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偕老》农夫笔耕

14、饭堂里的故事 学校饭堂

　　学校饭堂里，思聪目光如机关枪般扫射一番，一眼就看到了雨晨，他指了指雨晨，对胖哥说:
　　“第五排第三行，靠着柱子，扎马尾那个女同学，看到了吗？”
　　胖哥点了点头。
　　“以后她来打饭，你给她打多点，刷我的饭卡。”思聪说。
　　胖哥是承包曲溪中学饭堂的老板之一，肚满肠肥油光满面，活生生的饭堂代言人模样。他喜欢跟学生混在一起，插科打诨，天南地北胡聊一通。象王思聪这种风云学生，他自然是认识的。
　　“姜雨晨是吧。”胖哥说。
　　“嗯！”对于胖哥能叫出她的名字，有点吃惊。
　　“姜雨晨来打饭，不需要你说我都会给她打多点的。怎么？看上人家了？”
　　“嗯！”思聪毫不忌讳。
　　“以后我给你多打点菜，你别纠缠人家哈！学校每年能考上北大清华的，就几个人，姜雨晨就是其中之一的希望，你可别毁了人家哈！而且，就你这样的，没戏！追不上人家！”胖哥教训起思聪来，一点也不客气。
　　“我怎么没戏了？我大大的有戏！”思聪倔起来了，有点怒，他不喜欢胖哥的那句“你没戏！”让他感觉全世界都不看好他与姜雨晨，而在他心里，偏偏非她不可。
　　“赌一把，你如果能追上姜雨晨，以后你来吃饭，不用刷卡，任你吃……”
　　“那你输定了。”思聪恨恨地说。
　　“排骨，红烧鱼，煎蛋……每样都给我打两份。”思聪开始打饭点菜。
　　点得太多，满满的一盘饭菜，怎么也装不下。
　　“饭卡已经刷了，装不下那么多，刷了的菜，下次补给你。”胖哥皱了皱眉。
　　“没关系！”王公子向来阔绰，他端起盘子，往雨晨的方向走。
　　思聪把自己盘子里的菜，一块一块地往雨晨的盘子里搬运。完全不理雨晨一脸的尴尬，也不理坐在雨晨旁边的浩风，给了他一个“王思聪你适可而止”的眼神。
　　“每天给我补习多累啊，多吃点。”思聪目光柔柔地洒在她身上。
　　“我吃不了那么多。”雨晨细声说。
　　“就是，哪吃得了那么多，又不是喂猪。”许明说完伸出筷子夹雨晨盘子里的菜。思聪瞪了他一眼，许明快速收回筷子。
　　对于王思聪，她算是没辄。如果拒绝他的菜，他肯定会说“只是想让身边每个人都感受到朋友的温暖……”之类的话吧。
　　对于思聪想追求她的事，她早已释怀，不再躲着拧巴着，王思聪想干什么就任他，自己跟着感觉走就行。只是王思聪太过容易聚集焦点，太容易引起话题，他在那儿一坐，往她盘子里夹菜的时候，她感觉饭堂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灼灼地看着她，审视着她。这顿饭，雨晨吃得很不是滋味，眉头拧得紧紧的。
　　思聪也察觉出来了，原来他这样待她，带给她的不是快乐，而是困扰，这顿饭，思聪同样吃得很不是滋味。
　　然而，这顿饭吃得最不是滋味的，不是思聪，不是雨晨，而是浩风。目睹她从吃他送的蛋糕开始，到她为他补习，再到淚声四起，每个人都在传:姜雨晨是王思聪的女朋友。他的心，碎成一块块。
　　关于雨晨有没有喜欢上思聪，他每天都在观察，揣测，跟福尔摩斯一样，分析那些覆盖在他们身上的千丝万缕的交集，而结果是，他不知道，他猜不出雨晨的心思。又或者，他情愿相信，雨晨根本不会对王思聪动心，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而对于王思聪，他又有什么权利对他说出他心里已经说了千百遍的那句:
　　“王思聪，你给我离雨晨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