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原来’的时点 哈利与德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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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格林家一楼餐厅等莉拉和她父亲谈完，他想穆先生应该不会惩罚莉拉吧？万一莉拉也被关禁闭？
“沙沙”的声音传到耳边，哈利才意识到他正紧张地摩挲着手里邓布利多给的父母合照。
“爸爸，妈妈。”哈利看着照片上的一对年轻男女，他们穿着同样的长袍，笑的很开心。
哈利从没见过父母，更不曾有他们的照片。
佩妮是绝不会在德思礼家谈论哈利的父母的，她似乎是把这两个人当一种禁忌，当然更不可能主动向哈利提起，哈利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父母在车祸中丧生，留下还是婴儿的他被德思礼一家收养。
弗农倒是偶尔会在餐桌上抱怨他要养两个孩子多么辛苦，抱怨哈利的父母一个子儿都没留给他，再说几句哈利要懂得知恩图报，都是因为他哈利才没沦落街头之类的话。
哈利听到会觉得内疚，他确实是因为德思礼家才能没去孤儿院，即便他们给他的容身之处只是个碗橱。
他从莉拉口中知道妈妈莉莉和姨妈佩妮的过去，又从邓布利多那听到莉莉给哈利施了个‘血缘保护魔法’，他需要把德思礼家当成自己家，才能阻挡叫‘伏地魔’的巫师对他的侵害。
哈利感到迷惘，他曾经想把德思礼家当成自己的家，可德思礼家的人从没想过，他们只觉得哈利是不属于德思礼家的负担。
他又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照片，爸爸，妈妈，你们会怎么跟我说呢？要是你们还在的话...
“哈利？”莉拉从后面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她从楼梯下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哈利坐在椅子上沉思，特意绕到背后都没被他发现。
“啊--”哈利直到她出声才注意到，“莉拉，你下来了。穆先生没惩罚你吧？”
“没有。”莉拉回答哈利，“我和爸爸聊过了。”莉拉说。
她决定把原因告诉哈利，“你记得我昨天收到了一封信吗？”
“嗯，看完那封信后，我觉得你脸色不太好。”哈利想了起来，他来的时候莉拉正好出来拿信。
“是，因为我昨天得知薇娜刚生下她的第二个孩子，我有了个弟弟。其实我一年前就知道她怀孕了（注一）。”
“我感到害怕---嫉妒和茫然也在我脑子里乱跑想打上一架。”莉拉把那时的第一想法告诉了哈利，完整的，包括阴暗的部分。
莉拉发现一部分的她自己随着话的出口被解放了，再也找不回来，她只觉得轻松。
“...”哈利一下子没联想起‘害怕’，莉拉在哈利面前从来都是拯救者的形象，不管是她扮演的，还是哈利这么觉得的，在这段朋友关系中，一开始就是莉拉接过了主导权，她主动地接纳了哈利。
所以哈利会觉得他在莉拉面前更像个孩子，他被他的朋友包容着，不自觉的，这不够公平，莉拉和哈利是朋友，但回馈不对等，哈利觉得他能给莉拉带来的东西远远少于莉拉给他带来的。
哈利的内心是不能接受这一点的，所以他有阴暗想逃离的瞬间，他想被需要，但他不想光被赠予。
但莉拉头一次在哈利面前露出了她脆弱的一面，有点阴暗的一面，像个孩子的一面。
哈利说不出话，他张开双臂，拥抱了他的朋友，这是哈利想到的最好选择。
“！”莉拉浑身抖了抖，她真的很不习惯亲密的身体接触，但她接受了来自朋友的第一个拥抱。
男孩和女孩只拥抱了十几秒，等他们再对视的时候，莉拉说，“我觉得我们好像刚跨越了英吉利海峡上演了场电影里的生离死别。”
“呃--”听到这个比喻，哈利也打了个激灵，好吧，学习电视上看到的经典场景来安慰一个女孩-即使她是你的朋友，并不是个好主意。
哈利看了眼莉拉，尤其是她还很会用小小的暗讽来表达她的不满。
“放过你了。”莉拉见好就收，“我睡着的时候有谁来过吗？我没猜错的话你手上这张照片？”莉拉问，凌乱的黑发，同样戴着眼镜的男人和绿眼的女人亲密的依偎在一块，他们和哈利显然有血缘关系...
“嗯，果然你知道。”哈利肯定了朋友的猜测，不知怎么的，被莉拉指出来他和照片上男女的相似之处，他隐隐松了口气。
他回答莉拉，“你醒来前屋子里来了两个人，一个他自称是邓布利多，跟他来的另一个是斯内普。”
“邓布利多告诉我你是因为魔力暴动昏倒的，他们给你喝了斯内普的魔药说你很快会醒，邓布利多还说我们会一起去一所魔法学校上学，只要学习了控制魔力，你就不会魔力暴动了。”
“他还说了一些妈妈的事，但是他们似乎很忙，详细的说等我入学后有机会去他办公室详谈。临走前邓布利多送给了我这张爸妈的照片，他还说我11岁生日那天会有我父母的老朋友过来带我去巫师的世界。还有就是斯内普教授也认识我妈妈，但我感觉他似乎讨厌我？”
哈利大概说了一下发生的事，略去了他晕倒以及做了个奇怪的梦的部分，他不愿意老让莉拉担心。
说完后他期待的看向她，希望他给的信息可以让他聪明的朋友给他一些解答，很多名词哈利都是头一次知道，可莉拉显然不是一无所知。
“呃--？”莉拉在他看过去后马上转头假装在看风景，“哈利，虽然有一些我是知道。”她还是没顶住他那求知的眼神，开口了。
“但我想有一些事情还是你自己去看去感受会更有好处一些，你觉得呢？”莉拉极其正经的劝诫朋友。
“嗯---好吧，我想你是对的，莉拉。”哈利思考了下，觉得他的朋友说的有道理，他遗憾的放弃了追问。
“那我们明天再见，今晚你就睡在二楼的客房，那里的寝具都是干净的。”
“明天我爸爸还有点事想跟你说，早点休息早点起，晚安！”莉拉忙不迭地说完，立马跑回了二楼。
留下哈利觉得他的朋友有点不对劲，却抓不出那一丝头绪来。
莉拉快要忍不住她的笑声了，直到走到她自己的
房间，穆怀清还在那儿。
她在父亲面前哈哈大笑，她绝不会跟哈利说她不想解释一部分是觉得哈利自己去找才更有意义，另一部分，她其实早对每个人把自己当精英百科全书的期待厌烦了，才在朋友面前袒露自己的女孩，目前只想躺下来享受懒惰。
“莉拉，还好，你有个好朋友。”看着女儿难得一见的崩坏形象，耿直的亲爹穆怀清吐槽了一句。
......
第二天，哈利第一次从别人家的床上醒来，格林家的客房只做了最基础的软装，和新的房间没太两样。
哈利头回睡在这么柔软的床上，他竟然有点失眠。
“咚咚”敲门声，“请等一下”哈利直起身体准备下床，“是我。”莉拉在外面。
“早上好，莉拉。”哈利用最快的速度套上T恤，给他的朋友开了门。
“早上好，哈利，我想你需要这个”莉拉递给他一套新的洗漱用具。
“盥洗台在二楼浴室，牙膏或漱口水都有，你随意，准备好了就下来吃早餐吧。我和爸爸在餐厅等你。”莉拉说着，哈利注意到她打了个哈欠，她走了。
哈利笔直的走向浴室，他帮莉拉打水的时候知道的位置，他用莉拉给的新牙刷（它硬度适中）刷着牙，哈利头一次尝试了漱口水，它在口腔里冰凉的待不住，他只得几秒钟后就吐出来。
他头一次洗热水脸，格林家的水龙头似乎只出热水，他把打湿的热毛巾在脸上敷了一会，哈利从镜子里看到的是一张温暖的，红润的，男孩的脸，他绿色的眼睛从没在早晨那么明亮而清醒过。
哈利把毛巾挂在格林家的毛巾架上，另一边已经挂上了一条暖橘色边缘有花纹的毛巾，哈利想那应该是莉拉的。
他收拾好牙具和杯具，把它们整齐的摆在一起放在置物架上，刚好一边一个，好像从以前起它们就一直摆在那儿。
他来到饭厅，莉拉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她翻着一本书在读，但哈利觉得她心不在焉，因为书根本没翻几页。
穆怀清不在餐厅，哈利张望了一下，他嗅到了从厨房传来的香味，“莉拉，穆先生在厨房吗？”哈利问他的朋友。
“嗯，他在厨房煮粥，我们家平时都是爸爸掌勺，你应该没喝过皮蛋瘦肉粥吧？”莉拉强打精神回答他，哈利注意到她又打了个哈欠。
“你没休息好？”哈利尝试性地猜测。
“啊，我没睡饱就会这样，不用太介意。”莉拉打着哈欠说，“还有就是...”莉拉又断在这儿，她看见穆怀清端着砂锅过来。
“我爸爸要跟你说个事儿，你好好想想比较好。”莉拉走过去打算接过父亲的担子，经过哈利身边，她很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什么？打哑谜一样的提醒让哈利忍不住在席间几次投向莉拉，但她没看过来。
好吧，哈利放弃求助了，穆先生的粥真的很不错，给他的胃带来了暖流。
吃完早饭，莉拉自然地接过碗筷，给留下的两人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
哈利突然也有点坐立难安了，他等着穆先生开口，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开口更礼貌一些呢？
他还在犹豫，穆怀清说话了，“哈利.波特对吧，我不太喜欢打哑谜，就直说了，你愿意住到女贞路6号吗？”
什么？！哈利完全没想过穆怀清的谈事指的是这个，他邀请哈利和他的朋友住在一块！
哈利回想起他在女贞路6号的这一晚，舒适的床铺，新的牙具杯具，没有被装饰的房间，意味着可以由哈利自己打造，直到完全属于他，以及他可以不用和德思礼家打交道，不用看他姨妈姨夫脸色生活，更不用担心达力对他的欺负，而且如果待在女贞路6号，他可以整天见到他的朋友！
哈利想到了莉拉的提醒，好好想想？难道穆先生骗他？但这没有理由，哈利又联想到德思礼家的一切，跟他血缘最近的姨妈，以及姨妈的妹妹，他的妈妈莉莉，以及莉莉的血缘保护魔法，那到底是什么呢？
妈妈，您希望我把德思礼家当成我的家...
哈利摸了摸裤子口袋，他把那张照片放在了那儿。
哈利知道他的回答了，“谢谢您，穆先生，我很开心您愿意让我待在这儿，可这儿不是我的家，我得回德思礼家去。”哈利向穆怀清鞠了个躬，拒绝了他的提议。
“...那好。”穆怀清没继续，眼看要结束这个话题了。
莉拉冲了出来，“爸爸！你真是的，planB！”穆怀清真的很讨厌多说一句，所以莉拉喜欢解释的习惯，一部分还得归功给他。
“算了还是交给我吧，爸爸。”莉拉暂时当回了百科全书，“其实我昨晚回房间后和爸爸又聊了聊，经过昨天的事，我给你和德思礼家的关系又雪上加霜了，所以我理所应当要解决。”莉拉诚恳地说。
“有两个办法，一是我爸爸同意我邀请你在女贞路6号住到我们去上学，当然，放假你也可以待在这儿。如果你担心你的血缘保护，那是种强力的守护魔法没错，但并不需要寸步不离，我父亲有办法扩大范围，你可以不需要待在德思礼家也能得到保护。”
莉拉顿了顿，“你拒绝的话，我还有个提议。”
“我等会儿会和父亲一起去女贞路4号，给你的姨妈姨夫道歉和赔偿一些损失，我还会告诉他们为了感谢你救了我，会赠与你一笔钱，由你随意处置，我想他们会很高兴地收下这笔钱，你可以顺理成章地回去。”
“一切看你的想法，哈利。”莉拉最后说。
哈利理解莉拉，但赔偿的来源，他有别的想法。
他点了点头，先谢过朋友的心意。
“谢谢你，莉拉。我可以现在和你们一块去吗？我有一些事情想跟他们说。”
“当然！”莉拉看着他笑了，没有追问。
......
哈利敲响德思礼家的门，他瞟一眼身后，莉拉父女站在那儿，他对自己想做的事下定了决心。
“谁？”门后传来的是佩妮的声音，她没立即开门，带着丝警惕。
“是我，哈利，姨妈。”哈利表明了身份，看来昨天的事的确给佩妮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门内没了动静，“...你来干什么？”佩妮还是开了门。
“我和我的朋友来一起向您道歉，我会承担我的责任。”哈利先说这部分来意，
“我今天要跟您和姨父谈谈，关于我的父母，我已经决定去那所魔法学校了。”之后的话是哈利对他这世上唯一还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姨妈的通知。
“哈，你果然是我那妹妹的种，谈，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你们这群人（她看见了背后的莉拉父女），都是十足的怪物！收到一封信，就不见了，七年间只有放假回来，回来后口袋里装着□□，还会把茶杯子变成老鼠，家里只有我一个正常人，爸爸妈妈都被蛊惑了，他们还觉得有个巫婆女儿挺美滋滋的呢！”佩妮疯了似的在家门口冲哈利喊。
她的话憋在心里很久了，终于有机会一股脑的一吐为快，忘了什么德思礼家的规矩。
“而她在那学校里，遇到那个波特，毕业后跟他结婚就有了你，后来，对不起，她就那样死了，因为保护你自我爆炸了！我们不得不收养你，我曾经想着你被我们教养可能会正常点，可你果然是她和波特的种，上赶着想去那个疯子的聚集地送死！”
她尖着嗓子，冲哈利倾吐她的全部不满，她的声音引出了屋内的弗农。
“你们来干什么！”弗农护着他的妻子，他粗壮的身体挡在佩妮面前，警惕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哈利煞白着脸，从姨妈口中真正确认莉莉的死跟自己有关，他想说话，却半晌都说不出来，一只温暖的手过来握紧了他，让哈利意识到他还在那儿，是莉拉。
她的温度让他慢慢平静，能够出声，他先向佩妮道歉“对不起，姨妈。我不知道，你们从没说过这些，但还是对不起。”他还想继续说。
“您好，德思礼先生，我是和我的父亲是来为昨天的事道歉的。假如你不介意，我们可以进门去谈一下金钱赔偿。”莉拉打断了哈利的继续，她觉得他需要缓一缓，站在门外让其他人看他和佩妮的笑话可不是解决的最好选择。
“金钱赔偿？”弗农听到了这个，他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但他那红紫色的大脸还紧盯着哈利。
“首先我为昨天的不礼貌向德思礼夫人道歉，对不起。”他们在德思礼家的客厅，莉拉向佩妮道歉。
“接着是我们的赔偿，这是一张填好的支票，你去对应的银行就可以取到钱，当然，是英镑。然后是哈利...”莉拉看了眼穆怀清，确认似的要接着说，哈利打断了她。
“事实上，昨晚有一位巫师告诉我，我有父母的遗产，他们把它放在巫师界，直到我成年后才能继承支配。我想我还需要住在德思礼家很长时间，我有权为你们对我的赡养付出你们应得的那部分。”哈利面不改色的撒着谎，这是他刚刚想到的办法，他不能接受莉拉的馈赠，但可以借助莉拉赔偿的真实，夹杂这部分虚假。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不是真的在巫师界给他留了遗产，但假使没有，他已经想好了，留给哈利的还有至少七年在学校的时间，他可以再想办法挣到一笔应该付给德思礼家的赡养费。
这办法不是很高明，但哈利不能接受自己欠莉拉和格林家更多了，这不公平。
“哦--”看到支票上的数字，弗农还没反应过来，显然那让他很满意，他回味过来说。
“巫师界？你不是没去过那儿吗？你父母还有什么朋友？他们死后可从没人来看过你。还有我该如何相信你们这张支票是真是假，要知道伪造一张，对于你们这些怪-不同的人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吧？”弗农在这些地方就很是精明。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但他给了我这个作为凭证。”哈利拿出了那张他父母的合照，照片并不普通，至少哈利没看见其他照片上的人有表情还会乱动的，那意味着魔法。
“不要就还回来吧，普通人。”穆怀清用一个手势点起了德思礼家的壁炉，这是示威。
他不喜欢解释，显然他觉得德思礼家也不值得女儿再一步解释，所以他展示了不同，对弗农区别称谓。
弗农脸气的涨红，他看着这个比起他来说瘦小太多的东方人，但他意识到他伸手就能让壁炉点火的威力，他也是那种人，而且他成年了。弗农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当然不是，别激动，先生。”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哈利，“我当然很乐意你能回来住，哈利，我想达力那个空闲的房间很适合你，你等下就可以搬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原来’的时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