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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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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子转了转,考虑到和江寻交手的多种后果,她还是选择了轻手轻脚缩起头准备离开。只能说,今日先放你一马,江大侠,来日再战!
可是江寻已经注意到她了,他侧过身子看着她,“不进来?”
陈晴伊傻笑,“不进了不进了,小舅的地盘小舅做主。”
江寻皱了眉头。陈晴伊这么善于捕风捉影的人当然看到小舅细微的表情,立刻改口,“不是小舅,是……江哥哥。”
“……”看来江寻成功地被自己恶心到了。陈晴伊莫名地有点开心,然而下一秒钟她又充满了沮丧,什么时候她想要让江寻不痛快,已经堕落到要用这种不堪下三滥的手段了……
“你叫我江寻就可以了。”他无视陈晴伊忽晴忽阴的脸,转过身继续选书。
江寻……陈晴伊才不要。要是被余冰颜听到了,肯定又以为她对他充满了恶意呢。随即她又自我肯定了一下,虽然她确实对他不怀好意,嘿嘿。
她干脆省过叫名字的步骤:“嗯……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江寻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陈晴伊走后,江寻找到了一本合适的书,想关上房间的灯然后走出去,结果他刚按下灯光的开关,就发现自己似乎触碰了什么机关一样,书房里所有的灯,包括几个书桌上的台灯,几个小夜灯,还有一个类似照明灯之类的东西,一齐被点亮了。一时间,他被强光照射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他一下子被气乐了,淡定地拔了陈晴伊不知什么时候留下了一小盒电阻,出了房间。
陈晴伊看到江寻眨着不适的眼睛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笑得跟一朵花一样甜。她觉得,只要出了房间江寻还没能揭穿她,她就算赢了这场战争。
然而,悲剧的是,余外公在晚餐结束后让江寻送陈晴伊回家。
“不行!”陈晴伊和余冰颜一起喊了出来。
余外公厉声问余冰颜:“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说不行?”
余冰颜不敢说话,只能做无声的呐喊:“她会糟蹋我冰清玉洁的小舅的!”
陈晴伊看起来就是真的很悲愤了,她说:“余外公,我家都有司机来接的呀。”
余外公说:“费那个劲干什么,我刚刚已经给你爷爷打过电话了,以后不用派人来接了。”
她不慌不忙,痛心疾首地说:“小舅已经很累了,在学校忙来忙去的,还要送我回家,不行,我忍不了自己这样对他。”
余外公被她浮夸的演技逗得乐不可支:“他自己也要回家的,顺路送一程,没事的。”
陈晴伊只好转向江寻,用真挚的眼神寻求他的帮助。她相信,江寻也不愿意和她共乘一辆坐骑。但万一他没准卵足了劲准备在送她回家的路上想要对她实施打击报复,那她这么一个弱小女子……
“我没关系的。”江寻冷淡地说,“送一路也无妨。”
陈晴伊被他这副嘴脸搞得莫名其妙。如果真要对她打击报复,那不应该是这副清心寡欲的表情啊,不是应该露出传说中的童年噩梦脸才对吗?
难道……是她心眼太小了?
陈晴伊最后坐上了江寻的车。坐上他的车的时候,她展开了一系列的不着边内心活动。
首先她觉得,一直以来,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小心眼,对江寻做了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人家江寻只是在最开始戳穿了她的一个魔术,却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遭遇她如此非人的对待,整件事情想想,这种对不起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其次,江寻怎么说也算她的长辈,她一次次捉弄他,这样真的人道吗?
再其次,江寻面对她一次次的小聪明和有着破坏性质的魔术,也并没有对她怎么样,除了等着她被教导主任抓和把她砸进了医务室之外……等等,这两件事难道还不够严重吗?
陈晴伊把自己绕进去了,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开车的江寻。
江寻被她盯着看了半天,终于意识到有道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了。他问:“你干什么一直看着我?”
陈晴伊只好收回目光,嘟囔:“你长太帅了。”
江寻面对陈晴伊如此不走心的夸奖,却奇迹般地嘴角上扬了,陈晴伊不小心甩头看了一眼,真的有点发愣。小舅的鼻子从侧面看也太挺了吧。她现在有点赞同余冰颜的话了,江寻确实是每次都帅出新高度啊,如此长相的人,居然是个研究化学的,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好吧,鉴于他长得不错,自己之前确实小心眼了一点,陈晴伊决定日后和江寻友好相处。其实她忽略了最主要的一点,和江寻斗,虽然其乐无穷,但是自己一直在占下风啊!
陈晴伊决定要和江寻友好相处后,非常自在地和他拉起了家常:“最近很忙吗?上周你都没来。”
江寻瞥了她一眼,似乎有揣测她真是目的的意思。她汗了一下,自己真是有种狼来了的感觉,看来平时自己对这俊小伙作恶太多,人家都不相信自己了。
江寻说:“还好,这周不忙了。”
陈晴伊又问他:“你住哪?”
江寻选择不告诉她:“送你顺路。”
得,陈晴伊是看出来了,江寻对她不仅有戒备,而且戒备还很深啊。她顿时很有自知之明地不说话了,看来以后欺负人不能太过分,想和好都如此困难。
到家后,陈晴伊下了车,冲车上的江寻点点头:“我下车了,谢谢你。晚安,小舅。”
刚准备走,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又回过头:“啊,不对,晚安,江寻。”
江寻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陈晴伊转身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一万匹草泥马在狂奔而过。其实只要不戳穿她的魔术,她真的真的是一个毫无杀伤力一只蚂蚁都不忍心捏死的花季少女啊。
然而陈晴伊对江寻的愧疚感还没持续两天,又出现了一件新的事情让她彻彻底底把对他的好感抛到了脑后。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化学专业的一次额外考试。化学专业的额外考试一学期一次,总分十分,一共只有两道题。被称作额外考试的原因是这次考试的分数将会被额外算入到期末总成绩里。比如说上学期某门化学专业课的额外考试,陈晴伊拿了九分,期末她的成绩就从95上升到104,成为了化学专业一个不朽的传说。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这个分数,因为额外考试的难度指数五颗星,全是教授级的人物出题,由高年级的人批改。每门课的额外考试历来的平均分数都只有一两分左右,所以往往能拿八九分的陈晴伊被誉为变态出了新高度。
然而这次陈晴伊拿到卷子之后,愕然地发现自己只有三分,一道题扣了两分,另一道题一分都没有。
她抱着卷子分析了一上午,也没看出自己这两道题有什么问题。于是她很不痛快地去找老师。没想到老师说:“你这张卷子不是我改的。这次题目太难,我们都hold不住。是学校后面搞科研的那帮人改的,里面还有博士生。”
陈晴伊:“搞科研的还兼职改试卷?”
老师安慰她:“你拿三分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这次额外考试的题目太难,我们这门课的平均分是零点几,就是靠你这三分拉出头的。”
陈晴伊根本听不进去老师安慰的话,她强行让老师说出改她试卷的人是谁,她一定要去弄个明白。
老师给了她一个办公室的地址:“科研办公室的李主任就在这里,我是和他沟通联系的。”
陈晴伊接了地址,拎着她那张快被揉碎的试卷气势汹汹地就去科研室了。
走到一半,她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科研实验室,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不就是江寻呆着的地方吗?难不成……难不成这试卷,是他改的?
他看她那么不顺眼,一见到试卷上她的名字是不是会打击报复?
想到这,陈晴伊把那张三分试卷揪出来,恶狠狠地盯着上面那几个对错符号,和落在她名字旁边的一个明晃晃的“3”,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就是江寻给她改的试卷。这个字还挺秀气的,她盯着那点仅有的笔迹琢磨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肯定是江寻给她改的,而且,故意给她改得那么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