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的邂逅》每心少

10、第 10 章

　　“卡！”
　　随着导演一声大叫，我的工作也结束了。松了一口气，我将项链解下来，虽然它真的很漂亮，但也很重。
　　“Weekend，辛苦了，煌，辛苦了。”经纪人忙递给我一支水，拿过项链，小心地放回锦盒。
　　“辛苦了。”我也应道。累死了，喝了一口水。还好今天这片子已经过了，不然又不知要拍到什么时候了。
　　“我也口渴了。”季煌在我身后说道，将我手中的水夺过，仰头灌了下去。
　　我不满地瞪了季煌一眼，他怎么就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和我同喝一瓶水，难道就不怕被狗仔队拍到吗？
　　“说真的，Weekend和煌是不是在秘密交往？”导演走了过来，笑呵呵地看着我和煌。
　　“不……”我连忙辩解。
　　“导演眼光真准，一眼便看穿了。”季煌放下水，竟然顺着导演的话跟了下去，那不是摆明了要让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我连连向季煌打眼色，叫他不要再说了，但他却更过分地将我揽在怀中。“Weekend是唯一一个令我动心的……‘女人’。你说是不是，
　　Weekend？”说到最后，他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脸红地低下头，不是害羞，是已经要被他气死了！

　　“季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将手头上一大堆的娱乐周刊扔在他面前，“绯闻会对你的前途有多大影响，你不是不知道，怎么你就
　　不会为自己想想！”
　　老天，那些周刊报纸上满是我和季煌的事，说什么‘新人傍红星’‘煌遇上真名天女’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报道，对我露骨地进行人身攻击。季
　　煌的公寓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否则他现在也不会悠哉悠哉地在我家里了。
　　“你担心我？”季煌对这堆杂物看也不看，倒是对我刚才说的话十分在意，“那你自己呢，你是女主角，难道不担心自己被冷落？”
　　“我？”我好笑地说道：“这份工作丢不丢无所谓，反正一开始就是韩君破硬逼我的，如果我真的被冷落，打入‘冷宫’，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
　　对，我现在已经对这份工作感到厌倦了，最好让我称心如意地退出娱乐圈。
　　“那你也不用为我担心。”
　　“为什么？”我不解。
　　“有时候，绯闻也可以让人气升高。”
　　看季煌说的那么自信，似乎胸有成竹。那好，反正当事人不在乎，我这个旁观者还瞎操什么心呢，干脆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你有电话你有电话你有电话——”手机突然响起，这是‘旌旗步空’公司特别为我准备的手机，大多只有工作人员才知道这个号码，所以接
　　电话的时候，我都以‘Weekend’的身份接听。“你好，我是Weekend……什么？！导演让我和季煌演最后一场？我不同意！……不、不，你不
　　可以这样……喂！喂……”
　　搞什么，怎么选中季煌演第三场？竟然说趁现在绯闻当空，顺便给我造造盛世？切！我才不稀罕。“决定了，不管如何，我要退出娱乐圈！”
　　“等拍完《睡美人》再离开也不迟。”季煌悻悻然地在后面补上。“我知道你不会中途放弃的。”
　　“……”
　　无言以对。对于季煌真的什么都很清楚，我当然不会不去拍最后一条片子，也不在乎结果，老妈是模特就已经足够了。不过——“这样以后就
　　没有多余的零用钱了，唉……”
　　“没关系，我养你。”季煌一把把我拉至他怀中。
　　“…谁稀罕…”

　　珠宝系列广告推出后，反应良好。可能真应了季煌所说‘绯闻也可以让人气升得更高’，报刊上接连几天都是关于我和他的。尤其是当我告诉
　　公司要解除合约的时候，更是反应剧烈。
　　报纸上都说我是因为“钓到金龟婿，退出娱乐圈，为享富贵命”什么的，简直是气死我了！
　　甩下手中的报纸杂志，不再理会。Weekend已经是过去式，我现在是秦书海，不应该再为这些事而生气。
　　但为什么季煌那家伙还赖在我家不走？
　　“季煌，你是不是该考虑搬走了？”
　　“不。”
　　不？敢情他也当这是他家了？“戏都已经演完了，落幕了，季煌，我们俩也该回复原本的同学关系……要知道，我和你都是男生，不可能永远
　　在一起的。”
　　我微微叹气，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只要你希望，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他承诺似的说道。
　　“不是这样的！”我简直无法忍受季煌的固执，“这是不正常的，我们已经分开，各自找回自己的轨道。事业、婚姻，以及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庭，不是吗？”
　　“当然不，”季煌脸上固有的轻松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决，看着我的眼神当中却隐隐有着怒气：“秦书海，别忘了你曾经说
　　过的话，你答应要和我一起的。”
　　我皱眉：“你不还有一个叫Health的情人吗？”一出口竟是连自己都惊讶的醋味浓浓，我看着季煌，不再言语。
　　“Health？”季煌难得地出现呆愣的表情，但立即地，眼中也现出了难得的温柔，从未对我有过的温柔。“没错，Health的确不错，温柔、乖
　　巧、可爱，而每一样你都比不上。”
　　那你就不要再招惹我！
　　差点一冲动就说出来了，但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糟糕的是，在他用宠爱的语气一项项说出她的优点的，我的心更
　　像被针刺着一般。
　　像是预感应验一样，一种逃不开的感觉笼罩着我。
　　难怪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受伤，而且伤的体无完肤，难怪我那么急着要在未酿成大错之前，把季煌赶出我的生活，在我未完全将心交付给他之
　　前……
　　但是迟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原来，我是怕这一天的来临，怕从计划口中说出另一个名字，女人的名字。我宁愿做鸵鸟，埋在沙子里，不去想事情真正的一面，也不愿面对
　　这伤心的一刻。
　　我不想承受失去的滋味，所以选择离开。但现在，却真的听见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海，怎么了？”季煌走近我，把我抱在怀里，我呆呆地将头搁在他肩膀上，没有余力推开他。“别哭了，海……无论Health多好，你才是永
　　远呆在我心里的人，知道吗？”
　　季煌说的什么鸟话，我才没哭，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但我不但没有反驳，反而将身子更贴近他，他的怀抱很温暖，这是最后一次了，就
　　让我任性一次吧。
　　“……还不停止吗？”季煌轻叹一口气，神情掠过一丝无奈。“我以为你会吃醋，会大吵着要我去找Health，甚至叫我不再找你……但怎么就
　　总是在意料之外呢？你呀，真的总是在状况外！”
　　我会说的，等我抱够了，就会叫你滚蛋了。缺了一个季煌，我秦书海照样可以活的开心，最多不也是回到几个月前的我吗？这些小伤，过几天
　　便会忘记了。可能以后再见到你，我还不记得你是谁呢！
　　“好了好了，我说实话总可以了吧？不要再哭了——”季煌极不满意地看了我一眼，帮我擦了擦满是湿意的脸颊：“Health是我养的一只猫，
　　不是什么情人，安心了吧？海，看你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才晓得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原来这么重要。”
　　说完还笑了两声。
　　还笑？！说完这话他竟然还敢笑？！我看他是欠扁。
　　我、我竟然……在吃一只猫的醋？
　　“那你还说什么温柔、可爱、乖巧什么的，都是骗我的？”
　　“Health的确是很可爱啊，你看见它的话也一定这样觉得的。”季煌揽上我的腰，开心的表情应该是因为想到家里那只小猫吧。“海，不要吃
　　醋了，虽然我很高兴，但看你哭成这样，我也是会心疼的。”
　　“季、煌！”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海，你竟然真的打，竟然打我的脸。要知道，模特的脸很重要的，要是我毁容了，可就不能养你了。”季煌顶着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
　　我白了他几眼，不过是揍了他几下，不小心青了眼角，损了一些皮，流了一些血，至于这样唠唠叨叨半天吗？啧，鸡蛋烫死人了。
　　“海，还没好吗？我可是伤者，你照顾得也太粗心了吧？”
　　“行了行了，不要罗嗦。”将鸡蛋煮好剥壳后，裹上一层纱布才从厨房里出来，坐在季煌旁边，一点不轻力的帮他敷伤。
　　“哎，轻点！海，你想谋杀亲夫啊？”
　　死了最好！
　　我加重手力，看他疼得直叫的模样才觉得解恨了。“我说究竟有完没完，再大吵大闹我就真不管你了！”
　　“好好好，我不叫。”季煌不再吵闹，只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我等这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我听见了觉得好笑，随口说：“你就这么盼着被我打呀？”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转来这里？”季煌突然正色道。
　　“不知道啊。”他想转就转呗，还需要什么理由。
　　季煌轻笑一声，才道：“起初是因为魁在这里，我想有朋友总比全是陌生人来得好。魁跟我们从小认识，感情自然不错，但令我觉得意外的是
　　，你竟然同魁相处地不错，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注意你了。”
　　转来那天？那要追朔到多久以前啊？
　　“我说过一句‘你总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吧？那也是因为你竟然可以在转学一个月这么久后，你还对我这个人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当时我在想
　　，你是不是太迟钝了，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帅哥明星，怎么也该有些妒恨我样貌才对啊。但你不仅对我不闻不问，还一直不知道琪琪喜欢的是我
　　，你这脑袋到底是算什么呢？”
　　“琪琪可是班花耶，情敌那么多，我哪一个个记得住，只要我努力争取得到，哪些情敌我还不放在眼里呢。”我信誓旦旦说道，却又白了季煌
　　一眼：“只是想不到琪琪竟然喜欢上你这个刚转学来的，真是失算。”
　　季煌笑了一下，又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有交集的情景吗？”
　　“你说你爬树掉下来那次？”我想起忍不住也笑。
　　“也是你告白失败的那次。”季煌反击。
　　切，就不许别人挖你伤口哦。“那又怎样？”
　　“那天，在你还没来之前，我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对你太在乎了，这情感太陌生，我本来想不再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了。但你却在那个时候，那个
　　地点向琪琪告白，可是那天是愚人节耶，我还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要你管！我就是喜欢在那天告白不行啊？没有法律规定这是犯法的吧？
　　“不过有一点，我很肯定，就是在听到你说喜欢她的时候，我很生气。但是听到她拒绝你时你强忍着伤心的表情，我却更想抱着你，安慰你，
　　只求你不要再露出那个表情。那感觉……很奇怪。”季煌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这是第二件出乎我意料的事，你已经牵动着我的情绪了，
　　后来看见你跟其他人很亲密地在一起是，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我想，那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吧。所以在你自投罗网的时候，我们自然而然地…
　　…发生了关系。”
　　什么自投罗网，那不也是被你逼的。我在心中不满地嘀咕着。
　　“你的脾气很倔，从你硬撑着身体回学校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一定很难受吧，虽然我已经很温柔了。你还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道就不怕
　　我担心吗？那时候真想把你绑住，不让你到处乱走，免得又勾引别的男人。”
　　“你才勾引男人!我——我——”看着季煌那表情，难道我天生就会勾引男人吗？呸，怎么也该是勾引女人吧！越想越气，如果不是季煌，我
　　现在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被老妈出卖的境况。“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这样！”
　　一边说着一边抡起拳头锤向季煌，好好解气一番。
　　季煌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对对对，是我的错，我就是喜欢你只对我这样，只能对我这样。”
　　对上季煌的眼眸，全是绵绵柔情，我竟然看着看着就脸红了。“你、你……我……”
　　想说些什么却就是说不出什么，只看着越来越近的季煌的脸，还有他的唇，竟就迷失在那温柔而缠绵的亲吻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