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路过》铭卿

7、国庆节 第一个和你

　　习惯了早起的人真是没有睡懒觉的命。放假第一天，兰倩六点多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赖到七点就起来了。因为是放假，店里的早餐高峰要比平时晚一点。
　　兰倩低头吃着早餐的时候听到有人叫“来一份大碗的牛肉面。”，还没来得及嚼碎的小笼包差点噎住了喉咙。
　　“柴文松！”
　　柴文松微笑着说了声“早”。
　　“你不是去H市了吗？”兰倩看着他拎着个旅行包问。
　　“车站里都是要出门的人，我只买到晚上的票。”
　　“那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先吃了早餐再说。”说话间柴文松的牛肉面已经端上桌，此时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些人，柴文松和兰倩凑了一桌。看到兰倩给的眼神，柴文松便乖乖地和兰倩坐成了对角线。
　　“你国庆就这样每天都呆在店里？”
　　“也不是，有需要我就来。或者说我想来就来。”
　　“那你今天白天有没有空？”
　　“有。”
　　“陪我去看花车游行。”
　　“有什么好处？”
　　“管吃管喝，喏，这是出台费。”说完柴文松把钱放在桌上。
　　“我就值五块二？”兰倩苦笑着问。
　　“不，这是牛肉面的钱。”
　　“牛肉面是五块。”
　　柴文松没有继续纠缠“九点半，我在广场等你。”说完他拎起旅行包走了。走了一段路后听到兰倩在后面叫他。“喂，广场那么大，人多起来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那就看缘分咯。”
　　“好，到时候要是找不到看谁着急。”
　　九点半的时候四方广场上已经有了不少人，马路两旁的好位置已经被人占据。听说今年的花车游行到广场的时候会在那里撒下礼物。柴文松和兰倩是同时到的。为什么同时？因为柴文松没到九点半就在兰倩家的店门口等着了。
　　“是谁说看缘分的？”兰倩戏谑道。
　　“我们在这里碰到就不算缘分？”
　　“分明是你故意在这里等的。”
　　“不是，是上帝叫我在这里等的。”
　　“那你相信缘分吗？”
　　“信！但是我不想再体会在人海里寻寻觅觅的那种感觉。”
　　“哪种感觉？”
　　“哎，你今天问题特别多耶，都快变成问题儿童了！”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气温也在渐渐升高，两人挤在人群中，不一会就满头大汗。身边都是比自己高的，别说花车，就连头顶的天空都只能看到一小块。
　　小个子的优势在于有缝就能钻，柴文松拉着兰倩一路突围。兰倩一路都很乖，柴文松去哪她便老老实实地跟去哪。最后他们在道路两边找到了立足之地，看着兰倩闷红的脸，柴文松好想轻轻地咬一口。
　　十点刚过，就看到花车从广场的另一头缓缓开来。车还未到，就先听到了具有代表性的那几首音乐。花车和电视上看的没什么区别，反正看的人大多是为了看车上的演员或是为了礼物来的，车只是一个装饰。
　　“喂！你看那个站前面独舞的是谁！”兰倩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摇着柴文松的手。
　　虽然那女舞者化了妆，穿了戏服，柴文松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看见了。”他装作很镇定地说。
　　“怎么会是她？”
　　“我也不知道。”看到站在前面独舞的竟是张小月，柴文松立刻想到了李志博。
　　“你说李志博会不会就在附近？”
　　“不知道。我们走吧，这里人太多，我有些缺氧。”说着柴文松拉着兰倩往外退。
　　背后一阵热闹的欢呼，礼物被撒向路的两旁。占了好位置的忙着低头抢，站在外面的拼了命地往里挤。柴文松用力握紧兰倩的手，兰倩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叫疼。
　　钻出来后，两人重重地吐了口气。“接下来我们去哪呢？”兰倩问，她已经把手抽了回来。
　　“你说吧。”
　　“你说过管吃管喝的。”
　　“对。”柴文松点了点头。
　　“我现在口渴了。”
　　“那边有卖水的，我们一起过去吧。”
　　还没走出一段距离，兰倩就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面停下了。
　　“小姑娘，你想要哪个？”
　　“大爷，能不能帮我画一个？”
　　“可以，你想画什么？”
　　“你帮我把他画下来吧。”兰倩指着柴文松。柴文松脸上明显地写着吃惊二字，除了她没人会想到把真人做成糖画了。
　　“好。”话音一落，只见一把勺子在石板上笔走龙蛇，不一会就完成了。不能说栩栩如生，但也有三四分像。有三四分像就已经足够了。
　　看着兰倩一路拿着都没有吃，柴文松便问了句：“怎么，舍不得吃啊？”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兰倩说得很神气。
　　“再不吃就化掉了。”
　　“好，好。”说着兰倩对着画像的一只耳朵悄悄说了声：“我要把你吃掉了哦。”
　　“快点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柴文松在旁边附上配音。兰倩猛地一口咬下糖画的一只耳朵。
　　“哎呀，好疼好疼，我的耳朵！”柴文松的表演带着滑稽，兰倩忍不住哈哈大笑。
　　“别疯了，这里好多人呢。”
　　走了一会，柴文松才问道：“好吃吗？”
　　“好吃，甜甜的。”
　　“我也想吃怎么办？”
　　兰倩把手里还没吃完的糖画递到他面前。柴文松没有吃，他微笑着，只是笑着。兰倩看着这张微笑的脸在向自己靠近，她没有躲开。确切地说是她当时感觉一片空白，身体也不能动弹，皮肤上的感觉却变得非常敏感。她能感受到阳光，能感受到有微风吹过，感受到一个肉乎乎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嘴唇。接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她都感受到了。她感觉自己像糖画摊上装糖浆的那只锅里的一个泡泡，随时都会爆裂，而且是甜死的。
　　“好吃吗？”两人分开时，兰倩柔声地问。
　　“好吃，甜甜的。”柴文松的脸上没有做了坏事之后应该有的羞愧表情。“如果下次你能闭上眼睛，就更完美了。”
　　“占了便宜还来跟我提要求。”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嘛。”
　　“那我要是说我愿意呢？”
　　“那就闭上眼睛再来一次？”柴文松挤了挤眉毛。冷不防兰倩一拳揍在了肚子上“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