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夏沢Nagisa

8、第八章

　　全中赛取得二连霸的成绩，暑假开学之后三年级退部，一切顺理成章却又充满了不真实。黄濑在比赛结束之后着实兴奋了好多天，再加上假期和大家很少见面，开学后便迫不及待的早早去了体育馆，因为到得早，本来以为没有人，没想到门竟然推开了，黄濑想跑过去的脚步在看到正在说话的两个人后停了下来，是小赤司和小黑子啊，因为隔得远所以并不能听到在说什么，但是却可以看到两个人的侧脸，小黑子的表情，怎么形容呢，开心又隐忍的那种幸福感，就算是隔了这么远依然看得很清楚，小赤司是和他说了什么吗，为什么小赤司也笑了呢，还有小黑子和小赤司站在一起总觉得意外的好看啊，是因为身高吗，那自己和小赤司站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呢，黄濑站在门边，似乎整个思维都放空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小桃从他身边跑过，说了白金教练忽然晕倒的消息。

　　黄濑自从早上开始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当时因为消息太过震惊，所以赤司和黑子并没有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在的。后来教练变成了监督，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一切都变了样子，先是小青峰负气不来训练，监督和他谈过之后说是只要比赛可以赢不来训练也可以，对于这件事，黄濑是问过赤司的，赤司表情有些沉重，说他并不赞成这件事，可是因为监督的原因，他也不能说什么，本以为除了青峰之外，大家虽然气氛有些怪，可是还是好好在一起的，可是不一样了，和以前不一样了。黄濑可以感觉到，比如小紫原的速度突然就变快了好多，小绿间的三分球越投越远，比如队伍中越来越沉默的气氛。

　　真正的炸弹是紫原拒绝听赤司的话。黄濑当时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不仅是他，所有人，绿间，黑子，全部的队员，对于第一次有人违逆队长的宣言，震惊的无以复加。桃井走上前说着什么，却被赤司拍着肩膀让她闪开了，黄濑觉得自己不能思考了，注意力完全不能集中，刚刚……小紫原说了什么吧。。可是是什么呢。。刚刚一定是听错了吧。。然后他听到赤司说“一对一，先进五球的为胜”就连绿间都犹豫着想要阻止赤司，桃井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都是骗人的吧”，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旋转，从这一刻起，彻底的分崩离析，谁也没有办法阻止命运的脚步。

　　“黄濑君，数学作业要交了哟”提醒他的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啊，抱歉抱歉，稍等一下可以吗？喂，小紫原你写完了吗，借我抄一抄。。”可是位置上的紫原却在趴着睡觉，这种状态从前几天他和赤司比完之后就一直持续着，那天比赛完，他拿了毛巾准备给赤司，可是转过拐角就发现黑子递了毛巾给赤司，他看到赤司不再是赤色的左眼，听到他叫小黑子“哲也”，听到小黑子问他是谁，听到他说“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了”，有哪里不一样的，这个异色瞳的人虽然和赤司一模一样，可是并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个存在，黄濑的直觉这么告诉自己。

　　黄濑想起在一切发生之前的那个早晨，小赤司和小黑子在说些什么呢，小赤司的表情那么开心，是因为小黑子吗，稍稍，有些嫉妒呢。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明明，这么喜欢你。啊，是喜欢啊，原来对于小赤司，自己是，喜欢的啊。突然就明白的感情，不是憧憬和崇拜，而是纯粹的想要一直在一起的喜欢，在弄清了自己一直对赤司的感情之后，黄濑觉得有些事还是需要弄清楚的。

　　赤司在球场之外的地方与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温文有礼，所以从老师到同学，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同，这一点让黄濑很疑惑，因为在球场上，那个人并不是小赤司，这一点他无比确定。黄濑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和赤司谈一谈，他到部活办公室的时候赤司和绿间正在下棋，紫原趴在一边的窗边吃着美味棒一副无聊的样子，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紫原和绿间都下意识的抬头望了过去，这个时候他听到赤司说“将军”，然后绿间推了推根本没下滑的眼镜，沉默的走出了部活办公室，出去的时候顺便拽上了紫原，“想和我谈什么，凉太”，听到赤司叫自己名字的时候黄濑不能否认有那么一瞬的心跳过快，赤司的声音清冷，语气却总是谦和，在这样的反差下他叫人名字是极为让人心动的。

　　黄濑咬了咬嘴唇，在赤司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小赤司……你不是小赤司吧……他在哪……”“哦？没想到凉太这么敏锐，我还以为除了真太郎不会有人主动发觉呢”赤司停下手上收拾棋子的动作，抬头看着黄濑的眼睛，黄濑倒吸了一口气，一黄一赤的眼睛里满是冰冷，不管语气和腔调多么温和，可是看着眼睛就知道，这个人和他认识的小赤司，完全不是一个人，他的小赤司不是这样的，就算只是喊着他黄濑，可是眼神永远是包容又无奈，甚至有时候很愉悦，那是他可以读出来的表情，但是这个人，他不明白。略带敌意的眼神，冰冷刺骨。但是黄濑又搞不明白，既然不是一个人，为什么大部分时间又是那么相似？而这一点，是在有人形容过黄濑的球风之后，黄濑才恍然大悟，复制品和真品，总是有一些区别，就是这样，这个“赤司”，很多时候都在下意识的模仿小赤司。

　　在知道这点之后黄濑反而放了心，小赤司一定会没事的，但是黄濑也慢慢的不想去训练了，因为好像一直支持他在那里的理由不见了，虽然有些矫情，可是篮球队没有自己憧憬的青峰和喜欢着的赤司，仿佛去哪里也无所谓了，于是开始多接一些模特的工作，这样至少还可以告诉自己并不是因为不想训练，而是有工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