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醒的爱》吉美由香

6、弃婚

　　“大乔！”卫斯理冲进房间，却被眼前一片蓝色的景象吓了一跳，“大乔！”卫斯理跑到床边，扶起她，“醒醒！”，没有反应。卫斯理慌了，只好在门口大叫：“小乔，快来呀！”“来了，来了。”正在熬药的小乔急忙赶来，“怎么了？”“快看看大乔！”卫斯理看着怀中的人，不自觉地抱紧了她。“姐姐！”小乔惊叫了一声，赶紧检查病情。“怎么样？”卫斯理紧张地问道。“能量太少了，连维持基本的生命活动也不够了！”小乔哭着说。“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卫斯理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无助”，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她，在她面前，自己原来是那么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小乔，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我们都会帮忙的。”“是啊，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说出来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不知何时，大家都聚了过来，“虽说没有钱挣，不过能救人一命也是好的。有什么办法，你就说吧。”袁大妈也发话了。“办法是有，可是却等于没有！”小乔哭着摇头。“先说来听听，不管多难，我也一定要拼一拼！”卫斯理有些激动。小乔单纯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复杂：“要想救回姐姐，就必须找到宇宙浪子。他是高科技大盗，所以他一定知道怎样收集能量。可是，他已经失踪一千年了，姐姐找了他一千年都没有找到，我们又能有什
　　么办法呢？”说到这里，泪水再一次挂上了小乔的脸颊。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小乔！”振侠冲到床边，扶住了险些昏到在地的小乔。小乔的能量本来也已经所剩无几，又没有了铜镯，再这样下去，只怕小乔也将危在旦夕。此刻大家的心情，无异于雪上加霜。

　　眼看婚期已近，卫斯理不禁有些焦躁，然而更让他受不了的事情还在后面：原来白奇伟怕卫斯理逃婚，干脆派人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着原宿。甚至在婚礼前夜，他竟用枪指着卫斯理，亲自将他带到白府，守着他的房间。卫斯理无奈地打开窗，看着原宿的方向，心中记挂着大乔。突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不偏不倚，正中卫斯理的额头，卫斯理顿时被一片白光包围，待白光散去，出现的竟是一身银白的宇宙浪子！“原来，我真的是宇宙浪子！”已记起一切的卫斯理喃喃自语。原宿，铜镯似感应到了什么，蓝光一闪一闪，大乔体内的能量也突然随之恢复了一点，不必再做垂死挣扎。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白素在殿堂等待着迟迟未出现的卫斯理。终于，那抹铁蓝被一抹纯白亲自“押”了过来。卫斯理的出现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卫斯理环视周围，没有发现小乔和振侠的身影，心知他们此刻一定守在大乔身边，不由感到一丝轻松。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白奇伟渐渐放心了。然而，就在最后一刻，“白素小姐，您是否愿意嫁予卫斯理先生为妻，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我愿意。”“卫斯理先生，...”“不必了，我不愿意！”卫斯理打断了牧师的话。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来宾们纷纷小声地议论着。“你说什么！”白奇伟“呼”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再给我说一遍！”“我说，”卫斯理不紧不慢地道，“我不愿意娶白素为妻。我不爱她！”“不，你在撒谎！”听到卫斯理这么说，一向坚强的白素不由带了一丝哭腔，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明明都约定好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在最后这步出现差错，她不明白。

　　“白素，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伤你很深，但我不能骗我自己，更不能欺骗你。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爱你，一点也不。”卫斯理愧疚地说，“一直以来，你都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真的对不起。”“你住口！”白奇伟有些怒不可遏了。“不，哥，让他说下去！”白素打断了白奇伟，又看向卫斯理，道：“说下去，我一定要搞清楚！”

　　卫斯理看了看她,突然变成了宇宙浪子。“因为我就是宇宙浪子。当初我被放逐，在宇宙中漂泊了一千年，来到地球，却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失去了记忆。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一个我一直在寻找的人，可是，我却将她的模样忘记了。”卫斯理或者说是宇宙浪子顿了一下，继续说，“因为我身上的标记，我被卫百里当作走失的族人带回，认了他作叔叔。直到我遇见你，我以为我找到了那个人：你和她是那么相象，一样的万人瞩目，一样的清傲，一样的单纯，一样的正义...,一切的一切，都让我以为，你就是她。然而当她真正出现的时候，我却忽略了。”说到这里，宇宙浪子一脸的懊悔，“如果不是为了找我，她绝不会是你们认识的那样。”略带心疼的语气，再一次刺痛了白素的心，她流着泪，声音有些颤抖：“你说的那个人，是大乔？”卫斯理点点头：“是。昨夜的闪电让我想起了一切。所以对不起，我不能娶你！”宇宙浪子说罢，转身就走，不带有，哪怕是一丝的留恋。“站住！”白奇伟毫不客气的掏出了枪。宇宙浪子对此不屑一顾：“我不想跟你动手，你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白奇伟一时语塞。“哥，算了，让他走。”白素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妹妹，你...”白奇伟心有不甘。“哥，难道你还不明白，他爱的人根本不是我。这样即使我们结了婚又能怎么样？我们不会幸福的！”纵然心再痛，单只要他能够幸福，白素怎样都认了。然而，终究还是放不下：“你说过，你会陪我一起冒险三十年，四十年的。”“那是因为，”宇宙浪子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这是我和她千年前的约定。”说完，继续前行。白素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于视野之中，泪落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