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种青

1、第 1 章 静谧而深

　　静谧而深远的大山里，各种各样的鸟儿嘻嘻哈哈；在大山老伯的半腰处，青青的麦子在蓬勃生长；而在它伟岸雄厚的大脚下，一条名为清泉的小河在奔腾不息，河水确实清如泉。

　　“村西头的老李，好像昨天家里钱被偷了，这事你听说了吗？”
　　“被偷了？他不是爱赌吗？钱还会放在家里？”
　　“这谁知道呢，反正啊，我觉得是这是他活该！哼！解气。” ...
　　正在说话的两人是前不久刚刚嫁进此村的别村姑娘。村西老李现在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着，他本来是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只因为他爱赌成性，赌赢了就会跑去买酒，喝的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回家还要揍他媳妇一顿，几乎夜夜都能听到他媳妇哀怨的啜泣。赌输了就会提早回家，提早回家的这一表现不错，但是到家里就摔碗摔盆，本来还不错的家里被摔得一日不如一日，所以他得媳妇在他母亲去世的前一晚喝农药自杀死了。而这两个准备到清泉洗衣服的姑娘，嫁进此村没几天，就听闻了老李的“光荣事迹“。并且其中一个姑娘上次在回家的途中偶遇了老李，听她说来好像老李还企图对她动手动脚，难怪这姑娘会对他家里钱被偷一事觉得如此解恨。而这两个姑娘的口无遮掩被刚好路过的老王听了去，老王只觉得身体一颤，之后便匆匆赶回家里。
　　老王的家在村东头，他今年已经43岁了，还没有娶媳妇。他和他母亲生活在一起，他母亲今年71岁，身体日不如日，熬不过一星期等不到过年估计就抛下老王走了。老王的父亲在他6岁那年出村打工就再也没回来过，是死是活，几十年毫无音讯。听人说是在一次下煤窑中煤窑坍塌，出了事故。也听说是在建筑工地上从支架上不小心摔下而再也没醒。这都是听那时和他父亲一起打工的朋友们说的，其实也听说过他父亲是在别处安了家，做了上门女婿而从未回来。不管怎么样的结果在老王心里他父亲这个人早已不存在了。
　　老王步履匆匆赶回家里，打开门之后赶紧进去，看了看他母亲，安然无恙在睡觉。这才赶紧关了门在门后插上冰凉的插棍。
　　他小心翼翼的坐在破旧的板凳上，看了一眼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猪肉。母亲不剩下几天日子了，眼看自己没本事挣钱，上年的苞谷都不够吃，怎么卖钱给母亲吃顿猪肉呢，所以这才偷拿了老李家的100块钱。因为他知道老李前阵子赢了几千块钱，他觉得老李应该不会发现少了100块钱，结果不如他想。他心里有点后悔，但是他决定先让母亲尝尝猪肉。正在他准备开门拿柴禾生火煮水之时，听到了母亲的重咳，赶忙进去里面扶起母亲，原来是一口痰卡在嗓子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老王只得用手轻拍母亲后背拍了好一会将它拍了出来。他知道母亲的难受，也是这时，他忽然发现母亲的眼角有些湿润起来老王心里可不是味了，想哭却不能，只能饮泣吞声。他帮母亲躺下后，说了句：”小花给您买了点猪肉，一会我给您煮了喂您吃了，您睡好，一会我等你醒来。”母亲似听见的点了点头，他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便准备开门拿柴禾了。
　　“砰砰砰”有人在敲门，老王怕这一动静吵到了母亲，便赶快跑过去开了门，示意门外那个人不要说话。继而听到母亲用手碰床头木柜子的声音，老王赶紧跑进来，老王说是小花，母亲点头示意要睡下，老王便转身出了门去。老王出去赶紧关好了门，一看门外是村长，心里不禁忐忑，村长有没有看到堂中间放的猪肉，村长看到了会不会去告诉别人，那别人会不会怀疑去告诉老李，那老李会不会来家里叫嚣，我不怕他找我麻烦，我万万不想母亲听到争吵而睡不安稳。老王神色不宁，见村长许久未说话，扑通一声便双膝跪下，连磕三个响头，求村长先不要告知老李，等母亲故去他自会前去道歉认错。谁知村长一脸诧异，刚忙扶起老王告诉他:“我是来通知你快过年了，过年了让你来我家过，你说的这是怎么回事”老王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村长，涕泪交集的，村长长叹一声，摆摆手说先回去了。
　　老王擦干眼泪，抱起柴禾准备生火。而这时候，本准备找老王谈心的老李听到了他与村长的对话，顿时恍然大悟。老李和老王其实是好朋友，而老李并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坏，以前是很坏，但是已经改的八九不离十，虽然经常去赌，但输赢已不当回事了。老李从丢了100块钱之后就从没怀疑老王，他觉得倒是住在他家前面的那个妇人所为，那妇人整天看老李不顺眼，说三道四，刚好丢钱那会那妇人去过他家闹他，于是老李便觉得是那妇人，这么一想，原来是误会了。而老王为什么不管自己借钱，因为他不想让自己觉得是那种为钱而与你为伍的人。所以老李什么都知道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他觉得总算帮助老王做了件好事。
　　老李回到家，见那妇人在她家门外喂鸡，便大声吆喝：“钱原来在灶放着，是自己没找着，哈哈哈哈。”那妇人可是个超级喇叭，只要她知道，一会整个村都知道。

　　过年了，时间过得好快。今天大年初一，没想到母亲这么顽强。村长来家里邀请，老王婉言拒绝了，说是母亲惦记，不能去了。村长只得回家拿了一筐炸好的油馍，送给老王，让他过个安稳的新年。老王把村长拿来的油馍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泡在开水里，准备软了拿给母亲尝尝。而上次煮的猪肉母亲也没有吃下，吸了吸油水，肉还是自己吃了。买猪肉剩下的85块钱还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的灶里。油馍泡好了，老王端去给母亲，母亲没有尝，反倒用仅有的力气问道：“小花？”老王说：“妈，你别说话了，小花她回娘家了，她怕看见您，您不要想她了，您看我啊，跟媳妇过得好好的。妈您就别操心了啊，来吃点这个，村长刚送过来的。”母亲说道：“儿啊，妈...妈都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知道，没...没有小花，苦了..你了。”说完便过去了，老王痛哭。可母亲再也不会醒了。
　　老王，44岁，其实没有小花这回事，母亲卧床不起这几年，老王为了母亲开心说他娶媳妇了。老王以为母亲不知道，其实母亲心里一直知道，没有娶媳妇这回事。对了，老李还在老王母亲去世那天拜访了老王，拿着一张老李母亲上一辈的欠条，这是老李找烟袋的时候翻出来的，原来上一辈老李母亲借了老王母亲500元未给。老李说：“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说了，母亲真是太受苦了。”说完抹了一把眼泪。

　　人之初，性本善。小故事是为了反映人性的最基本。人本善良，何不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