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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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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彤城后怀宁去了平阳在一家报社工作。她经常是一天不吃东西也不觉得,下班以后经常是在床上直接躺到天亮第二天再继续机械的工作。本来以为离开了原有的生活圈就可以将过去的一切慢慢忘记,却没有想到记忆反而变得更加的清晰,越是想忘反而越是忘不掉。恒铭的影子始终分分秒秒的缠绕着她,一副一副的画面不经意的就会浮现在眼前,她已经不记得发生的时间,但每个细节却是愈加的清晰。
有一次下了大雨,回家时街面的积水竟然没到了脚踝,怀宁淌着水向前走,她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好像也是这样大的雨,他和恒铭坐地铁回学校,当时因为排水口被堵住了,到了出口也积了好多的水,水流顺着出去的长台阶流下来像是一道瀑布。恰巧那天她穿的是帆布鞋,恒铭就背着她出去,她在他头顶打着一把淡绿色白花伞,阴冷的空气中觉得他的背很暖和。她笑道:
“这样就跟猪八戒背媳妇一样。”
平阳也有海,但是怀宁始终没有发现附近有可以散步的海滩,这里的海上多是一些往来运输货物的商船,海岸之间围着铁锁链,站在岸上一眼望不见尽头,只能听见船鸣声,那声音显得遥远空寂。海风大的时候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响,好像耳朵里进去了一只飞虫。但是那些铁链却很少摆动,和铁锁桥上的不同,怀宁想到有一年去云南,当时要过一条锁链桥,桥下是很深很深的山涧,周围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林。那条桥很长,人走上去,像神龙摆尾一样晃得人心惊肉跳的,桥上的铁板之间的距离也很大,总觉得一脚踩空就会掉下去,虽然知道不能,但就是不敢迈步,她只记得自己两手紧紧的扶着两边的锁链,没几步就害怕的喊出来,恒铭紧贴在她身后扶着她,笑道:“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当时觉得很害怕,但是很安心。
怀宁抱定了彻底的与过去决裂的想法离开,但走的时候却情不自禁的带走了恒铭的一件深褐色的衬衫,每次她躺在床上把它紧紧的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就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自己这段为了遗忘而进行的旅程就注定是失败的结局。她很想知道离开的这些时光恒铭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照旧进行着正常的生活。
春节过后怀宁偶然在报纸上见到一则关于彤州官员腐败营私的新闻,矛头直指彭荣长,恒铭也在其中,怀宁立刻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当即打电话给心怡想问问究竟,没想到越然的接电话。越然告诉她心怡因为胆结石要手术,估计就是这几天。怀宁知道以后当天就收拾了东西连夜赶回去,第二天晚上一到彤城就直接去了医院,刚好赶上心怡的手术已经结束,一见到怀宁,心怡哭道:
“你还知道回来,一走就是一年多,好狠的心呀。”
怀宁也立在病床前哭起来。心怡见她回来立刻满心欢喜,说道:
“我要是没病,还不知道你还要在外面飘到什么时候呢?”
又问怀宁这一年多去了哪,都做什么,身体好了没有,三个人都说了分开这些时候各自的情形。心怡见怀宁人比走时更憔悴了许多,嘱托道:
“这次回来就别走了,你看你在外面才一年,成了什么样?任凭有什么事,在家里总比在外面强。”
当晚怀宁和越然都留在医院,心怡说怀宁一路上回来太累,叫她先回家休息,有越然在就行,怀宁说不觉得累,一定要留下来。心怡因为刚做过手术不能熬夜,早早先睡了,怀宁和越然到门外两人又聊起了各自一年里的事情。说了一会怀宁问道:
“怎么不见恒铭,你们最近怎么样?”
越然道:“还能怎么样,他一天失魂落魄的,以前也没见他这样,问他也什么都不说,我也没办法。就是这几天我妈生病了他才露面,要不然平时想见一面都难。”
怀宁听完心里更慌了,也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也知道凭恒铭这么多年和彭荣长的关系,要分的干干净净自然不可能,但总觉得恒铭自然有分寸,不至于闹得被他牵连,要是真的想上面说的,可就真的该万劫不复了。过后又问道:“姨夫怎么也不见?”
越然叹道:“想想就生气,找我爸,他说自己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今天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一天竟忙些什么,看他最近也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周围的人都是怎么了。”
怀宁试探道:“最近姨夫有什么事吗?”
越然道:“他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怀宁见问不出什么,只顾想着恒铭的事情,和越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快睡觉的时候越然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洗漱用具还有换洗衣服都忘了带来,怀宁道:
“我就知道靠不住你,自己都这么粗心大意,还怎么放心叫你照顾姨妈。”
越然道:“人家一时不小心嘛?”打电话回家一直没有人接。越然叹气道:
“这可怎么办?阿姨已经下班了,恒铭肯定又不在家。我今晚可怎么过。”
怀宁道:“大小姐,只能凑合一晚了。”
越然撒娇道:“不行,姐,这叫我怎么睡呀。”
怀宁知道越然讲究多,只得道:“好吧,我回去给你取过来吧。”
越然立刻笑容满面的道:“谢谢姐,你太好了,我都收拾好了,就放在我房间的床上,都是出来的时候太着急忘了。”
怀宁无奈的应了一声,从医院出来直接打车到了越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