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必说抱歉》kaede

6、第 6 章

　　纯在衣柜里挑来挑去，不知到底穿哪件好，将一件纯白的无袖洋装套在身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自嘲地想：以前还会笑话别人因为约会而费心妆扮，现在的自己又在做什么呢？
　　好友秋在边上起哄：“哇，纯，你穿这件漂亮死了！一定会迷倒很多人的！”纯在心里嘀咕：我只想迷倒一个。想了想，还是把它换了下来，穿上平常的牛仔裤与t-shirt，今晚是与泉的约会，在かぜの雨，想给他一个新鲜的感觉，可是……，自己还是不适合的吧，临时的妆扮根本掩盖不了自己一向的自由散漫，倒在床上，想着与泉的相遇、相交，感觉还是那么的不真实，一切都仿佛与缘有关，又仿佛远离了常规！想着泉帅气的笑容、磁性的嗓音，纯笑了，就算是梦又怎样？只要是美的就好了！
　　听说纯要去酒吧，秋的两只眼睛就在发光。禁不住她的要求，纯又不想现在告诉她自己要干什么，只有和她一起去酒吧。
　　一路上，秋不住地问她：你怎么会去酒吧的呢？真是不可思议啊！纯只是笑，并不答话，不过，用不可思议来形容自己也确实满正确的呢！一踏进かぜの雨，秋就大呼小叫：“哇，好多帅哥啊！”纯无奈地拉着她，走到自己的位子上，点了果汁，听着秋的抱怨：“纯，你真是没情调，到酒吧怎么能喝果汁呢？”纯只是在人群中搜寻着，泉还没有来吗？纯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耳边飘来别人的议论：“知道吗？かぜの雨的一位成员回来了，好帅啊！”“是啊，好怀念他们以前的日子啊！那种时光真是让人忘不了啊！”今天，かぜの雨的气氛与往日不一样，每个人都好象很兴奋，纯的心莫名地烦躁起来。
　　当熟悉的身影跃上舞台时，纯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今晚的泉感觉特别的帅、特别的与众不同。感觉到有一种被打量的感觉，纯转移了视线，舞台上站着另外一个人，稍长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肩上，桀骜不驯的脸上竟然是与泉极为神似的笑，手上的guitar在他的拨弄下发出低沉的节奏，蛊惑人心，他的目光穿过疯狂的人群，落在了纯的身上，纯有点意外，他是什么人？是今晚骚动的主因吗？看到他将手搭上泉的肩膀，亲昵地对他说了什么，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纯见过的笑容，对那个女孩子的，以及对……自己的。
　　“各位朋友，今晚让我们一起疯狂、一起堕落。OK？”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响起，身边的秋也早已被台上的帅哥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泉吗？如此激昂、热烈的泉，他的歌声与guitar声奇异地融在了一起，淌过了纯的心田：“那一刻的惊喜，我不会忘记；那一刻的感动，我终身铭记，永远的永远，我只想与你一起，走过痛苦，分享欢喜，牵起你的手，与你走过春秋四季，你可否愿意？你可否愿意？”
　　当台下的人一起高呼“愿意”的时候，泉望向了纯，这是今天晚上他第一次望向纯，纯望着他，做了个口型：“愿意！”在喧闹的人群中，纯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渺小。
　　“哇！纯，快看，他们两个好帅啊！好美型！喂，我敢打赌，他们俩一定是爱人。”纯回头望着兴奋的秋，认真的说：“不是的，他们。”秋是一个对耽美很是着迷的人，典型的“现代人”，对帅哥的定义是两个美型的站在一起更养眼，平常自己也只是笑听她的很多的理论，不发表意见，可是今天却反驳了她：“拜托，不是每个人都会那样的好不好！”可是秋却固执己见：“明摆着的嘛，那个guitar手的眼光一直跟着那个酷哥，也只有看着酷哥时，他的眼睛才很温柔！”天哪！纯不得不佩服秋的脑袋，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望向台上的人，他们旁若无人的舞着、唱着，默契十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每次只唱一首的泉，今晚竟连着唱了好几首……

　　泉走到纯的面前，轻轻地问：“今晚开心吗？”
　　秋张大了嘴巴。
　　纯笑了：“是的！你今晚很……帅！”
　　泉也笑了，“是吗？来，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浩！”
　　他身后的男子没有吱声，只是懒懒地打量了一下纯，让纯想到了刚才他的目光。
　　“浩，这位是……我的……朋友，纯！”
　　浩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好！”纯反射性的回答：“你好！”朋友？纯想到了夕阳下的那个吻，魔力已经消失了吗？秋已经惊喜的在做自我介绍了：“hi！你们好。我是纯最好的朋友，秋。呵呵，你们的表演好精彩呀，简直达到合二为一的境界了！”浩笑了：“是吗？”纯的眼睛有些不适应，那个迷样的人的脸上怎么会有如此灿烂、温暖的笑容，连自己好象都要被迷惑了似的，而秋早已经石化了。
　　泉转向了浩：“我有事情和纯说，你陪一下秋吧！”浩点了点头，就带着秋离开了。
　　泉在纯的对面坐下：“你介意我的介绍吗？”纯想了想：“没有啊，你有你的想法！”泉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马上就消失了，快的纯无法捉摸。泉点燃了一支烟：“以前，我们有一个乐队，四个人，后来，两个人离开了，浩也走了，昨天刚回来。”
　　透过烟雾，纯看不清泉的脸：“哦，是吗？”搅动着手中的果汁，看着泛起的旋涡，纯微微地笑了，就是一个最好的朋友嘛，很平常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今晚的气氛会如此的压抑呢？

　　看着纯的微笑，泉的心揪紧了，自己做错了吗？昨天回到家里，发现浩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背影笼罩着孤独，可当他回头见到泉时，脸上又是泉熟悉的笑容，让泉觉得刚才的浩只是幻影而已。
　　“泉，我刚回家，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啊！”听着他撒娇似的口气，泉随意地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望着浩：“明天去かぜの雨吧！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浩一屁股在泉身边坐下来：“好啊，我也很想认识一下你现在的朋友呢！”朋友？泉想着，不再出声。
　　“泉，明天我和你同台演出怎么样？唉，好怀念以前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啊，南，还有……海！”看着笑着的浩，泉真想跟他说，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吧！可是始终也没有开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泉与浩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对很多事情都避而不谈；更何况，自己也明白，笑是人最好的面具，自己又何尝不是经常挂着笑去面对很多人的吗？不过现在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慢慢地卸下所有的心防，流露自己。想到以前笑得很开朗的浩，想到自己对海的承诺，泉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也很怀念，浩！”“是吗！”浩搂住泉的肩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想当初，我们可是风靡校园的四大帅哥啊！……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呢！”看着此刻伤感、脆弱的浩，泉下了一个决定……
　　透过喧闹的人群，看着纯对自己做出的无声的承诺，泉的心剧烈的跳动，伴随着一丝抽痛，纯，你是否会原谅我的自私与贪心，不想失去你，也不愿伤害浩。耳边回响着熟悉的guitar伴奏，泉看着像以前一样目光永远跟随着自己的浩，像回到了以前，只有唱歌与友情的以前，可是真的能回去吗？泉的目光又飘向了那个角落，纯与一个女孩在说着什么，她的眉头微微地皱在一起，纯，你在烦恼什么？
　　“你今天晚上的歌很有生命力啊！”纯的话拉回了泉的思绪，抬眼望向纯，？纯笑望着他：“是不是guitar的魔力啊？你们以前的乐队我很好奇呢！真想见见另外两个人！”想到南纯净的眼神、海包容的微笑，泉也笑了：“会有机会的！”

　　浩喝着酒，听秋在自己的面前讲着纯的事情：安静、孤僻、不可思议、有一个温柔多金的白马王子，“虽然你和泉是很帅拉，不过远也不输给你们哦，他和你们是不同类型的，典型的温柔绅士。唉！为什么纯的身边总是有这么多的帅哥呢？”
　　浩随意地问：“那个远是纯的男朋友？”
　　“是啊！”秋陶醉地回答：“他对纯的好呀，可是让我们每个人都羡慕不已呢，只有纯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呵呵！”
　　品味着嘴里的酒，浩的脑海里闪过了昨天的画面，那个女孩在泉的唇上印下吻的神圣、羞涩的表情挥之不去，看到泉回家自己也没有提起，听泉说要介绍人给自己认识时，心沉了一下，可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说很高兴认识他的朋友，故意的吧，浩自嘲的想，看到泉听到朋友二字后的表情，浩的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为什么呢？每次流浪回来，都是自己最开心的事情，一切都没有变，泉还在那里，可是为什么现在一切都不对了呢？听到泉介绍那个女孩，说她是朋友时，不知为什么，浩的心里轻松了好多，自欺欺人吗？也许是吧，也许是自己还没有想到用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泉的女朋友——泉用心去爱的女朋友吧。泉还是那个泉啊，那个在意自己的泉。浩把玩着手中的酒，看着红色液体的酒，笑了。
　　秋望着他说：“浩，你是喜欢泉的吧！”
　　一切都仿佛凝滞了似的，看着有点失措的浩，秋继续说：“因为你的眼睛始终跟随着泉，里面含有太多的痛苦与……爱！”看着眼前的女孩，浩有一种无力感，自己的感情不再藏得住了吗？已经是那么的明显了吗？她看出来了，那个女孩呢？望向那个角落，她在笑着跟泉说着什么，泉一脸的宠溺与笑意。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敛去了笑容，默默地喝着酒，却无论如何也尝不出酒的味道。

　　四个人走出酒吧时，已经很晚了，初秋的夜晚有点凉意，泉脱下外套，披在纯的身上，纯抬起头，看着泉依然是冷峻的脸，心里暖暖的，纯想，自己已经慢慢地了解泉了呢，体会到了他冷峻外表下的一颗温柔的心。拉紧衣服，感觉泉的气息包围了自己，纯有点醉了，想起一个作家的写的一篇文章——《春风沉醉的晚上》，秋风也是会让人沉醉的呢！发现浩又在打量自己，他嘴角的笑让纯想起了以前的泉，浩也是与泉一样的人呢！纯向他笑了笑，浩别过了头。秋凑过来说：“他在吃醋呢！呵呵！”又来了，纯敲了一下秋的头：“你呀，不要想那么多！秋捂着头，刚要抗议，一辆红色的宝马停在了他们身边，从车上下来一位与车一样显眼、亮丽的女孩，纯见过她，在一家餐厅。
　　“泉！”女孩亲热地向泉打招呼。泉愣了一下，随即向她走去：“你怎么来了？”“接你回家呀，你好久没回去了，我好想你啊！”“有时间我会回去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瞎逛？”泉的脸上又是那种宠溺的表情。
　　纯望着那个美丽的女孩，心中暗叹：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好象对泉重要的人都出现了似的。
　　“泉，她是谁？”忽然，女孩将目光调向了纯，盯着纯身上披的外套。泉转过头：“他们是我的朋友，纯、浩、秋。这位是我的妹妹，樱！”
　　“我们不是亲兄妹哦！我可是泉未来的新娘！”女孩的目光里带有挑衅，望着纯。
　　新娘？纯忽然觉得她真的很像妹妹，自己从未想过那么远。泉的新娘吗？谁能知道未来呢？虚无、飘渺的未来纯从来不会去想。不过，今晚自己两次被介绍给泉身边的人，两次都是朋友，还会再有几次呢？纯想起了在かぜの雨时泉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泉，你的苦衷是什么呢？不可以告诉我吗？纯不禁有些心痛，为放荡不羁的泉内心所承载的太多秘密与痛苦。泉，你想一个人扛到什么时候呢？我不可以信赖吗？不知为什么。纯选择相信泉，相信他的苦衷，是因为泉对自己说过的“三字箴言”吗？还是因为自己透过泉感觉到的无奈、痛苦？
　　和女孩说话的泉，脸色忽然变的很严肃，他走过来对浩说：“浩，我有急事，你送纯回家吧！”
　　浩一脸的关心：“泉，怎么了？”
　　“没什么，回去再说。”在看到纯时，泉的目光停住了，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转身走了。　　“泉！”纯叫住了泉，泉停住了脚步，纯跑上去，脱下外套递给泉：“有点凉，还是你穿着吧，我快到家了！”泉在接外套的时候，重重地握了一下纯的手：“等我！”“我会的！”纯笑着！
　　樱摇下车窗：“泉，走了！”泉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天哪！简直就是流氓在飙车嘛！”秋嚷着。纯笑着望向浩：“麻烦你了，浩！”浩只是迈步走了，扔下一句：“泉的事就是我的事！”秋向纯做了一个鬼脸也马上跟了上去。
　　纯想浩满孩子气的嘛，很可爱呢，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他一定会用眼睛杀死自己的吧！转过头，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路灯下的公路笼罩在光晕下，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泉，我说过，我不会逃离！不管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