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偕老》农夫笔耕

25、四年的光阴（下） 而思

　　而思聪这四年，可以概括为荷尔蒙肆/虐的四年。
　　思聪也不明白，现在的大学寝室，怎么会流行起送避/孕套来:情人节送避/孕套，端午节送避/孕套，国庆节送避/孕套，连清明节也送避/孕套。礼尚往来，他送掉了一些，也收到了一些，只是当舍友们收到的已经用完再买，而他收到的避/孕套，一个也没有动过时，他成了寝友奚落的对象:
　　“她是有多丑，你那么下不去手。”明明看过她的相片美得惊艳，还是出口不逊。
　　“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换棵树试试。”
　　“你上辈子在和尚庙修炼过吧，道行那么深”
　　“你那叫柏拉图爱情是吧，太深奥我们谈不懂。”
　　思聪才不想谈那见鬼的柏拉图爱情，可对于雨晨，他却一直缺一个下手的机会。
　　他找许明雄军林更新出谋献策，他们给的策谋——一股匪气！
　　“你生日时诱/导她把‘最重要的东西’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带她去喝酒，酒乱人/性。”
　　“去医院开个证明，说你的病要靠女/色治疗。”
　　“学古装片那招，骗她说你被下药了，需要她脱/光衣服帮你解毒。”
　　“直接霸/王强/上弓，有些女人嘴上说不要，心里还是很渴/望的！”
　　…………
　　经过几个人的深思熟虑，最终敲定了一个“电影院包场方案”。
　　跟以往约会一样，他们来到电影院，只是播放厅內空无一人。
　　“今天不是星期六吗？怎么没人看电影？”雨晨说。
　　思聪耸了耸肩。
　　电影开始没多久，思聪开始不安份地凑到她身上。
　　“王思聪，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她怒气冲天，说完就走了。雨晨不是懵懂不是年少不更事，血气/方刚的年纪，脑里想这些事并不为过。只是她对于思聪大手大脚包下一整个电影厅，这种不成熟的阔家公子的做法，无法释怀。这程度，都堪比烽火戏诸侯了。
　　他追了出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最后一班公交车也早已下班了，她辛苦赚来的钱，是小勋小宛的大学基金，她怎么舍得乱花。
　　他沿着她回家的路，开车寻寻觅觅两遍，未果。他开始害怕，万一她遭遇凶险……他的心又惊又慌，后悔莫及。
　　最终还是找到了她，冗长的路上她孤零零一个人，背上全是汗水。他心痛到要抽搐，跑过去从背后抱着她。她大吓一惊。
　　“晨宝贝，是我。”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气息，她长舒了一口气，却还是哭了出来。
　　他抱着她，不停地说对不起。
　　直至她平静下来，他忍不住大声呵斥:
　　“姜雨晨，下次我如果还这样，你一定要坐出租车回去。”
　　其实她只是忘记带钱出去而已。
　　经此一事，思聪是不是就断了要献/身给姜雨晨的念头了？当然不是，荷尔蒙/疯狂滋长的年龄，他根本没法控制体内的骚/动。
　　他只能一天接一天地等机会。光阴在指缝漏走，思聪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许明递给他一个避/孕套，诡异地笑。思聪把避/孕套推了回去。对于思聪来说，他恨不得姜雨晨现在就怀上他的骨肉什么的，好好套牢她。
　　大三，思聪话剧社排的一个话剧报名全国大学生话剧比赛，居然也入选了。要到北京国家戏剧院参赛。
　　思聪要她陪他一同上去。她开头自然是不愿意去的，思聪软硬兼施:
　　“不是一直想去清华看一眼吗？”
　　“我那么用心演话剧，你居然看都不愿意看。”噘嘴，一脸的不高兴。
　　软/硬两个都正中下怀，她不想他生气也真的想去清华走一走。她从没有跟他说过想去清华看一眼，他却懂她。
　　话剧演了什么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这一年，杭州飙出了个70码，又出了个“我爸是李/刚”事件。一时间富二代成了敏感词，人人仇富，思聪本色演出一个叫章天豪的富二代，讲述一个富二代追求梦想的故事。
　　雨晨清清楚楚记得的是:落幕处，“章天豪”抱着“许绮蝶”唇咬唇拥/吻，盛歌盛舞，她剐心般绞痛，那要失去他的感觉，特别的强烈。
　　表演结束后他跟她十指紧扣来到酒店。
　　“请问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客服有礼貌地询问。
　　“一间房”思聪答。
　　“要单人房还是双人房？”
　　“双人房。”她急忙说。
　　他看着她的样子暗暗发笑。晨宝贝，这真的不关单人房还是双人房的事。
　　她洗完澡出来，在灯光下吹头发，他闭上眼睛，脑里全是她衣衫下的绮丽风光，他体内的骚/动迅速膨/胀，事实是从她洗澡起，他早已按捺不住。
　　“晨宝贝。”他唤她，亲/吻她。一双手无法自控地在她身上摩/挲，迅速除掉穿在她身上的障碍。
　　“王思聪你干嘛呢。”她大怒。
　　他不理她，把她推/倒在床上，她想挣/扎，可双手被他牢牢禁锢，她整个人被/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赤/身/裸/体的羞/辱感，被他牢牢抓住的双手，又痛又红，面前的他，粗暴得再也不象以往温文优雅的王思聪。
　　.她失色痛哭:“不可以……不可以……”
　　他的吻落至她的眼梢，最后慢慢停了下来，她的泪水泛滥到有如溪流。他意识到他是在做一件让她反感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姜雨晨！”他起身，往浴室走去。
　　静静的，只能听到思聪洗澡的水声，过了好久好久，水声终于停了，思聪走了出来，背对着她，在另一张床上躺下，盖上被子。
　　他对她的不理不睬刺痛了她，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如旧社会的裹脚女人般封建无趣，。这样的自己，他是不是从此以后都不屑理会了？
　　她走到他床上，躺了下来:
　　“王思聪我可以拉着你的手躺一会么？”她边说边拉起他的手。他的手异常冰冷不象从前，这么冷的天，刚才他是洗冷水澡么？
　　“嗯！”他说，对她拉着他的那只手，用点力紧紧拉着。
　　“我这人其实挺自私的，老是想你那么优秀把我甩了怎么办。所以得想法子留你在我身边。你想要得到我的身体，我就偏不能给你，因为你还没有得到，所以你就还不想放弃，我就还能呆在你身边。我是很害怕，有一天你对我厌了倦了，就不再爱我了。”她向他袒露心声。“王思聪，你如果真的想要，就拿去吧，我觉得我脸皮已经够厚了，才敢呆在你这样的人身边三年。”她心一横眼睛一闭，往他睡的那边靠了靠。
　　思聪一个转身把她压/在身下，她紧张到眉目僵硬，嘴唇抿得紧紧的。思聪看着她这副俏皮模样，已经熄灭的欲/火又要熊熊燃烧。他闭上眼睛，温柔地说:
　　“睡觉！”
　　姜雨晨，你身上天生的优秀，其他人再努力也学不来，这样的你，我怎么舍得抛弃？你的盾牌，我今天不会拿走，让它继续保护你。
　　没多久思聪开始鼾睡，被他压在身下的雨晨呼吸着他的气/息，他那厚实的胸膛，引人遐想，雨晨竟然一夜无眠，终于明白思聪所说的，那无法抑制的骚/动是什么。

　　思聪与雨晨在清华的校园漫步，雨晨觉得这里的学生跟思聪学校的学生有点不一样:读的书多些，书卷气自然重些；明白的道理多些，自然什么都懂得收敛；要读的书多些，脚步就会放快些……只来到这儿那么一小会，雨晨竟然有种舍不得走的感觉。
　　她放眼寻觅，看是否能找到一个同类的自己，目光最后锁定在凉亭里一个看书的少年身上——年龄相仿，拿着书那么的专心致志，心无旁騖，活脱脱一个姜雨晨旧时模样。
　　“看什么呢？”思聪挡住她的视线，嘟了嘟嘴。实在没办法忍受她多看其他男人一眼。
　　“你说如果那时我来这里读书，我们会怎样？”这里是她命运的分岔点，她忍不住做这种假设。
　　“唔！我还是会继续追求你，搭上机票，来回时间，真够折腾我的。”思聪想了一会答。“你觉得会怎样？”
　　“嗯！也许不会跟你谈恋爱，继续做学霸，也许已经是另一个人的晨宝贝。”雨晨想了一会答。
　　“你的可能性里，不包括我吗？在你的心里，我就那么边缘？偏离一下随时就掉得无影无踪”他气呼呼地说。
　　“呵呵！你的可能性里就一定会包括我吗？天知道，”雨晨也生气，想到她与“许绮蝶”的吻。
　　“排练了两个月，演出了十二次，不对，是十三次，你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跟许幻蝶终成美眷！”她眼里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她在吃醋，思聪听出来了，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抱着她说:“排练时没有真的吻下去。如果你因此生气了，我以后慢慢补偿你。”头颅埋在香/肩，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
　　“如果你不喜欢许幻蝶，下个话剧我找朱幻蝶沈幻蝶赵幻蝶来排。……”他邪魅的珠子等待她为他吃醋的样子。她那个样子太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
　　“王思聪，你再耍痞我就把你扔到这河里喂鱼。”雨晨指了指旁边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