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美丽》念念离归

2、第一章 告白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沈柯一手按掉吵闹不休的闹铃，一手扯过被子盖过头顶。可在下一秒钟，手机又震了起来：“来电话了，来电话了，快来接电话呀！”
　　“沈柯，你是不是又在赖床？快起来了！昨天还和你说过不要玩太晚的。”电话那头不出意外的传来了陈晟的声音。
　　“大早上的扰人清梦！”沈柯的语气半分埋怨半分妥协。
　　“我要是不扰你，你的全勤奖早就不知道被扣了多少次了！十分钟后，我去你家楼下接你，你别让我去掀你的被子哦！”
　　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沈柯满是不愿的起床洗漱。洗漱台上的东西都是双份的，情侣款。可是，他却没有女朋友。没错，他有一个男朋友。他和陈晟，相识了25年，交往了3年，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老北京话，叫发小。从小就是一起走街串巷玩到大的，小时候一起住在四合院，长大了又搬去了同一个小区，说是孽缘也不为过。所以，当那个一向寡言冷淡的男人对着自己说出：“我们交往吧”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当冰冷的自来水激在脸上，将沈柯的瞌睡虫彻底给赶跑，他也听到了外间传来的开门声。有家里钥匙的是谁，相信已经不用再说。
　　“洗漱完了没？”
　　“恩。好了，等我换个衣服。”沈柯走到卧室，慢吞吞的脱下睡裤，室内的冷空气立即让肌肤感觉到不适，他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冷还不快点。感冒了就知道自己在作孽了。”
　　“好啦好啦，别催。刚起床，手脚不听使唤。”沈柯终于完成了考验勇气的换衣大业，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便跟着陈晟上了车。

　　“你不是刚出差回来么？今天怎么就来接我上班了？没有假的么？”沈柯一边咬着陈晟为他买的早点，一边含糊不清道。
　　“我不接你你是不是还在继续睡？都和你说了不能不吃早点，你还每次都不起。所以，我就只能辛苦一把了。”
　　看着陈晟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沈柯不由得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婆妈！哈哈哈，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面瘫型男！简直是太失策了！”
　　“……”陈晟嘴角一抽想要反驳，却在看见沈柯那笑得满是“皱纹”的脸庞，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浅笑。“今天下班，我也来接你。”
　　“嗯？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不休息一下么？出差蛮辛苦的吧？”
　　“还好，不累，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哟，好神秘，怎么，你要告白呀？”沈柯看着陈晟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调笑。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些预感。

　　上班的枯燥时间就不赘述了，只是，今天的沈柯，总是无法集中精力，偶尔就会想到今晚与陈晟的约定之上。是不是，就要面对了，那个，一直想要逃避的现实……

　　“还记得这里么？”陈晟望着那老旧的教舍，不由得有些感慨，“当初，我们还一起捅马蜂窝呢。”
　　“哈哈，是呀，那时候太皮了！不过，蜂蜜可真好吃！”回忆起曾经年少的轻佻猖狂，沈柯也有点怅然。
　　“沈柯……”
　　“恩？”
　　沈柯将思绪从回忆中找回，就看见面前陈晟那一双黑亮的眼睛，在这暗暗的夜色里，显得异常有神。
　　“沈柯，说实话，我最开始，只是想玩玩。但是，和你在一起，意外的感觉还不错。虽然你挺没头没脑，总是忘东忘西，不过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温暖，像是一个家。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让人甘之若饴。”陈晟的声音很小，却很真切，一字一句，宛如敲击在心上，“沈柯，我很庆幸，我没有错过你。我喜欢你。我希望可以和你过一辈子。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能知根知底，能踏踏实实在一起的人不多。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不是这样躲躲藏藏，而是在父母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柯听见自己胸腔中心脏乱跳的声音，有那么一刹那，他真的很心动，这样一份爱，这样深沉的一份感情，没有人会不动容。只是，“对不起。”只是，我们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人，我们的爱情，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我是一个胆小鬼。“我们，终究都是要结婚的。我们的感情，这个社会不允许，我们的亲友不理解，我们的父母……我无法想象，我爸妈知道我们……”
　　“没关系。”沈柯的话被陈晟打断，他忍不住去看，陈晟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觉得落寞。“我送你回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那一夜，沈柯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