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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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墨琰的反映，莫名感到奇怪，不会吧，他问“百姓”是什么，我没用现代化的词啊，“恩……这个……‘百姓’啊，也就是像小羽这样，不同于你们王族、官员，是处于下层的民众。”
“你的意思是说‘小民’吧？”墨琰有点领悟了。
“没错，反正就这个意思，我们那儿过去叫‘百姓’，现在叫‘公民’，当然这就是更加的人权进化了，如果后半句没有理解就算了。”
“但我对你说的‘百杏’有些兴趣，为何将小民比喻成‘杏树’？”墨琰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向莫名请教，王族的教育果然还是成功的，但这又给莫名一道冷雷，“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杏树’？”
“那是哪种‘杏’呢？我游走天下也有几年，自认走了大半个河山，听闻了各种奇闻轶事。但现在与你相谈，发现自己所知还是太少。”
“我都说了不是‘杏’，是‘树’，也不对……”莫名有点抓狂了，“我说的是‘姓’！‘姓名’的‘姓’！就比如墨琰你的‘姓’是‘墨’字，承传于你的父兄，你将其传于子孙的‘姓氏’。这样说懂吧？”
墨琰微微的含笑示意自己明白，莫名深吸了口气，“而所谓‘百姓’，是‘百家姓’的简称，因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姓氏，所以君主借此作为人民的统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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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从莫名的怀里抬起头，眨着眼睛看着他：“莫名哥……我有个问题。”
心上人提问，当然优先考虑啦，“什么问题？”
“小羽是没有姓的啊，大娘和她的的儿子武儿也没有，在过去在镇里，也只有墨轩有姓，大家都是没有的。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用‘姓氏’作为我们这些小民的统称呢？”
“你没有姓？”莫名低头的看着一脸天真表情的小羽，这时他发现怀中的人儿，刚刚哭过的脸上有些微红，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个人水灵灵的，不自觉的收紧了自己抱着她的手，好想吃了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自己一直都叫她“小羽”，想到大家不必这么生疏，也从没问过她的姓，反正将来自己总会知道的。现在想起来，摆胭脂摊儿的小子，就只听别人叫过他“阿氓”，铁匠铺的师傅，当时对自己说，自己从小就打铁，所以大家都叫他 ‘铁师傅’，也没灌上姓，当时自己还以为是绰号，一笑了之，现在想来说不定他不仅没姓，而且名取得也很“特别”……
“小羽姑娘，我想莫名的意思是，他的家乡与我们这儿可能有些地方不太不一样吧。”墨琰看了看莫名，莫名回视墨琰，不知不觉中，二人心中有了一种默契，不需要莫名的肯定，墨琰立刻明了莫名的想法，继续说道，“在我自幼生长的这片国土，只有贵族才是有姓氏的，其中又以我们王族的‘墨’姓为大姓。不知莫名你所在的地方，是怎样的呢？”
“我所生活的地方，已经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发展过程，朝代兴衰更替，万物变迁，五千年的历史，积淀了不朽的文化，直到我生活的时代，仍在不断的累计进步。我们那里，有一套自古流传下来的儿童启蒙读物，俗称‘三百千千’，即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字诗》。其中的《百家姓》记载了历代人们所用的姓氏及它的来历。所以，我们是人人都有姓氏的。但是最初，我们的姓氏与你们也有相似的地方。例如，‘百家姓’既名为百家，理应是没有贵贱分别的，可是历代的统治者却将他们自己的姓氏作为开篇之首姓，显示尊贵。”“原来如此，刚听你谈到你的故乡，我本以为，天下之大，总有我未曾涉足的悠然异地，可你说你的故土又经历了千年的风雨变革，那……”墨琰的眼中看似闪过一丝疑虑，实则却是一份了然。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界，仅我一人，仅此而已。其实，我从一开始也对你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会知道‘墨轩’，又怎么知道我们也认识他？”莫名提出了一开始就想提出的问题，却被打断的问题。
刚才与墨琰的攀谈，自己已没有一开始的排斥，而是深深佩服他的包容与仁爱，能够在连姓氏普及这样的概念都没有的阶级国家里，他却能体恤到下层人民的苦难，能够保有一份执着，宽容的对待身边的一切，也许，这与孔子的爱人是同理。但是，就如同始皇放弃了孔子，选择了商鞅的法家一样。现在的这个局面，需要的是强有力的革新力量，或者是一种革命的力量，才能对已经腐蚀的朝堂有所触动，打破僵局。不过，光有强硬的手段也是不够的，如果施力点不对，也只会让事情想不好的方向发展，所以，精明的汉武帝选择了董仲舒的“改良版”儒家学说，集儒道法三家的学说为一体，以儒为宗，配合道家的柔与法家的刚，巩固了国家的思想根基。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谈谈墨轩这一族好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一些，他们是王族里的一个特殊的分支，有着存在的必然。像我这种身在朝野的王族子弟，从小就知道了墨轩一族的存在，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十分的清楚，族法规定我们也有权知道，但却不能干涉他们的行为，否则取消继承权，立刻处死，相当的严厉啊。”墨琰温和的笑着，但却从笑意里感到他的严肃，“墨轩他们自幼也接受了相同的教育，不得干涉我们的行为，更没有继承王位的权利，他们就像是随风漂泊的金叶子，身价不匪，却没有华屋可栖，一生过着隐居的日子，做一个影子。”从另一种角度，听到关于墨轩的事，莫名却感到一种凄凉，虽然墨轩一直是淡然的，不争的，恪尽职守的，但是，自己这一族被这种宿命所捆绑，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这样时代的走下去，那又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所以，我们在京城的王族，也知道这一代的当家是墨轩，独子也尚未娶妻，十年前收养了一个六岁的女童为养女，今年刚好是十六岁的碧玉年华，前些日子，这位姑娘从阴山上救回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年青男子，墨轩打破剑术只传自家人的祖训，收他为徒。最后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二人已经离开那个小镇，向东边出发，有出海的可能。”说到这里，墨琰看了看脸色凝重的莫名和一脸严肃的小羽，他想他们两人一定开始提防自己了吧，“二位不要对我有所戒心，这只是我们王族的一些情报而已。”
“可是，其他的王族没有行动，你却已游历的名义，来到了这个港口，特意在这里等我们对吧？你知道我们准备出海，虽然港口不止这一个，但是，因为只有这个港口可以去幽幽岛，而你一定也知道了小羽与幽幽岛的人接触的事情，料想我们会去那里。加上你因为常年游历，熟悉地理，自然也会知道最近会有涨潮期，以我们出发的时日算起，刚好会在涨潮期未过的时候，会来到这里，自然会被迫滞留港口。所以……”
墨琰接着莫名的话继续说道：“所以我故意提前来到了这里，在这个唯一还有可能会剩下房间的客栈里，定了客房等你们的到来。”
果然不是一般的成大器的王族，知道自己的目的已被察觉，主动说出自己的计划，来个反客为主，莫名从心底佩服，“那么，墨琰，你又是怎样认出我们的呢？不会你们给你们传消息的探子也是个画师吧，还传了我们的画像到王宫？”
“这到没有，传到父王那里的探子，一月传一份回宫，虽不会画，但写的也算详尽。其中不免会提到一些你们的五官特征，衣着服饰之类的文字。”
“那你就知道了小羽自幼就带着黄色的丝带的事情了，虽说这是一条线索，但绑着黄色丝带的女子，又何止小羽一个。你另的另一条线索，大概是我们在客栈的即兴上演的那场‘蹩脚戏’了。这两个人如果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兄妹，就算装得再像，也会有细节上的疏忽，何况我和小羽这临时才决定做的‘兄妹’，那么，这行为上的不一样就更显而易见了。”莫名用左手揉了揉自己刚被小羽一拳打过的胸口，但是右手仍然环住小羽的腰，将她抱在怀里，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轻易放弃了。何况小羽除了刚开始意识到自己被他抱住时的脸红和刚才他的那句“临时兄妹”惹怒的气愤，其实也不过就是女孩子的一点小别扭啦，她也很甘愿的窝在自己的身上。
墨琰看到莫名虽然皱着眉揉着胸口，可是一脸的幸福却从脸上溢出，加深了嘴角的笑意。莫名的身份，王族里自然是加派了人手调查，却是一无所获，墨琰从得到消息的那刻起就对莫名差生了兴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让墨轩甘愿将那份地图和自己的宝贝养女交给他的呢？如果之前的自己还心存疑惑，那么现在的自己是完全的明了了。眼前这个男子，绝对可以找到封印在那古老的密室中的宝藏，乱世终结的大门，随着在他来临的那刻起，已经开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