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未曾想过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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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钢琴房里，悠扬悦耳的琴声刺激着听者的每一根神经，坐在琴椅上的少年则填充了他们对美的渴望。
莫笑问弹钢琴的时候习惯性地闭上眼睛，不看乐谱，不看观众，仅仅沉陷于自己的音乐世界。只是在脑海中，会时不时浮现出那个人的音容相貌。
然后所有的曲目，似乎都是为那个人而弹奏。
一曲终了，莫笑问在众人的掌声中起身，微笑着走下去。挺直的脊梁，从容的面容，让听众对他升起了无言的好感。
“不愧是著名音乐人莫礼声的儿子，这钢琴弹得真好。”
“虎父无犬子嘛。”
“人长得也俊，不知道有没有定亲。”
“你的女儿不是早就嫁出去了吗？还关心这个干什么。”
“哎呀，我不是还有个侄女嘛！”
也许音乐是雅物，但有时候很多人关注的，不一定是你的音乐。
“恭喜你，演出很成功。”苏雅把手中的鲜花递给莫笑问。
莫笑问接过，有些无语地看着满手的康乃馨，道：“你这是把我当你妈一样崇拜？”
“不，只是菊花碰巧卖完了我才买的康乃馨。”
“其实你可以买玫瑰，我不介意。”
“我介意。”
苏雅是苏末的妹妹，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太过面瘫了，明明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却没有女孩子该有的天真气息。
“就你一个人？你哥呢？”
“他说我一个人来做代表就够了。当然，原话是：莫笑问那家伙一天到晚都在钢琴演出，我要每场都去不是要累死。OVER。”
莫笑问默默地擦了下额上的黑线，道：“……其实你没有必要说后面那句原话。”
“不，很有必要，至少能看到你黑线的样子。”
“好吧……”
苏雅跟着莫笑问回到休息间，看着化妆师给他卸妆，看着他脱下衣服……诶？！
“丫头……我脱衣服你也要看？”莫笑问裸着上身回望身后的少女。
后者眼中似乎蹦出金光：“腹黑，其实你身材挺不错的。”
“你才发现啊。”
“之前裹得太紧了，确实没发现。”苏雅继续上下打量，“你说你一个弹钢琴的，要那么好的身材做什么啊。”
莫笑问的身材属于穿上显瘦，脱了有肉的那种，不同于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腱子肉，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完美得刚好。
莫笑问笑道：“约炮啊。”
脱下一板一眼的西装，换上习惯的休闲服，莫笑问活动了一下脖颈，问苏雅：“你哥今晚安排了活动吗？”
“嗯，在老地方，禽兽和他的新欢也要去。”
夜唯宣的新欢？
莫笑问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的那次GV现场，默默的表示自己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老地方”是莫笑问夜唯宣苏末三人长期驻扎的酒吧，基本上每次聚会都是在这里举行，至于老地方原来叫什么名字，三人选择性忘记。
莫笑问到的时候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小时，他看着手机里十几个未接来电，不由得为自己的前路而堪忧。
他走进酒吧，第一眼就看到了苏末那惹眼的容貌。
说实话，三人中莫笑问是娃娃脸笑瘫男；夜唯宣是典型的中国帅哥，个子不高，但是脸部轮廓分明；而苏末则有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桃花眼，高鼻梁。每次看到苏末因为笑而眯起来的眼睛，莫笑问都会感叹他是不是生错了性别。
除了二人，苏雅，仲勋，苏末还叫来了几个陌生面孔。莫笑问一一看过去，确定自己都不认识，没有人能救自己后，认命地走过去给他们打招呼。
夜唯宣看了眼手机，道：“迟到了半小时。”
苏末适时地倒了三杯酒，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来，先把这三杯喝了，再慢慢讨论我们你没接的那十几个电话，放心，你跑不掉的。”
早知道该吃点东西再来了。莫笑问腹诽，深知自己跑不掉，默默地干完了这三杯，找了个位置坐下。
“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夜唯宣问。
莫笑问笑着抓抓头发，道：“我开车过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孕妇……”
“不装逼你会死？”苏末直接打断。
“不，听我说完。我遇到了一个孕妇，然后她要生了，我就……”
“我确定你要死了。”苏末不客气地又倒了一杯酒，“喝！”
莫笑问打死不会说自己在路上跟人追尾，处理了半天才解决完，然后匆匆忙忙赶过来。而手机开成了震动，所以没有接到。
“其实是堵车……”
苏末又倒了一杯：“喝！”
他还是保持沉默吧……
莫笑问默默地喝完两杯，捂着肚子无力瘫倒。
这帮人，太坑了。
仲勋有些尴尬地看着莫笑问，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这个人是莫礼声的儿子，出名的钢琴家，夜唯宣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自己惹不起的人物，还被他看到他和夜唯宣的事……这太尴尬了好不好。
“这几个是我的朋友。”苏末给他们介绍，“樊尹，程序，岑若然，目前我们都负责了禽兽新作《传奇》。”
“《传奇》？”
“嗯，我写的剧本，讲同性恋的。”
“哦？”莫笑问疑惑，“这种东西倒是市场广，但是不见得会被接受，风险大啊。”
苏末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特地拜托了北玄敬来担任男主角……”
后面的话莫笑问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北玄敬”三个字像漩涡一样盘旋在他头上，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肆意微笑的面容，他暗自握紧了双手。
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一张平面照上，上面的模特十七八岁，精致的面容迎着阳光微笑，柔软的黑发泛着点点金黄，笑意蔓延到眼底深处，只一眼，就让年仅十五岁的他身陷囹圄。
于是，十年的追逐，十年的痴心绝对。
看着他从年少轻狂，慢慢沉稳，慢慢成熟。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他却爱上了一个高高在上无法触及的人，忘不了，放不下。这样的心意连身边最亲密的人都没有告诉，只是潜藏在自己心底深处，偶尔幻想着美梦成真。
“北玄敬？”似乎为了确认，莫笑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苏末点头：“腹黑你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可能不知道，这可是个神话级别的人物，他演的电影，就没有不叫好又卖座的，所以找他来演，我很放心。”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莫笑问苦笑：“那另一个男主角呢？”
“这儿呢。”夜唯宣揽住身边的仲勋，大方介绍道，“这是我找来的另一个男主，完全符合剧中人物。”
“也是你新欢，对吧。”苏末笑骂，“你给我好好拍，你也给我好好演，这部戏我很上心，别给我毁了。”
“恩恩。”夜唯宣慵懒地点了点头。
仲勋露出一个自认最满意的笑容：“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的。”
光有努力，是不够的……
莫笑问本来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的，可是现在越看仲勋越不爽。
他能和北玄敬一起演戏，而他离那个人间神话最近的距离也不过是粉丝见面会的台上和台下。
多不公平啊……
莫笑问默默地又倒了一杯酒来喝。
若能与他说句话……若能站在他面前……
他又倒了一杯。
若能……让他爱上他……
这样的念头一旦起了，就轻易无法放下。
“腹黑，你怎么光喝酒啊？和我们聊聊天啊。咱们今天的钢琴演奏会腹黑可是大放光彩啊。”苏雅夺过他手上的杯子，“笑瘫不笑了，我都不习惯。”
“我醉了。”莫笑问睁着眼睛说瞎话。虽然他酒量不算好，但是这几杯可没法将他放倒。
“这就醉了？你喝的是酒精吧。”苏末抢白。
莫笑问叹了口气，道：“因为路上遇到了一个孕妇……”
“我能揍他吗。”夜唯宣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因为他已经默认为“能”而动手了。
莫笑问扭动身体躲开他的攻击：“大爷肚子饿了，上菜！”
“这是酒吧，你当这是菜馆？”
“那就上酒，我勉为其难以酒当菜。”
“去你大爷的！”
若能与他说句话，若能站在他面前，若能让他爱上他。
那必定是世间最美的神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