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照》西野圭吾

9、第九章

　　自从李辉又开始敲诈以来，我一直责怪天明背着我在房间里安了摄像头，并把我的裸照翻拍放进手机里，才惹出李辉敲诈的祸端。在不停地指责和争吵中我和天明的感情淡了许多，别说见面了，甚至连电话都懒得打了。
　　对我的盛情邀约，天明很意外，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11点，我就从单位出来，从附近的超市中买了一条鲫鱼、一块牛肚、几样蔬菜。
　　半小时，糖醋鲫鱼、葱爆牛肚、尖椒土豆丝、蒜蓉油麦菜、西红柿鸡蛋汤——四菜一汤就做好了，这些都是天明爱吃的。
　　12点半，天明夹着包进来，盯着桌上的菜。
　　“哎，今天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接过他的手包，递给他一杯红酒，“当然有喜事了，来，快坐下，我们要庆贺一下。”
　　“喜事？什么喜事？”天明端起酒杯，优雅地晃了晃。
　　“你猜？”
　　“你是升官了还是发财了？”
　　“我升官发财？你这幕后老板怎么能不知道呀？”
　　“那是什么喜事呀？啊哎！现在你的厨艺有长进呀！这爆肚的火候恰到好处，好吃。”他又夹起一筷子爆肚送进嘴里。
　　“告诉你吧，我怀孕了，你的。”
　　“什么？怀孕了？不会吧，你不是一直带环避孕吗？”天明疑惑地望着我。
　　“我想生了，摘环两个月了。你害怕了？”我眯起眼睛瞄他。
　　“那到不至于，只是怎知道是我的？”天明又恢复一脸的平静。
　　“我家大宇因为两个月前感冒发烧，吃了点抗生素和消炎药，怕影响优生，所以带套了，你没带。”
　　“好啊，那就生下来吧，我养你们娘俩。”天明一脸的爽快。
　　“是个爷们！敢认账。来，我敬你一杯。”
　　天明轻轻跟我碰了下杯，把旋转的红酒慢慢倒入口中，我忙又给他满上。
　　“我是敢认，只怕你不敢生，你怎会舍下你家最亲爱的大宇，为我生孩子？你别拿我逗闷子了。”转脸，天明便是一脸的伤感，自顾自地干了。
　　“别生气，开个玩笑。哎，真有个喜事，你知道吗？李辉死了，我们再也不会被他敲诈了。”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
　　“知道，前天警察来我们局找他大舅子张忠华副局长了解李辉的一些情况。”天明平静地说。
　　“李辉死前曾给我打电话，说你正雇杀手杀他。”我边说边静静地观察他的表情。
　　“真的吗？还有这回事？”天明瞪着眼睛有些好奇的样子。
　　“真的是你干的吗？”
　　“哈哈，我雇凶杀他，他也配？一个下三滥的货色。不就你的几张裸照吗？我只是被你逼得没办法，才让他大舅子警告他两句。其实，你真的没必要，几张裸照，一口咬定是假的不就完了吗。”
　　“那会是谁杀的呢？”
　　“他那种贪得无厌的小人，想让他死的人一定很多，他被杀了，活该。啊，头可真够晕的，我先去躺一会。”天明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倒头便睡，鼾声大起。
　　我知道安眠药起作用了，赶紧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轻声呼唤“天明！天明！”
　　回答我的依然是香甜的鼾声，我忙摘下他裤带上挂着的一大串钥匙，又蹑手蹑脚走出来，轻轻带上门。
　　飞一样地下楼，开车直奔城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