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手合会（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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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振动。
追击者。
伊莱恩一打方向盘，急转弯避开了那支弩/箭。接踵而来的第二支弩/箭插在了她的防/弹玻璃上，营造出了蜘蛛网般破裂开来的局面。
手合会的忍/者们如同不知疲倦、不知体能极限的非人机械般紧追不舍，在伊莱恩第四次更改路线时，防/弹玻璃终于抵御不住弩/箭的冲击力，一扇接一扇地碎裂。
伊莱恩咬紧了下唇，没有因被弩/箭洞穿的肩膀而痛呼出声。她的意志已经开始模糊，视域出现了重影。若是执意开回安全屋，可能未及抵达就会车祸身亡。
踌躇了一瞬，伊莱恩按下了手杖的一处花纹——弗瑞告诉过她那是紧急联络用的，会藉由卫星将她的位置实时发送给神盾局。做完这件事，伊莱恩飞快地打开了录音设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紧了木仓，以一个回旋直接撞上追击的忍者，同时将已知的一切以语音悉数录入。
“……以上，即为可行的三种应对方案。”
没有空余的手可供关闭录音设备，伊莱恩希望木仓声和车头撞上□□的声音不会干扰到她的录音。
她知道如果弗瑞想，神盾局的特工可以在十分钟内抵达纽约的任何一个地方。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弗瑞究竟是想试探出她的能力极限还是决定放弃她这个编外成员。
马特和艾丽卡他们似是成功纠缠住了手合会，除了最开始的那批追击者外并无接踵而来的第二批或更多。美洲豹已经车身变形，没有更换弹/夹的时间，伊莱恩将打光了子/弹的手木仓扔到一旁的座位上，抽出第二支木仓，咬了咬舌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还有七——
伴随着轮胎爆裂的声音，伊莱恩不顾手腕似被撕裂般的痛处，旋转方向盘，试图将偏离行驶轨迹的车子拉回正轨，却无功而返。
伊莱恩撞开车门，以相当狼狈的姿态护住自己的头部，离开了下一秒就撞上了路灯柱、化作一团火球的爱车。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一个标准的前滚翻来避免撞伤，脊背直接冲上了粗糙的地面。
在冲击力导致她陷入昏迷前，她最后的印象，是那支向着自己而来的弩箭。
α
伊莱恩是被疼痛唤醒的。
她试着睁开双眼，但她的视域之中是异乎寻常的黑暗。
她看不见了。
骤然而来的痛苦和恐惧瞬间席卷了伊莱恩全身。
她僵硬地躺在可能是病床的东西上，四周一片死寂。
伊莱恩试着动了动嘴唇。
没有任何声音。
不，不，不，不。
伊莱恩试图弄出点更大的声音来。四周依旧一片死寂。她努力用自己所有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哪怕一点点声音，却毫无效果。
是失去了声音还是听觉？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伊莱恩的胃抽搐起来。她试图从她躺着的地方爬起来，但被伤到的腹部和断掉的肋骨显然不会随她的意志而运动。
伊莱恩喘了口气，试着只动自己的手。她的手没有被固定住，这证明了她很有可能是被神盾局救走而非手合会——她可不觉得手合会会放任她的手自由活动。伊莱恩身边有个类似于橱柜的东西，她费力地摸索着柜子的表面，直到摸到一只杯子，也有可能是花瓶。
她将它推下了柜子。
死寂。
伊莱恩迟疑地瞪着眼前的黑暗。
如果说，如果说，一个盲人，还能成为律师或者法官以及义警的话。一个失去了听觉与视觉的呢？
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以她现今的状态，回到Kingsman彻底成了奢望。她只会是任何特工组织的拖累。
伊莱恩抿紧了嘴唇。
α
对自己的境遇处于未知状态，伊莱恩睁着失去了作用的双眼，戒备着可能到来的危险——即便她的抵抗能力已经下降到了近乎于零。
她总觉得自己也曾处在过这样的境遇里。Kingsman确实会进行针对目盲、窒息、耳聋等等场景下的训练，但都有着极佳的尺度，而不是这样，在一片死寂与黑暗里等候着宣判。
更早一些……在她正式成为Kingsman的一员前……
她遇到过的。与之相似的无助和无能为力……是在某个私人地/牢吗、还是水/牢里？
不，还要更早……更简单的场景……仓库？
有过吗？在她被Harry收养前——
一个长方形、酷似平板电脑的东西被塞到了她手里。伊莱恩摸索了一下，发现那是金属质地，表面光滑，她握着的部分则是皮革的，有效地防止了这东西从她手里滑出去。
光滑的表面似是发生了变化，有一些地方凸了出来，形成了规整的字迹。
伊莱恩吃力地摸索着上面的痕迹。她不擅长这个。
这是u吗？还是v？w？
她花了一段时间才辨别出这是哪几个词。
（这里是神盾局的医院。）
表面上的字迹回复到平整的状态，紧接着又浮出了新的字迹。
（暂时性失明和失聪）
暂时性。
伊莱恩反复抚摸着这个凸显出来的词，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说出感谢上帝。
“我需要多久才能够痊愈？”
表面的字迹再次开始了变化。
（两周至一个月）
“谢谢你。”
伊莱恩说。
希望她的声音不要吓到对方。她无从分辨自己现在的声音是沙哑还是柔和，是高声还是低声。
（你还是别说话了）
伊莱恩摸索着上面的字。好吧，她现在的声音应该很糟糕。她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何种工具，但明显不是市面上有的那些与盲人交流的工具。或许在病愈之后她该给询问一下弗瑞，为马特也备上一个？
（用手指写就可以了）
字迹又开始了重组。
伊莱恩迟疑着，用指尖在上面划出了第一个字母。
请……
不。她不需要。这只是暂时的黑暗而已。
伊莱恩停了一下，换了个词。
（有什么办法可以加速痊愈吗？）
她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去自然恢复。弗瑞的承诺、手合会对马特必然的追杀、她和艾丽卡的合约，她都必须去处理。
这次，平板上的字迹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变化。
α
TA将平板留给了伊莱恩。在之后的时间里，医生与护士都是用它来与伊莱恩交流。伊莱恩私下猜想对方极可能是神盾局负责开发人体外骨骼或是植入类装置的成员。拜他的发明所赐，伊莱恩伤势痊愈，或者说不妨碍正常行动的速度快了一倍。
医生在伊莱恩的眼球中植入了人工镜片，与她的视神经相连，越过了她的眼球，如同实时的录像机那样，将面前的景象传递到伊莱恩脑中进行处理。按照TA的说明，除了不能让头部遭受打击、视域范围缩小外，几乎与她暂时性失明前的没有任何区别。她的耳蜗也做了与之相似的处理，只需要每三天过来检查一次这些小机器们的运行状况即可。
“可以睁开眼睛了。”医生将她眼前的绷带取下。
伊莱恩眨了眨眼。眼球还不适应异物的植入，伊莱恩微微皱眉，阻止自己条件反射的泪水真的夺眶而出。
弗瑞对她那天传递来的情报颇为满意，她给出的应对方案也确实起到了作用——手合会似是和艾丽卡达成了协议，双方都撤出了美国，重回日本。马特的那位神秘老师，棍叟，则去往了中国。
她的律师事务所被神盾局敷衍得很好，她第三天正常上班即可。
当前之急……是弗瑞答应她的报酬。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手合会（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