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夏沢Nagisa

16、第十六章 没错，这是

　　黄濑的精神状态不错，绿间反复检查之后确定没问题了才买机票回国。

　　黄濑和绿间商量过，他想重新回到飞机上，后勤的工作每天回家让他清楚意识到没有赤司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绿间反复分析了他的精神状态没问题后才同意。公司那边倒没说什么，因为最近公司的年轻人结婚的一波接一波，黄濑可以返回工作岗位他们不能再欢迎。

　　绿间在治疗过程中就十分担心黄濑病好了之后的情况，不过现在看起来情况不错。赤司是黄濑的精神寄托，这一点绿间比谁都清楚，他担心黄濑十分清楚赤司不在的情况之后的反应，但是黄濑的情况比绿间想象的好很多，他没有想不开没有闹情绪。

　　他只是一个人坐在为赤司准备的书房里看了一晚的书，然后去公司的时候申请了重新回到飞机上。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哪些风景，但是我知道你有很多没有走过的路，而这些，我会替你完成。

　　绿间刚送走一个病人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黑子，能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大概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了，“绿间君，快看电视！新闻！”绿间疑惑着一向镇定的黑子竟然反应竟然这么激烈，难道是赤司复活出现在电视里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打开电视，新闻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W715号客机，因为遭遇大雾天气和冷气流，机翼结冰，无法继续航行，机长决定全机降落伞降落，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但是也可以看出来当时的情况紧急，现在距离出事已经过了5个小时，附近紧急出动的打捞船队结果显示的是大部分乘客都没事，不过经过副机长确认，机长却在最后时刻决定和飞机共存亡，W715号客机已经坠毁，也就是说——机长殉机了。

　　机长，黄濑凉太。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家伙会自杀？不，事情不是这样的，绿间仔细回想关于最后一次见到黄濑的情景。

　　“小绿间可以放心了吧，我真的没事的。”
　　“我没事的，我答应过他会笑的。”
　　“他一向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我觉得我也该履行我的职责了，总是在后勤也不行呀，何况我也想稍微逃避下。”

　　就是这里了，笑着，责任心强，履行职责。

　　那个家伙最后的时候也是微笑着站在飞机上的吧，履行职责这样的借口，不过是为了没有负罪感的去陪赤司，“不愧是你挑中的人啊，赤司。”绿间摘下眼镜，电视上的情景一瞬间模糊，他捂住脸，伏在桌上，如果当初没有去美国就好了，如果当初见了面没有多问那句话就好了，如果当初你抗拒时没有坚持就好了，这样哪怕你生活在想象的世界里，至少会活着回来。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绿间觉得绝望，自己亲手逼死了自己的朋友，这都，算什么呀。

　　“没办法呀，乘务长，安排紧急降落吧，已经没办法了，”黄濑无奈地说，机翼结冰，如果等情况更严重的话飞机坠毁谁也逃不了，现在尽可能地早安排能多活一些人就好了。乘务组安排得不错，乘客们的情绪很快就被安抚住了，在教授了降落伞的使用方法后，就开始安排紧急降落，附近已经有打捞队紧急待命，他们运气不错，黄濑想。

　　乘客一个接一个的跳下，然后才是乘务组，他和副机长留在了最后，“好啦，快走吧伙计，还赶得上，”副机长其实比他还要年长，“我知道了，那我们赶快吧。”“不，”黄濑笑着，“要走的是你。”副机长还没有明白，“我要和它一起呀，毕竟，我也算是机长呀。”青年的笑容温柔又坚定，是少有的可靠样子，却让副机长红了眼眶，他抬起手朝这位青年抬手敬礼，献给他最后的忠诚。

　　黄濑抬手回礼，风吹起他的头发，副机长最后一瞬看到的是这个青年坚定的眼神。

　　没错，这是我的决定，不是殉情那么简单的道理，我不是为了你而自杀的，我只是在我的岗位上，为了我的乘客，为了我的飞机。我只是为了我的梦想付出了生命，这并没有什么。是的，就是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