父亲平生最爱玉器，常说：古之君子必佩玉，言之君子，温润若玉。这个庄字的玉佩更是庄家传家之物，念昔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传家的玉牌被父亲遗失。后来父亲多次求人做过一样的玉佩总是没有得到好的。如今父亲佩戴的是前些年请西域的朋友花大钱雕制。花色和眼前的这个羊脂籽玉是一样的。如今这玉佩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念昔一时语噎。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抬头望着珉秋，真的需要他一个解释。

　　“我父母见是故乡来人便好心为你父亲提供个落脚，可是你父亲却亵渎我母亲，弑杀我父亲！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天不藏奸，沾了我父母鲜血的玉佩，告诉我杀父仇家就是你的口中所谓名门君子的庄龙城！”

　　每每珉秋提到父母的死，总是难以抑制泪水。

　　父亲……父亲怎么会做这种事，念昔不相信，怎么会这样，可是这玉佩又该如何解释。

　　“我不相信…。怎么会这样……。”念昔喃喃的说，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不相信吗？这些年我一个人南北征战，手刃敌人无数，满手都是鲜血，我不想杀人，每杀一个敌人都把他当成庄龙城，这样心里才会好过些。十四年了，我没有过一天的好日子，杀人，我只有不停的战场杀敌。这次我终于打进了边城，可是老奸巨猾的庄龙城却逃走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珉秋振臂高呼，与其说他是在诉说，不如说他在怒吼！

　　珉秋内心的痛苦就像被泥土封填的流水，打开了一个小口，便会倾斜而出。

　　珉秋背过转过身去背对着念昔，念昔依然可以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

　　显然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即使念昔不想相信，可是这样的血海深仇，又岂能成儿戏。回想起他过去对自己的种种，念昔心里一下子觉得释然了。

　　“即是我们庄家欠下的命债，要杀要刮我庄念昔愿听王爷发落！”

　　王爷？珉秋苦笑，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珉秋倒觉得几分可笑：“你既然如此大义凛然，你拿什么偿还？”
　　“我愿一生为奴，侍奉将王爷左右。只求将军可以放过我父亲，念昔愿意做任何事？”

　　“一生为奴？做任何事？这样就能救赎他的罪过吗？”珉秋冷冷的说。

　　“念昔不求将王爷原谅，只想一生为奴为婢陪在将军左右，替父亲偿还欠下的债！”念昔起身跪倒在珉秋脚下，念昔知道这样血海深仇即便是自己为奴一生也难以偿还，可是也许只能这样，自己心里才能觉得好过一些。

　　珉秋只是冷冷的看着念昔，看着她乞求的双眼，于心里他是多麽不想她这样卑微求自己，她原来是那样的倔强，那样的骄傲！

　　见珉秋不语，念昔也不好多说只是用乞求的眼光看着他。“父债女还是天经地义的”如果能阻止他去报仇，即使自己赔上性命，念昔在所不惜。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只听得远远的传来急促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