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使》凌波菲舞

3、天使的离开

　　在那样一个下午，angel刚淋了浴。仅套一件我的白色衬衣坐在阳台边。微微向下斜着头。长头发贴着脸颊，脖子，然后是肩膀，未干。发梢上挂着水珠，一滴滴往下断断续续滚落着。每滚下一滴饱满的水珠，发梢就轻轻向上一跳。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连嘴唇也令人心疼的有些泛白，形成一种浅浅的粉红，若有若无。她底垂着眼帘，不知因为想什么而出神，只是那大眼睛在那个角度隐匿在常常的眼睫毛的后面，只是偶尔看见睫毛的眨动。Angel真的好消瘦，在我那对她来说实在是大了好多的衬衫里，越发显出她骨骼的清秀。黑亮的发，以及发上水珠在阳光里闪耀出五彩的光芒，眼前的angel仿佛被那水晶般的光芒一点一点笼住，时远时近，时而模糊时而清晰……难道是梦？不，是我出神太久了吧！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恐惧感。我扑过去抱住angel。触到她瘦弱的身体，脸颊贴在她濡湿的发上。Angel转过脸，微笑着。一切都真实不已，我紧紧抱住她却依旧不能驱散那种恐惧感，为什么我觉得我就要失去她了呢？

　　“你爱我吗？真心实意的？”怀中传出angel低低的询问。

　　第一次听到angel问这样的问题，不免有些不适应，但我的答案必然是肯定的：“当然。”

　　“能永远记得我？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

　　“是啊，不仅记得。而且要永远陪着你。你不许再逃离我身边了哟！”

　　“谢谢。”她小声呢喃了一句。我几乎怀疑我听错了。

　　Angel抬起头望着我，眼中弥漫着水气。她微微动着唇。那种呢喃的声音催眠般萦绕在我耳边：“这是最后一次了……。”

　　一切只发生在一秒，只这么一秒，便足够她做到脱离我的怀抱，轻盈的跃出阳台，落下去……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眼看着她离我而去，这么轻松，这么坦然，带着天使的眼眸和微笑。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这一切一定都是假的！

　　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墙，逐渐回复的理智告诉我那种令人不适的空气专属于医院。然后，医生来了，护士来了，我的父母也来了。最后，我知道了一切。

　　事情回溯到我辞职的那天。他们是这样向我描述的。我走出公司后被车撞到，司机立马送我到医院，人家翻了我的所有证件终于证实我的身份，并联系了我的父母。而我一直昏迷不醒，情况垂危，甚至几次都停止了心脏的跳动，虽经抢救依然时好时坏。然而正当所有人都对我前景一片看淡之时，奇迹开始发生。我的身体不断好转，身体各器官也不再罢工。虽然还未苏醒但总让人有了希望。万幸的是我终于在今天恢复神智，彻底清醒，身上之伤也无甚大碍，不得不说是人类生命力顽强之一大力证。

　　虽然这个说辞合情合理，人证物证具在。但是唯一出错的难道是我？为什么我从不知自己被车撞？我不是每天都活生生的经历了很多事？更何况还有a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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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那天，我坚持一个人回家。走进空荡荡的房子，我下意识的寻找angel存在的证据。结果自然是失望。渐渐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臆想症，angel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编的。

　　“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我忽然想起angel的那句话，仿佛她早知道我会怀疑她的存在。

　　然后，很无意地在一次与邻居的闲谈中了解到，在我住院期间一直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出现在我的家门口。很乖，很小，很干净。只是不知何时来又何时走，也不知谁养的。直到有一天发觉它死了，死在我家阳台正对的路上，仿佛是从高处跌下。实在令人惋惜。

　　我惊异的张大了嘴，一切都仿佛在那一刻对上了号：当时人们对我的熟视无睹；每次angel受伤，我身体的情况便会有所好转；angel从阳台跃下，我的苏醒……

　　然而这是真的吗？是为了什么呢？又值得吗？我重新被问号团团围住，唯一明白的是：我的angel，恐怕花这一生的时间我都难以将你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