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偕老》农夫笔耕

21、暑假那点事 十年寒窗

　　十年寒窗无人知，金榜题名天下知。放榜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浩风顺利考取了中国刑警学院；许明雄军林更新，不管成绩如意不如意，都跨进了大学的门槛；雨晨毫无意外，稳稳地考上了清华，同时夺取了市状元的头衔。
　　思聪超常发挥，超211名校录取线10多分。
　　王妈妈没想到思聪超国本线竟然报了个省本，怒不可竭，对着思聪，一顿乱揍: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我养你十几年，就是为了让你有一天，……把我气进医院是不是？”王妈妈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断气。

　　思聪早已料到妈妈如此反应，他抱着气得瑟瑟发抖的妈妈说:“妈妈，我也没想到我超常发挥啊，当初就想着离不开你和爸爸，就报了本市的大学。海洋大学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只要我足够努力，在哪个大学现都一样，是不是啊妈。是金子肯定会发光的！妈，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我读哪个学校都没有意义了……”思聪伏在妈妈肩上，厚着脸皮撒娇。
　　气是消不掉的了，但木已成舟，还能怎么着？王妈妈只能作罢。

　　“王思聪，你疯了吗？当初不是想报中山大学的吗？怎么改报海大？”雨晨心痛，眼里是一望无际的失望。
　　“因为想跟你在同一个城市。”思聪毫不隐藏。
　　“你是白痴吗？你知道好的大学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以后别人看你的眼光都不一样。你如果是因为我而选择海大，我不会因此而开心，相反，我觉得你这样挺幼稚的，你以后肯定也会后悔……”雨晨三观尽毁，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王思聪，我也许只是你生命里的过渡，你又何必毁了你的将来？
　　思聪知道他说服不了雨晨释怀，选择跟她在同一个城市，是他认为对她做的:最浪漫的事！她不知道，在他心里，她有多重要，他对自己的这个决定，只有四个字:无怨无悔！

　　雨晨轻轻擦了擦爸爸的遗像，小心翼翼摊开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说:
　　“爸，这是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高兴吗？骄傲吗？”雨晨仿佛看到天上的爸爸对着她笑，对她说:“我的女儿真的很棒！”雨晨不禁笑了笑。
　　“爸，我不去清华读书了，我要留在家里，照顾妈妈，小勋小宛。我离不开这个家。爸，你也别难过，我挺好的，只要每天能跟妈妈，小勋小宛在一起，我就知足了。”雨晨眼泪流了出来，她觉得天上的爸爸，此刻肯定在难过。
　　“爸，我有男朋友了，他叫王思聪，高高的，很帅，还会弹吉他。爸，我觉得早点谈恋爱好，如果注定这辈子跟他在一起，我早点跟他在一起，就赚了很多跟他在一起的时间。爸，我觉得他挺好的，你看到他也会喜欢他的。”雨晨抚摸着爸爸的遗像，笑了笑。

　　雨晨不去清华报读的消息散开后，老师，同学个个都来劝说……
　　宋老师既心疼又生气，“你想宋老师这辈子都为这事难过么，有困难大家都会帮你，为什么要放弃，都不象我认识的姜雨晨了”
　　雨晨抱着宋老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德叔哀求道:“去吧雨晨，大家会帮你照顾好你妈妈的，学费生活费大家凑给你，等你以后工作了，再还给大家，不一样吗？”
　　“德叔以前不是经常说，跟这菜摊好好过，也能丰衣足吃一辈子吗？怎么现在又说以后出去工作这话。”
　　“那是清华大学啊。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挤不进去，你努力了那么多年才考上，怎么可以放弃？”

　　浩风来了。
　　许明来了:
　　“我是北京美院，咱们一起去，路上有伴，让友谊更上一层楼……”许明对着雨晨抛了个含情眿眿的媚眼。思聪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喝道:“想什么呢你！”

　　“无论如何，清华大学你一定要去。”小勋此刻象个大人，大声地咆哮。
　　“让你跟小宛卖菜，照顾妈妈，我在另一个城市读书，我能安心吗？”她怎么可能让弟弟妹妹跟她那样辛苦，边读书边卖菜持家。这些年，再苦再累，她扛着，汗水湿透她的衣裳的时候，她唯一的安慰就是，至少，小勋小宛能跟同龄人一样，没有负担地活着。她的付出，让这个原本寒酸的家有了一丝体面。
　　“所以呢，一定要牺牲你对不对？为什么受苦受累的一定要是你？为什么我就不可以照顾妈妈？你十二岁时就开始照顾妈妈了，我已经十四岁了。” 小勋开始抽泣。
　　雨晨抱着哭泣的小勋，无比心痛:
　　“读不读大学姐姐真的觉得没有那么重要，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不读大学这事就此打住，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姐姐的梦想，我也能维护，姐姐为我们付出多少，我也能为姐姐付出多少，我在某个城市打工，不用担心我。”雨晨看到这张纸条时小勋早已不知所踪。

　　雨晨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她挨个找遍了小勋的同学，没有人知道他下落，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雨晨既难过又害怕。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不测，那么多的未知，小勋啊，你知道你有多鲁莽吗？你才十四岁，怎么可以去打工？

　　思聪来了，说，
　　“要不去车站问问。”思聪说。
　　思聪跟雨晨拿着小勋的相片，挨个车站问人。
　　烈日当空，火辣辣地燃烧整片大地。
　　“你流汗了哦！”雨晨帮思聪擦了擦汗。
　　不久前她问过他，“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流汗？”他说一流汗就会烦燥，心情不好，“这叫‘王子病’，普通人得不起。”他调皮地说。
　　“没关系！”他拉起她的手。这是他第一次拉她的手。她的手布满手茧，很是粗糙，跟十八岁这个年龄，格格不入。

　　车站的工作人员对小勋还真的有印象，调了小勋的监控给雨晨看。雨晨最终只得知小勋买了去深圳的车票。茫茫人海，只知道一个城市，怎么找？
　　得知雨晨要去深圳找人的小勋最好的哥们扛不住了，他一直知道小勋在哪里，只是小勋交待过，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他必须要帮他哥们保守秘密。只是雨晨这个样子找人，他怕不知道会弄出个什么事来，慌忙将小勋的地址告诉了雨晨。

　　雨晨找到小勋的时候哭成了泪人:“你再离家出走试试，我打断你的腿”
　　小勋也终于明白，姐姐不能去清华读书固然难过，然而让她更难过的，那就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暑假很快结束了，大家又准备天涯海角地出发上学了。出发前浩风找了思聪。

　　“我脑里经常会幻想很多跟雨晨在一起的的画面，陪她去看很多的风景，做所有我们想做的事，听她说一辈子的话。但是，这一切都被你毁了，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浩风的脸，冷若冰霜。
　　思聪不知道说什么好，恋爱有时也像角斗，会有输赢。
　　“王思聪，我一直都讨厌你，觉得你没有像一个男人一样有担当。你在你爸爸的金钱作俑下张牙舞爪，你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你不适合跟雨晨在一起，我会等，等雨晨离开你……
　　浩风说到这里，深邃空洞的眼里透出悲伤:
　　“如果雨晨不会离开你，我今天见你只为了跟你说这一句话:好好待她！把我对她的那份好，也一起放进去。”
　　浩风说完对他伸出手，思聪微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他喜欢真性情的浩风，也许浩风不是输给了他，只是输给了缘份，缘深缘浅，不是人们可以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