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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只身居客栈 牟秋望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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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秋望向她,再次认真的打量她,刚开始见她,只以为是哪个府上的千金,细细谈下来发现,没有如此简单。
虽说自己岁数不大,也没有什么名气,但也走南闯北去过无数地方,见过各种奇人。
再者,官宦家的儿女再怎么保护的好,再怎么娇生惯养,也不会不明白以此为生的钱为何物。
再看眼前的小姑娘,不沾半分俗气,一脸天真,周身萦绕的像极了传说中的仙气,难道是在天山修炼的仙女?
可再看也不像,这小姑娘长得好看,虽像似仙女,但却没有传说中仙女那冷清,凉性,冰寒的气质,尤其还是从天山那冬天雪地的地方出来。
再看向她腰间的荷包,很精致的一个荷包,说它是荷包,却又大了一点,说它是手袋,它又不是那个味。
嫩黄的颜色与她身着的浅绿衣衫很是相配,牟秋更是眼尖的看到包上绣着的小巧飞鸟,不知是哪种鸟类,从未见过。
见过很多事物,此绣品不是一般人所有,再看面前的小姑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肯定也不会为了世俗之事而烦恼的。
凤秀芜见牟秋盯着她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的,突然又看向她的荷包,看他那闪亮的眼睛,像似要给她抢了去,急忙伸出如葱根般的手指捂住,向后小步退着,一双蓝眼睛死死的盯着牟秋,就怕他突然扑过来。
“这个不能给你们,这是千颜送我的,不能把它给你们。”
“姑娘,你……”小虎子开口想问她为何,却不知该如何问她,再见她十指紧紧捂住的荷包,眼睛大大的盯着他们,好像他们如洪水怪兽一般。
见她如此,边上两人都觉得奇怪,牟秋好笑的摇了摇头,向柜台走去。
小虎子见她这幅紧张的模样,心想那应该是她宝贵的东西,再者,身上肯定也没有别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如此紧张,便转身向老板走去的方向跑去。
凤秀芜见他们都走了,变松了口气,站在原地,呆呆的等着。
“老板,她的……她的房钱我付,从我工计里扣吧,我一定好好努力干活,尽快还上。”
牟秋停下来,一双深邃的眼望了望狄虎。
“虎子,你……”抬起手想想拍拍他,又放了下来,背于后腰。
想了想又说道:“虎子,你多大了。”
“整整十四了。”
“是不小了,该成家了。”听牟秋如此说,狄虎害羞的脸红,心里却是欢喜,看向凤秀芜,见她还在那儿,又低下了头。
这些都被牟秋看在眼里,这狄虎什么都好,吃苦耐劳,长的也不错,眉清目秀,又孝顺,唯一不足便是,遇上喜欢的就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当然,这是男子都应该犯的傻吧!
这孩子早先没有了娘,一直与爹相依,他爹又是个粗汉,定有照顾不好的地方,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成家的意思。
“老板,我……不急。”狄虎说着话,明显的口是心非,若说以前,那是自然,可是今天,只能在心里急。
“看那小姑娘,最多十二岁,你……你得好等。”
“老……老板,您……是什么意思?”
“虎子,想不想这位姑娘在这儿常住!”
“嗯!”听到意料中的回答,牟秋便笑一笑。
“那我待会说什么你都不许插嘴。”
“老板?”
“想,就甭插嘴,嗯?”
“嗯!”
得到满意的回答,牟秋领着狄虎再次走向凤秀芜,见她还在原地站着,见他们过来,向后退了一步。
见此,牟秋便停在她几步开外,尽量柔声可亲的说话。
“小姑娘,你没有什么东西抵房钱,那你可愿在此帮工挣钱抵还?”
“我?做什么。”
“就是跑跑堂呀,端端菜,擦擦桌子什么的,都是轻活……”
“是不是答应就让我住着儿?”
“那是自然!”
“好,我答应。”
“好,小姑娘真是爽快之人,如此甚好,小虎子,带客人去房间。”
“是,老板。”狄虎一脸欢喜,脚步也轻快了些许,大步走到凤秀芜身边,伸出手为她指路。
“姑娘,这边请。”
客栈房间虽很简单,但不缺精致,可以想象这家店主的用心。
一张四腿的桌子上放了一盏点燃的香油灯台,四条长木凳,一张简易温暖的床。
左手边上一个放着脸盆,搭着干净麻布的架子,右手边一个梳妆台整齐的放着一把木梳,一个大的铜镜,梳妆台下放着一小木凳。
凤秀芜坐在床上,环顾一圈,东西虽少,却也周全,很是喜欢。
见小虎子点完油灯出门后,便摸向腰间的荷包,拿出里面唯一的一东西,沉香木簪子,也许是摆弄的时间长了,木簪子绿的发亮。
簪子就是沉香木雕的,一只凤凰头作为簪头,有两羽小弧度微卷,凤嘴与簪柄连为一体,没有其他复杂的东西,却也简单好看,做工精细,能看出雕此物人的心意。
凤秀芜看着簪子,嘴角都是带笑的,想起当初封千颜送她这个簪子的时候。
那天,她如往常般,到天窝池旁去找他,却不见他人,平常老远就看见他站在天窝池边,双手背在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温暖如三月春风的笑脸看着她。见她走来,便放下手,慢慢向她走来。
今天却不见他的一点影子,在周边都没有看见他,便大方的坐在天窝池边等他,谁让以前都是他等自己呢!
等到快入眠的时候,感觉身边有股冷风吹来,睁开眼便看见封千颜出现在眼前,还不等凤秀芜开口说话,他便拿出一个绿色木簪子,放在凤秀芜的手心。
触摸到封千颜有些冰凉的手,凤秀芜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双眼傻傻的盯着他,这簪子是沉香木,刚雕不久的。
在五凤山虽有许多珍贵树木,但是,却没有沉香木的,更何况是这尤其珍贵的绿色沉香木。
听老一辈的人说,此树生长在,西南方位,最佳的一根,是绿色的,在出云峰,具有千百年岁月,却长在山崖峭壁间,很多人上山去伐,也没能如愿,去那里想伐此树的仙人也不少,但到那里,法力便会减弱,与普通常人无异。
崖深不见底,一不小心便会落入山间,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再者,从五凤山到那出云峰有十天之距离,任你法术高强,连夜可以赶到,但也不可能伐到此木,为何?
封千颜是如何办到,看着他,凤秀芜心里跌宕起伏,其中危难艰险,她怎能不担心。
也许是赶得太急,额上还有些许汗珠,发丝也有几缕散乱,可脸上的笑却是那样让人安定。
白色的衣物像带了寒霜,有些冰凉,见风秀芜不看手里的簪子只顾看他,封千颜突然有一丝不稳,难道是不喜欢。
“喜欢吗?”
听到这话,凤秀芜立马低下头,吸了一口气,垂下的泪水落入草地。
“喜欢,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
听她如此说,封千颜才松了口气,执起凤秀芜的手,拿出簪子,为她带在头上,沉香木的芳香与发香丝丝飘向封千颜。
“好看!”封千颜随心所语,看着她的脸也带着喜悦。
“为……何?” 凤秀芜声音有些哽咽,一双蓝眼珠带雾的望着封千颜。
“恩,这阵子,见你喘息有些急,虽不知为何,听人说,这沉香木具有行气镇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等功效,可用于治疗气逆胸满、喘急心绞痛、积痞、胃寒呕吐等症,我想,这对你有用,便去伐了来。
用一小节雕成这木簪,你随身带着,也不会那么难受。剩下的放在了你家门前的梅花树下了,你回去后可用它焚烧,听说燃烧时所散发出的清香,不仅可以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外,同时亦能睡好觉,缓解失眠、头痛等恶症,益善多多。”
“……”
难得封千颜说这么多的话,凤秀芜虽心里有千言万语,可尽说不出口,都化着眼泪,或被封千颜抬手擦掉,或滴入草地里。
“不哭,如此……是想让你笑的。”一句安稳的话,却让她流泪更多。
封千颜虽说的轻巧,其中厉害,凤秀芜却是可以想象的,心里想着,得把它好好保管,这是用命换来的,回到屋里,便连夜赶出了这绣有凤凰的荷包,刚好能装下木簪。
第二天出门,虽黑着眼圈,但心里却是高兴的,看着同样,黑眼圈的某人,更是笑得没型。
翌日早晨,狄虎为凤秀芜打洗脸水上去时,她还没有睡醒,刚推开门,便看见她面朝着门处,弯着身,身上没有盖被子,荷包背在身上没有放下来,鞋也还在脚上蹬着。
双手不知握着什么绿悠悠的东西放在心口处,嘴角上扬,脸上带笑。
见她如此,狄虎摇摇头,把水壶放在脸架上,吹熄燃了一夜的油灯。
便走过去想给她盖上被子,不想,还没走到跟前,凤秀芜就睁开了眼,望着眼前的人,一下子便坐起身来,转着脑袋到处看着,意识有些模糊,随着狄虎的问候,渐渐的忆起为何在此处。
“醒了,姑娘睡得可好?这儿的洗脸水,刚来,还热着呢!”
见她醒来,立马转身背着她,怕她看出自己脸上不自在的笑,快速走到架旁,拿起脸盆与水壶放在桌上。
“恩,很好”
把手里的簪子好生放入袋中,起步走向桌边,见狄虎正在往盆里倒水,便连忙谢道:“谢谢小哥”
说完伸手进盆,就用双手舀水洗脸。
“没事,我也……没做什么!”放下壶,立在边上看她用她的方式洗着脸,不禁想道,也对,那麻布是太硬了,割脸。
见她洗完抬头看他,狄虎连忙拿起水壶,说了你一句“你慢用”便逃一般似的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