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于情.弑仙途》青梅涩

3、第二章：初识已留心

　　凤秀芜一直记得阿娘的话，要想出山还得继续努力，所以想见到阿姐们得快点练好法术才行。
　　这天她如往常一样在自家山头的小树林里修炼幻身术。也许上天听见了她这只小小凤凰的小小心愿，成全于她。
　　看着自己刚修炼出来的人身，心里的欢喜是无法言喻的，手舞足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当看见自己身不着一缕时，害羞的用小手捂着自己的脸，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何物时，才放心，捻个字诀，穿上浅绿色的衣裙。
　　才刚穿戴好，对面就走出了和她差不多大，却比她高出一首多的小人。
　　凤秀芜见到他就呆了，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却在想：“小人长的真好看，绿色的眼睛显得更好看，比隔壁山凤义孜大伯家的凤青羽还好看，还和我穿了同色的衣服，只是他的浅绿色更倾向于白色，脚上却蹬了一双白色的布靴，长发被绾起，散于背后。本来是个小孩子，但做出的动作，为什么给人感觉却那么像个大人。”
　　那小人就站在她对面，任她打量着，也许是觉得凤秀芜会这样一直看着他，便对她弯嘴浅笑，眉毛向上轻扬。凤秀芜才害羞的低下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一脸奇怪的问那小孩。
　　“你什么时候在那儿的，我……我……”
　　“不曾看见！”听到这话，凤秀芜这才放下心来，心想着他的声音真好听，像泉水滴在石上一般清脆，却干净沉稳，来不及想这话里面意思，是他笨才如此回答，还是自己太笨没有想过这话更里头的意思。
　　在封千颜看来，凤秀芜不是最美的女子，也不是最好的。初识只知道她是谁，但却在见她的一刻，遮了眼，迷了脑，为她动了心，从此走上迷途，却来不及了解、相知。
　　再见时她却是小小的凤凰鸟，在五凤山的小树林里，那天是她刚幻化成人形。
　　他刚从不知不解的混沌中苏醒，前世记忆诸多不齐，但对她的记忆却是一清二楚。
　　不知现处何时，所在何地，为什么会到此地来，但在见到凤秀芜之后，所以问题都那么自然，也不再是问题。
　　想着前世种种，封千颜立于树边看着，看见凤秀芜变成人间孩子九、十岁的样子，知道自己成功后喜悦的手舞足蹈的样子，也看到了她发现自己没有穿衣后尴尬、害羞，捂脸的样子。
　　缓首四周，见没有人时，放松呼气的样子，都是那么牵动封千颜的心，她的眼，她的眉都是熟悉的，却不是那时的感觉————忧伤、凄美。
　　见她穿好衣裙后，缓慢的走出去，立于她跟前。封千颜永远都不会忘记凤秀芜见到他时那瞬息万变的脸。
　　刚见时惊艳，一双忧郁色的蓝眼睛盯着封千颜的俊颜似有所想，对她抬眼、扬眉后她才觉察到自己的无礼、失态，害羞的把头低下，却又突突的一下子抬起头来，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在那儿，我……我......”慌张的指画着自己的身体，语无伦次都不知自己到底想说个啥。
　　封千颜却是知道她的意思的，想也不想随口而出。
　　“不曾看到！”
　　封千颜确实不曾看到凤秀芜的身体，刚见时心都在她脸上，不曾看清她的身体，所以对封千颜来说没有看清便是不曾看到。
　　“哦，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何人。”
　　“千颜上……额，封千颜。”想着自己差一点脱口而出的称呼，封千颜有些恍然，为何会是天界之人，也不多想，报上本家姓名。
　　“封……千……颜……好听的名字，恩！你是隔壁山头的？”凤秀芜细细的念着，心里犹如注入一股清泉。
　　“就是这个山头！”封千颜不紧不慢、一脸诚恳。
　　“那以前，我为什么没有见过你呢？”凤秀芜不太相信，他这么好看，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他。
　　“我也没有见过你，这个山头如此大，没有见过很是常有。”
　　“可这山上，我常跑的！”凤秀芜用手比划了下，从自己山再到自己山绕一圈，都野玩过了，没见过。
　　“也许你在这儿，我却在那儿。”封千颜慢条斯理，一板一眼，一字一句。
　　凤秀芜觉得他那么好看，应该不会骗自己，一直抬头望着他脸的眼，移到了他的眼睛上。这一看，便觉得他眼里有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了。
　　盯着他的眼睛，呆呆的问道：“那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绿色的？”
　　封千颜望进凤秀芜的眼睛里，一脸认真：“因为你的是蓝色的”
　　“呵呵呵，那你以后能不能陪着我玩？”凤秀芜移开眼睛，转过身往前走着。
　　“你想就好！”
　　也许五凤山真的是仙境之地，早上的雾气还没有消散，宛如仙气缭缭。
　　封千颜跟着凤秀芜后边就在想，她小时候也可如此可爱的，不施粉黛、娇俏可人。
　　一身轻柔浅绿衣裙佩一条白色绣花腰带，颈部袖口都绣有简单好看的花草。
　　一双白底绿面绣花鞋，绿色的鞋面上用银色的丝线也简单的绣着花。几缕长发绾成简单轻巧的花形，余下披散于后腰，随她走动时散成好看的波浪形。
　　头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发饰，只插了两只好看的羽毛，是她自己颈上的凤凰羽毛。
　　走在前面的凤秀芜突然转过身来“那你到过天窝池没有？”
　　“没有！”
　　“那我带你去，那儿可美了，有好多小伙伴都喜欢在哪儿玩，你一定会喜欢。”
　　“嗯”
　　凤秀芜见他不怎么说话，以为封千颜不喜欢，但看他一脸温柔，不像不喜欢呀，那他是不是一直礼貌性的忍着。
　　“你……不喜欢？”凤秀芜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害怕他真的说不喜欢。
　　她哪儿知道，对封千颜来说，能再见到她，便是感恩与天，心中着实很高兴。
　　再者，不多说话的他，在她面前却什么都想与她说，更何况是和她一起。只要是与她，什么都是愿意的，做什么都欢喜。
　　“喜欢，你带路。”封千颜指向她身后，眼却望着她，嘴角向上弯起。
　　“嗯，好。”
　　一路上，便只剩下轻快的脚步声以及踩在地上落叶、树枝吱吱脆脆响的声音。
　　凤秀芜在前边专心的带着路，封千颜却在后边，踩着她走过的脚印，一步一个，不紧不慢。
　　突然前方的人回过头来，封千颜立马站住脚。
　　“你多大岁了？”凤秀芜手点头，一脸好奇？
　　“很大！”封千颜想了想，现在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确实年龄。但骗她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模糊的告诉于她。
　　“很大？”凤秀芜明了不信，心里默想，他看起来不比她大多少，怎么可能很大的年岁，但他，为什么要骗自己。也许，他说的年岁就是和自己差不多，以人的年轮来算，确实是很大。
　　“恩，比你想的大的很多。”封千颜点了点头，确实很大。
　　“我明年六百了，比它还大？”凤秀芜一脸惊讶地问道。
　　“恩！”封千颜又点了点头。
　　“你，真厉害！”
　　封千颜笑着摇摇头，他的秀芜就是很特别。
　　到天窝池，平常不一会就到了，今天却走了大半日，一路上走走停停，一脸好奇不停的问，一脸微笑不厌的回答，完了，还嫌今天走路走得太快，时间也过得太快。
　　“看，这就是天窝池，是不是很美？”凤秀芜指着眼前的美景，轻快的向封千颜说道，愉快的心情也感染了封千颜。
　　“很美！”确实很美，夕阳西下时的天窝池又是另外一方景色，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暖黄色的金粉，朦朦胧胧，看着不太真切。更庆幸的是喜欢之人相伴于身，她却是如此真实。
　　“喜欢吗？”看着凤秀芜眺望夕阳斜下的侧脸，几缕发丝随着晚风飘向后方，暖暖的光照在她身上，轻轻地、柔柔的，比眼前的景色，更美。
　　“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也很喜欢这里，这里不仅仅是我的家，更是我忘记烦恼，成长快乐的源泉。”知道他会喜欢，但他亲口说出来，感觉却是另一分的高兴，转过身来面对于他，想知道他是否真的高兴、喜欢。
　　却发现他也望着自己，金黄色的柔光与他的绿眼相遇，凤秀芜迷了心，自己的影子照进了他眼里，而他却住进了凤秀芜的心里。
　　之后的几年，凤秀芜忘记了要出山的执念，白天与封千颜在五凤山上遛风，晚上，则被他送回家，再看他离去，不知到何方。
　　凤秀芜问过封千颜家住五凤山哪里，他却不曾回答，只是以笑对之。
　　所以，凤秀芜不知道，当她关门进屋的时候，家门前那根大梅花树下，守着她的身影，不知道，便不曾看到。
　　她不出山，阿爹阿娘也随着她，让她到处野，她带着封千颜玩遍了五凤山的五座大山，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也认识了很多之前凤秀芜自己都不知道的各路妖怪。
　　凤秀芜一直都以为，五凤山只有她们五大家族的神鸟凤凰，除了之前见到的山头历来就有的小动物之外，其他的都是别的山伯伯们家哥哥姐姐出山见识过后回来所变。
　　到现在才知道，他们真的都是妖怪。
　　而这些妖怪都是五大家族的长辈们收留进来的。
　　长老们说：“它们也是些生灵，没有害过人，何况它们来到山门口了，放任它们在外受欺凌，于心不忍呀。”
　　听老辈们传下来的，妖怪都是坏的，它们烧、杀、抢、掠，吃人，吸食仙人们的元气，灵力，以便提高自身修为，也有的妄想成仙，以为吸食仙气便可成仙。
　　所以，当凤秀芜知道他们是真的妖怪时吓得拉上封千颜，像逃命似得跑，搞得山里的精灵都以为妖怪很可怕，大家都躲着它们。
　　最后还是五大家族的长辈们出来说明，才消除疑虑，慢慢的相处中渐渐放下害怕。
　　与它们相处久了之后才知道，它们也不坏，也很可爱、天真，有的比她还善良。
　　封千颜告诉她：“你不用害怕它们的，也许它们还害怕你，你是神鸟，富有神力，它们只是小小的妖怪，不敢与你为敌。”
　　诚然这样，凤秀芜也不想如此，阿爹有说过，不能用你的神力，欺强凌弱，得用你的真诚感化于人。
　　可是用自己的真诚感化不了封千颜呢，最近就觉得他不同初见时那么精神，脸色白的几乎透明，问他怎么了，他却扯出笑容说。
　　“没事。”
　　不能像先前那样欢快的与她玩了就算了，居然还不见了，凤秀芜已经习惯了每天有他在身边，从他说会陪她一起玩的时候，凤秀芜便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不见。
　　找遍五凤山也不见其踪影，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对于他的一切自己都还很陌生，却莫名奇妙的喜欢与他在一起。
　　可他还没有说一句告别的话，就这样消失，害得她伤心，精神萎缩，阿爹阿娘不知此事，都以为她生病了，为她担心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