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照》西野圭吾

23、第二十三章

　　差20分晚6点，我急忙赶到醉香楼的“兰香”包间，等了足足50分钟，任律师才带着金队长现身。
　　领导吗，总要有点派头、显摆一下尊贵，这我能理解。
　　任律师忙给我和金队长介绍，金队长一见我就露出吃惊意外的神情，他热辣辣的目光把我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这两年我跟着宋天明见了不少世面，身上小城市的稚嫩已褪去，增添了丰韵雅致、温婉撩人的气质，常常吸引了很多目光的注目，所以面对金队长的火热目光我既自然又礼貌地笑纳了。
　　金队长中等个，很黑很瘦，但精神抖擞、目光炯炯，确实具备矫健干练的刑警风采，他神情淡然，寡言少语，让人不知他内心想什么。
　　很显然金队长是醉香楼的常客，服务员和大堂经理都与他很熟，菜单都没让我们点，服务员直接按照金队长口味点好然后让金队长过目。
　　任律师一边敬酒，一边恭维着他、奉承着他，我借口要开车没有喝酒，只是以茶代酒礼敬金队长。
　　酒桌上我一直找话茬说一些大宇的案情，金队长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搭话。
　　过了半小时，任律师说有点急事自罚三杯酒后，知趣地离开了。
　　包房里只剩我和金队长了，金队长表情明显柔和起来：“来，喝碗宫廷滋补汤，美容养颜。据说这家店是慈禧老佛爷御膳厨的后人开的，清廷没落了，御膳厨师只好流落民间开馆子谋生了，这汤也是慈禧老佛爷常喝的方子，你尝尝味道。”
　　他拿起我的汤碗就要盛，我忙伸手抢碗：“让我自己来吧，哪能劳您大驾！”没想到他趁机一把抓住我的手，紧握着、摩挲着不放。
　　第一次见面，这也太过了吧，我不好意思起来，抬头正碰上他含情脉脉的目光，我得承认，他的目光深邃撩人、电力十足，令我脸红心跳、意乱情迷。
　　我忙抽回了手，冷静了一下，又拐入正题—大宇的案子：“要说我家大宇杀人，打死我都不信。他平时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敢杀人呢？金队，您帮我分析分析，警方提供的四个证据，是不是经得起推敲。”
　　“第一，放在水杯里致李辉昏迷的麻醉剂，说是我丈夫兼职的惠美齿科进了一批这种麻醉剂，他能够接触并取得，小小的惠美齿科有多少人能够接触并取得这种麻醉剂，大医院就更多了，外面的人又有多少能买到这种麻醉剂？”
　　“第二，说是作案现场的茶几上有两只水杯，一只白色茶杯是李辉的，另一只玻璃水杯上有我丈夫的指纹，那个水杯不知您看见照片没？是一般酒店、宾馆常用的那种透明玻璃杯，有没有可能我丈夫与人喝茶吃饭时用的水杯被人放到了凶案现场栽赃嫁祸，就像你我今天在这里吃饭聊天，吃完饭我偷偷将您的酒杯包好带走，放到一个凶案现场，上面您的指纹和唾液就能证明您是凶手吗？”说到这里我看到金队长目光熠熠，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第三，掉落在凶案现场的我家电卡，说是电梯摄像头没有拍到可疑人员出入过我家的电梯，也许凶手根本就没走电梯，直接爬楼梯，楼梯间根本就没有安摄像头。”
　　“最后一点，说是现场发现了我老公的鞋印，因为李辉家是作为装修公司接待室的，进出人员比较复杂，有没有人碰巧或是故意和我老公穿同样的鞋子呢？”
　　这时金队长笑出声来：“呵呵，你做警察倒很合适，听着分析得满有条理。不过，如果真有人陷害你丈夫，那么你丈夫一定知道他是谁。来之前，我了解了一下你丈夫的案子，他本人一直沉默不语，只有两个可能，一、他的确是凶手；二、他不是凶手，但他宁肯背这个黑锅也不愿讲出实情。”
　　“我知道，有时候他很傻的。”我喃喃地说。
　　“他傻吗？傻怎么能娶到这么漂亮痴情的老婆？我这么精明，怎么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根呢。”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逗，接着说：“金队长，为什么警方紧盯着我丈夫不放，为什么不调查一下与李辉有恩怨、有利益往来的人呢？比方说李辉那个合伙人李美玉就很值得怀疑。”
　　金队长又笑了笑：“聪明！的确李美玉很值得怀疑，她不仅是李辉的合伙人，而且还是他的情人。最近李美玉傍上一大款，听说快要结婚了，她得想各种办法甩掉李辉。不过，李美玉有不在场的证明。而且在现场我们还发现一女子36码鞋印，李辉的老婆一年前回天津老家生孩子去了，之后再也没回过北京，听说，他老婆准备和他打离婚了。所以李辉还可能有其他女人。”
　　金队长的话惊了我一身冷汗，是我留下的36码鞋印吗？这鞋印真的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了吗？
　　这一惊我反倒想起一件事：“对了，金队长，我求您件事。我去找过李辉对门的邻居家，想了解点情况。但案发后他家搬走了，您能帮我查查他家搬哪去了吗？特别是他家有一个小伙子，听说正在上大学，帮我查一下上哪个大学、哪个专业？好吗？”我满含期望地望着他。
　　他脸凑过来，神情暧昧、眼神迷离：“怎么谢我呢？”
　　我从包里拿出装有一万元钱的信封，放到他的面前：“一点小意思。”
　　他看了看信封，脸色凝重起来，把信封又推回到我面前，重重按住：“怎么谢我？”他用微红的眼睛看着我，里面写满了情色和欲望。
　　“看你的表现喽。”我收起信封，故意斜着眼瞟他。
　　“好，明天上班就去查，放心啊！”金队长露出笑意，借势搂一搂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