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天 变化的预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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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快起床！快点儿！”德思礼家安静的清晨总是被佩妮尖细的嗓音戳破。
哈利从德思礼家的楼梯间醒来，他拿起床边的眼镜，架上鼻梁--哈利恍惚间觉得自己昨晚做了个难得的美梦，他不仅睡前就填饱了肚子--哈利在德思礼家的晚餐总是不尽如人意，还梦到了一个微笑的女孩，他和她普通的进行交谈，初次见面的女孩主动让哈利直接喊她的名字，莉拉。她还和他一起吃了美味的桃子，她还邀请哈利进了她家的房子，他们甚至一起做了一顿饭!
哈利彻底清醒了，他意识到那不是梦，那不是他近十年倒霉生活里的某个幻想，而是他梦寐以求而不敢相信的真实。
这真的是真实发生的吗？哈利突然又觉得不可置信，他怀疑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说不定只是他躲过达力的追打后躲在灌木丛里做的一个梦，他幻想着自己被谁拯救，而新来的那户人家恰好变成了他梦里的素材。
“听到没有，快出来帮忙！”他的姨妈来到门外，她“咚咚”敲着楼梯间的隔板，打断了哈利的思考。
“好！就来。”哈利只能放下发散的思维，马上穿好衣服从他的楼梯间里走出来。
他顺着走廊来到厨房，佩妮姨妈正在那忙碌，她看见哈利，像往常一样塞给他平底锅和锅铲，
“去，帮达力做早餐，他要的跟往常一样。”
“好...”哈利这回答应的就没那么快了，他慢悠悠地接过这两样东西，走去厨房的另一边，那里有个矮凳，为了让比同龄人矮小的他够到灶台。
哈利从冰箱里取出两条培根和一枚鸡蛋，达力每回都要吃家里其他人的两倍，正适合他那张比哈利大了两倍的嘴。
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火，先磕入一个鸡蛋，再在锅里放进双份培根，很快火上传出“滋滋”的声音，香气沿着厨房飘向客厅。
“妈妈，我最爱的裤子哪儿去了！”达力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哦宝贝儿，它就在我为你收拾好的那堆衣服里，就在你床的右手边。”佩妮从厨房探出头去冲楼上喊。
“我找不到！你快上来帮我！”过了一会儿，达力的声音又响了，显得很不耐烦。
“宝贝我这就来，”佩妮马上想答应她的儿子，她总是这样，但她在答应前想起了哈利，
于是佩妮转过头叮嘱她的侄子，“我上去帮达力的忙，你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看好火什么多余的事也别做，等我下来再说。”她盯了一眼哈利好像要确认什么。
“不,我不会...”哈利没来得及解释，佩妮已经上了楼梯，“达达别急，妈妈来了。”
哈利只好收回他没脱口的解释，他低着头，又想到昨天的事，那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呢？
“小子，你一个人在厨房干些什么!”弗农往厨房走过来，他步子迈得很大，声音也如同惊雷唤醒了哈利。
“我...”没来及回复，哈利鼻子闻到一丝焦臭，啊！佩妮放在火上的豆子汤，哈利连忙跑过去关火，还好赶上了，还没松口气，天哪！哈利又想起自己负责的达力早餐，他只能马不停蹄又跑上矮凳，及时在弗农进来之前把培根鸡蛋铲到盘子里，还好他没发现，哈利把煎糊的那边给翻了个面。
“没，没什么，是姨妈让我帮忙看着火，现在可以吃早餐了。”哈利略低着头，好避过弗农审视的眼神。
“那还不赶紧帮忙端盘子！我们家养着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吃白饭的！”弗农没看出什么问题，他只是习惯性冲着哈利大声喊叫，好指使他。
哈利明智地不再发表意见，他把盘子从厨房拿了出来开始摆放在餐桌上，这时佩妮和达力终于下了楼，看来达力找到了他心仪的裤子，哈利用余光瞟了一眼达力的下半身--那是他最喜欢的红裤子，哈利觉得达力穿着它使他像个臃肿的火箭筒。
哈利终于能坐在属于他的桌角边缘好好吃个早饭，他端着一碗属于他的豆子汤，手里捏着两片面包，他心不在焉地吃着它们。
哈利现在盼望着能赶紧出门，也许他能赶在达力之前出门，这样他就有机会去确认一下对门的情况，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做了个白日梦。
“小子，注意点！”弗农拍了下哈利旁边的桌子，这让他吓了一跳，“什，什么？姨父...”
哈利正咬着一把勺子。
“我和你姨妈决定9月让你去上石墙中学。”弗农扯出一个大概是善意的笑容，他咧着大嘴，称得上是表情和煦。
“嗯？”哈利想到他所知道的石墙中学的事，那是一所综合制中学，据说只有区里住户认为最有需要去学校浪费时间的人就会把他送过去。
不过哈利可不在乎这点，要搁以前，只要能够离开德思礼家，去哪里哈利都很满意，只是现在，哈利只随便点了点头应付，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
“哼，佩妮打听过，那儿可以教你一门可以吃饭的手艺，要是你有福气，出来后说不定还能和我一样在一家大公司做事，当然，你也就能做个小职工，这可是我们为你这样的人所能做的最好的打算，你该好好想想，要成为个知礼懂得感激的人。”弗农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继续着他的高谈阔论。
“嗯。”“是。”哈利随便迎合着他的姨父，弗农的话哈利根本没往心里去，他顾着低头吃饭，终于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
这时哈利抬头瞟了一眼达力，达力正忙着解决盘子里的食物，应该暂时不会注意到他。
哈利又偷瞄了一眼德思礼家的挂钟，离上课还有３０分钟，他大着胆子对佩妮说：“我今天值日，被老师要求早点去学校打扫。”
佩妮抿着嘴，哈利提出请求时她每次都是这样，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哈利一阵--哈利尽量挺直腰杆好不让她看出可能的心虚，佩妮这才缓缓点了头，“去吧。”
哈利立马站起来快速收拾好自己的盘子，他飞快地把脏碗盘扔进水池，拎起书包从后门溜走了。他怕节外生枝，要是从达力面前经过，这意味着哈利麻烦的代名词。
哈利从德思礼家后门出来，他不想碰到达力，于是特意从昨天的路线绕过去了女贞路6号，他先是躲在路边的树荫里观察，女贞路6号的外观看着和他姨父家的房子外观没太大差别，一样有前院后院。前院是篱墙，不一样的是弗农家后院没设院墙，只是草坪上有一块空地好让他停车。
前院外观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甚至到底有没有搬进新人都不知道，前住户罗密议员的夫人喜欢打理花草，女主人不会让花草攀上篱笆，但这一个月，没了管束的花草们肆意生长着，谁也没有把它们清理下来。
哈利只好叹了口气，他这个时间不可能光明正大地上前去按门铃，哈利从树荫里出来，他还想在周围走走。
哈利来到了昨天下午（亦或是他梦里）来到的同一个地方，女贞路6号的后院，他再次看见被人为加高的院墙，和那扇铁质的，镂空花纹的院门。
可哈利注定要失望了，他上前去尝试推开院门，和昨天不一样，现在大门紧锁，一丝一毫的空隙也没有留给他。
也许我真做了一个“灰姑娘”的美梦吧，哈利苦笑着，也有可能昨天的一切的确发生过，但它们像美人鱼的故事一样，到了白天就化为泡沫了。
哈利无精打采地去了学校，比平时早了很多，他从教室后面的储物柜拿出清扫工具，他没撒谎，他的确被老师要求早上需要早点去打扫卫生，只是这不是常规的值日，而是他‘撒谎’得到的劳动惩罚而已。
哈利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扫帚蹭着地板，现在学校里应该没几个人，他暂时不用担心有老师上前来指责他不够用心，至少他得到的指责已经够多了。
哈利漫无目的地观察着周围，教室，司空见惯的教室，哈利的座位一直被安排在倒数一排最偏的角落，那儿离垃圾桶最近，这位置倒是很方便欺负他的人，尤其是达力，他很容易就能把他的头按到那里面去。
走廊，依旧乏味可陈的走廊，他们的教室随年级升高，哈利现在最高年级，所以教室也在最上层，升上高年级唯一的好处是他被达力欺负的时候不会有上下两层的人都来看他的笑话。
现在至少不会有更上面的人下来了对吗？
哈哈，哈利自嘲着。
“我说他肯定不在那儿！”哈利听到楼下传来动静，他从护栏处悄悄探头下去，达力和他的跟班们正从三楼走上来。
哈利蹑手蹑脚地把身子缩了回来，糟糕，没想到他这么早来了，哈利可不想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候跟达力和他的团伙撞上，他打算暂时躲开这个麻烦。
哈利环顾了一下他四周，六层除了教室只有东侧的老师办公室和校长室，以及教室后门另一侧的厕所。
进厕所？哈利马上摇了摇头否决了，他不可能躲进女厕所，而男厕所只会方便达力。
于是他只好尝试推了推另两扇门，都锁了。
啊！哈利抓了抓额发，这可怎么办？对了！他灵光一闪，窗户，办公室的窗户对着走廊，不一定全锁着。
哈利先把手中的扫把放到教室前门后面，才开始推办公室的窗户，还好今天他运气没糟糕透顶，哈利轻巧地翻过窗户，猫身躲在窗户下面，他不忘从里面把窗户关了起来。
“我就说哈利今天不用值日，他还敢跟我妈妈说谎，等着回家吃禁闭吧！”达力得意地向他的跟班们确认情况。
哈利在窗户跟下听到这番话，他真想走出去看看达力失算的样子，可哈利忍住了，达力不是一个人，这种情况下让他恼羞成怒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哈利只好缩在窗台下等达力走开，可他们那伙人站在那聊了很久，直到哈利听到了其他的声音在发令，“你们都快进教室去待着，就要上课了！”那来自他的任课老师。
“啊”哈利小声叹了口气，他一直蹲在那里，脚都麻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腿，注意力却不敢放松。任课老师史密斯先生的脚步声，他皮鞋踏地的声音离办公室越来越近了。
这下又该怎么办？哈利回头看了眼办公室，奖杯陈列柜，书架，靠另一边窗子的办公桌椅，矮柜......
没有特别适合躲藏一个人的地方，
可哈利已经听到钥匙旋进门把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