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极儿

5、第五章

　　第一天去林聪那里上班，蛮辛苦的，林聪这个上司一点都不好伺候。
　　“坏家伙。”蒋玲儿不禁说。
　　从下午开始，他就去了顶楼的会议室开高层会议了，一直到她下班还没有出来。这样，他怎么吃晚饭呢？
　　才骂完他，又开始为他担心起来。
　　路边的水果摊亮着明晃晃的灯光，伴着小风，飘来阵阵水果香。
　　也许，他会需要一个苹果。
　　蒋玲儿走向水果摊，买了点苹果。
　　“林聪，我大概是欠你的。”蒋玲儿拎着苹果，无奈的说。
　　蒋玲儿一手握着家里的钥匙，一手拎着苹果走进了办公大楼。
　　林聪还没走呢，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蒋玲儿将手中的钥匙随手丢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轻轻地走向他的办公室，准备放下苹果就走。
　　“林聪，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见我的爸爸？”林聪的办公室里传出女声。
　　“我和蒋伯伯又不是不认识。”林聪淡淡地说。
　　“每次你都用这些理由来推诿，什么意思？”女声有些不悦。
　　“蒋卿，我们以后再谈这个好吗？”林聪显出一些不耐烦。
　　“好吧。”女人上前搂住林聪的脖子。
　　她不想看的，谁叫林聪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上，透过半掩的门扉，她看到了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突然觉得好笑，在脑海里想过千百次的画面，真真正正发生在眼前了，她以为自己会休克呢，原来只是心痛而已。
　　低头看着手中的苹果，美色当前，他并不需要她的担心。
　　蒋玲儿轻轻放下手中的苹果，跑似的奔出办公室。

　　结束了。
　　蒋玲儿，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玲儿，妈妈的宝贝，别走妈妈的路，妈妈不要你再伤心。
　　妈妈——她握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此时，她却不知道痛了。
　　钥匙？不见了。
　　她已经疲惫地没有力气站立了，靠着房门旁的墙，滑坐在地上。
　　林聪驾着车来到了蒋玲儿的住处。
　　看到她的时候，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上，已经睡着了。
　　当他抱起她的时候，他看到了蒋玲儿脸上爬满了眼泪。
　　心疼，疼到痛了。

　　梦中有温柔的怀抱。
　　“林聪…”蒋玲儿从梦里转醒。
　　模糊的视线，看到了模糊的身影，好像是林聪。
　　真的是他。
　　蒋玲儿一下子转醒，下意识只想挣脱。
　　“如果是为了你刚才看到的，我可以解释。”林聪不顾她的反抗继续抱着她往她卧室的方向走去。
　　“我都看到了，你还解释什么？”蒋玲儿不理他，继续在他怀里挣扎。
　　“粗心鬼，忘记了钥匙，我好心送来，你还这样对我，嗯？”林聪用极尽温柔的声音说。
　　“你还骂我。谁要你送来了，我喜欢坐外面不行吗？”她真的气他。
　　“谢谢你的苹果，我已经放在办公室里了，慢慢吃。”林聪说，不在乎怀里人的反抗。
　　“我是买来喂狗的。谁说你可以吃。”蒋玲儿说。
　　“你怎么知道我属狗，看来我们真有默契。”林聪笑着说。
　　过分，她的伤心都是拜他所赐，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她看出来了，他想先气死她，然后再和他的尤物快活去。
　　“怎么，不反抗了吗？”见她不响了，林聪反而担心起来，他就是来给她出气的。
　　来到她的床前，他将她轻轻放躺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她是我从前老板的女儿。”林聪知道蒋玲儿闭着眼睛，但她没睡，“你大概看出来了，她对我，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他爸爸也非常支持她，我很为难，你知道吗？”
　　见蒋玲儿煽动了下睫毛，莹莹的泪珠又顺着眼角偷偷跑了出来，惹了他一阵心疼。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林聪继续说。
　　“我不想知道，你知道，我那天是用怎样的心情把自己交给你的？你知道，你任那个女人搂着你的时候，你的做法叫作背叛？你知道，你现在在这里说这些话，只让我觉得你很虚伪？是不是要说，因为前程，没有办法，也许我可以为你不计较任何事情？没门！林聪，我们完了，我再说一次，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们完了。你不要，不要再来纠缠我了。”蒋玲儿愤愤地说。
　　天，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解释反而将事情越搞越糟了？她就是要误会他，把他的心情想歪，存心要和他南辕北辙。
　　林聪掐着她的胳膊，“不许你这样想。即使你上面的指控都是事实，那又是在谁和我上床之后不告而别？是谁说不要我们再有瓜葛？又是谁明明先我之前背叛了我，却在这里控诉？”
　　林聪的话说得都对，不是吗？
　　蒋玲儿只能瞪着他，无法反驳？
　　眼前一黑，林聪已经覆上了她的唇。
　　她无法拒绝的，因为她同他一样渴望着彼此。
　　林聪轻舔她的嘴唇，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说过什么，记得吗？不会再让你跑了。”林聪深情地说。
　　“你出去。”蒋玲儿冷静地说。
　　“什么？”林聪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快点出去啦。”她吼。
　　“你——”
　　“我的头好痛，你放开我，让我休息一下。”蒋玲儿说。
　　林聪轻抚她的额头，确定她没有生病，然后了解地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他知道她在气什么，当他看到办公室外散落的苹果，还有她桌子上的钥匙时，他猜到她伤心了。
　　可是，没想到竟然那么伤心。
　　他该拿她怎么办？
　　看了她许久，终于林聪起身走出了房间。
　　蒋玲儿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哪个才是真实的，深情的你，还是背叛的你？
　　扪心自问，可是她的心里好乱。
　　咎由自取，明明说了两不相干，还是苦苦纠缠着，明明只要一段与他的回忆就放弃的，心终究还是酸了，痛了，她该怎么办？

　　世豪，办公室。
　　“哇，这个美女是谁？没见过。”
　　“是啊，是啊，好漂亮！”
　　从踏进办公室以来，不停地听到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丑，不然当初怎么可能成为康捷总经理秘书，虽然大多是因为她的学识，可是外貌也是取胜不能或缺的部分。
　　蒋玲儿清早起来，本想辞职不干，却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她不想这样。
　　虽然她很心痛，骄傲却尚存，即使会伤痕累累，即使会战败，也不能这样就弃甲投降。
　　既然他有女生追，她怎么能这样做一个怨妇，她蒋玲儿不是没人要。
　　她要以最好的姿态告诉他，无论他们之间谁是谁非，无论这场感情是劫是缘，他都错过了这生中再不会出现的一道风景。
　　“温妮，早。”蒋玲儿放下包，坐了下来。
　　“早。今天那么花枝招展，不会是特别穿给林总看的吧？”蒋玲儿的美刺入了她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顺直的长发，淡淡的妆，为她更添几分生动，灵动的大眼，诱人的唇，合身的粉色小套装，她——还真有当秘书的气质。
　　“花枝招展怎么能轮到我？”蒋玲儿说。
　　“什么意思？”温妮脸色铁青。
　　“没意思。”蒋玲儿开始做自己今天的工作。
　　“你别嚣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昨天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做什么？勾引到办公室里来了？”温妮露出轻蔑的眼神，“不过，你还真有一套，这么快就勾上我们林总，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几天，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还有蒋氏老板的女儿也对他情有独钟，你这只麻雀，恐怕连凤凰的尾巴还没沾到，就要被打落吧。”
　　“没口德原来比没容貌更可悲。原来，你早有自知之明。既然你刚才说那么清楚，我就不再重复第二遍了。”蒋玲儿低下头，不再理会她。
　　女人嫉妒起来，真是很可怕。

　　林聪来了。
　　她知道他来了，他经过她办公桌的时候在她身边停留了片刻。
　　可是她没有抬头看他。
　　一大早，林聪就进会议室开会。
　　蒋玲儿不是他的秘书，不用跟他一起去，难得一个清闲的早上。
　　“请问，林总经理在吗？”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吸引了蒋玲儿的目光。
　　这个女人，一双灵动的眼睛一点都不比她逊色，这容貌，突然觉得很熟悉。
　　“哦，总经理不在办公室，在开会。”蒋玲儿礼貌的回答。
　　“那我进去等吧。”
　　“小姐是？”蒋玲儿拦下她。
　　如果经理办公室是谁都可以进的，那她坐在这里，难道当摆设？
　　“哦，我经常过来，我叫蒋卿，是林聪的女朋友。”女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蒋玲儿，从来没有人拦她，温妮不在，却冒出个比温妮更漂亮的小姐挡她的道。
　　蒋卿不喜欢温妮，也不喜欢她。
　　应该说，出现在林聪身边的女人，她都不喜欢。
　　原来是昨晚在林聪办公室里的女人，怪不得她觉得眼熟。
　　“蒋小姐，请。”
　　关于他的事，从此，就只是她上司的事而已。
　　蒋卿昂首阔步，面带笑容地走了进去。
　　蒋卿坐到林聪的老板椅上，难得林聪不在，她才可以这样放肆，好像这里的一切在这短暂的片刻都是她的，包括林聪。
　　坐在他的座椅上，感觉似乎被他拥抱着一般，周身围绕着他的气息。
　　办公室门应声而开，林聪已经站在门口。
　　“蒋卿，你怎么来了。”林聪严厉地问。
　　“人家想你嘛。”蒋卿暗自叫糟，没想到他那么快就结束会议回来了。
　　林聪也不想那么快就结束会议，可是，他满脑子里都是蒋玲儿，对着无辜的下属发火，一向不是他的作风，他从来不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而蒋玲儿出现后似乎这些向来自傲的自制力就变得很软弱，与其僵持着，讨论不出个结果，不如先散会。
　　回到办公室，第一眼见到的，却是蒋卿。
　　“别来我工作的地方，昨天不就和你说了。”林聪不耐烦地说。
　　“可是，我忍不住想见你嘛。”蒋卿从他的椅子里站起来，投入他的怀抱，感受最真实的他。
　　见林聪的脸色有点难看，蒋卿觉得很委屈。
　　“人家来看看你都不行吗？”她比方才更娇柔了几分。
　　“回去，我要工作了。”林聪并不领情，闪开了蒋卿的投怀送抱，坐回自己的位子，很不喜欢她在他椅子上留下的香水味。
　　“哼——”蒋卿气得猛踩地板一脚，转身走了出去。
　　“蒋小姐要走吗？”温妮幸灾乐祸地说。她看到蒋卿臭着脸走出林聪办公室，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林聪一定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蒋卿部理她，瞪了她一眼后离开了。

　　“蒋玲儿，你进来。”林聪在办公室里叫。
　　他的脾气真的不太好。
　　蒋玲儿进去他的办公室，“总经理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生分，好像他们之间也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她的眼神，既有同情又有鄙视，这让林聪火气又升两丈。
　　“你什么意思？”林聪责难。
　　“我不懂总经理的意思？”蒋玲儿奇怪地看向林聪。
　　“为什么让她进来？”林聪说。
　　原来他说这个，“她说是总经理的女朋友，又说很想见你，我没有道理不让她进来。”蒋玲儿理所当然地说。
　　“闹别扭也要有个度吧，不要把无理取闹当饭吃，偶尔可以，久了，男人会腻的。”林聪的脸越来越难看。
　　他以为她知道他喜欢她，她以为她也有同样的心情。
　　这个女人是太白还是根本就不喜欢他？
　　难道是他林聪单相思？
　　可能吗？
　　虽然几率很小，但也不是一点不可能。
　　即使，她伪装得很好，可是听到他的话，她的心口还是像被刀刮了一下，痛彻心扉。
　　腻了，倦了，反正迟早有这么一天吧？
　　“无理取闹要挑对象，总经理可以放心，我们的上下级关系，不会造成总经理的担心和困扰。”
　　蒋卿说是他女朋友，他倒反过来难为她，这个世界真是黑白颠倒。
　　“记得你今天说的，蒋玲儿，OUT！”林聪说。
　　蒋玲儿匆匆跑出办公室，重重甩上门，恶劣，她无法再忍受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聪心里似乎被掏空了一块，她到底是不是在乎他，突然迷茫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林聪揉揉眉心，想揉开烦心，却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蒋小姐，下午我有个同德威集团的会晤，你和我一起去。还有，帮我约蒋卿小姐今天晚上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林聪拿着内线通知她下午要做的事。
　　“哦。”蒋玲儿公式化的应声。
　　“温妮，下午我和总经理要去德威开会。”蒋玲儿说。
　　“哼——”温妮听起来，好像蒋玲儿在向她示威，她气愤地在一旁撕废纸出气，气上司为什么不带着她去。
　　“温妮，我不想和你争所谓的宠，我真的不在乎，明白吗？”蒋玲儿说，实在是厌烦了这样的你猜我想。
　　“说得好听。”温妮的度量，怎么可能相信她不是存心和她作对。
　　蒋玲儿耸耸肩，不想再解释了，一个人不听解释的时候，说破嘴皮子也没有用。
　　她们的对话，正巧全被开门出来的林聪听到。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蒋玲儿心中担心林聪会想歪，可是看着他走过去时的表情，她觉得她是多虑了。

　　德威集团。
　　蒋玲儿不是第一次来了，她记得上一次是和傅玮一起来的，也记得上一次见面的那个斯班赛先生，似乎还对她有点好感。
　　想起上一次的情景，蒋玲儿心里有点担心。
　　蒋玲儿偷偷瞄了一下站在身边的林聪，他的脸和之前一样，没有一点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这，应该没问题的吧，林聪在，她应该可以安心。
　　蒋玲儿放心的点了点头。
　　“哦，Tony，好久不见。”斯班赛热情地打招呼。
　　“嗨，斯班赛，你最近好吗？”林聪很礼貌地回应。
　　“这位小姐？蒋小姐？”斯班赛露出惊讶的眼神。
　　在于林聪的会面里能见到她，实在很令人惊喜，他以为她是傅玮的秘书。
　　“你好，斯班赛先生。”蒋玲儿说。
　　“你好。”斯班赛伸出手。
　　蒋玲儿看着斯班赛伸出的手，犹豫地也伸出了手。
　　斯班赛握着她纤细的手，已经超过十秒钟，和上次一样，甚至更久。
　　蒋玲儿焦虑起来，这，她偷看身旁的林聪，上次傅玮可有帮她解围，可是林聪却迟迟没有开口。
　　蒋玲儿心凉了半截，刚想开口，一个强有力的手蛮横地抓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是林聪。
　　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没有松开的意思。
　　斯班赛脸上露出很好奇的表情。
　　“斯班赛，她是我的。”林聪不客气地执起蒋玲儿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以示他的所有。
　　斯班赛尴尬地笑笑，点头表示了解。
　　这让呆呆站立一旁的蒋玲儿不好意思起来，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依然握着她的手，那手掌传递过来的热度，那么暖，溶化了心中的寒冷。
　　“蒋小姐今天怎么会一起过来？”斯班赛好奇地问。他知道，林聪谈生意，一向不把女人带在身边，而这个蒋小姐明明之前听傅玮介绍过，是他的秘书。
　　“她替傅玮过来帮忙处理一些公事，现在算我的助理。”林聪说。
　　“蒋小姐真能干。”斯班赛夸奖她。
　　别有深意地看向林聪，笑得很暧昧。
　　林聪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多说。
　　在一旁听着看着的蒋玲儿浑身不自在。
　　“好了，Tony，这次叫你过来是要借助你的力量让蒋氏增加与我们的合作力度。”斯班赛一向不是服软的人，这次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他占了上风，原来是有求于他。
　　“不太明白，你说清楚？”林聪早知道蒋氏要撤出部分合作案，与世豪合作，想必斯班赛要说的就是这个事。
　　“你知道，我们德威和蒋氏的合作一向稳定，而且那么多年合作下来，也非常默契。不过，近期蒋氏突然要撤回一部分合作计划，并将这部分投资转向你们世豪。Tony，我们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猜是蒋小姐说服她的伯父下了这个决定。你比我清楚，蒋大老板膝下无子无女，这个侄女，从小由他看着长大的，感情自然非比一般，以后蒋氏也会是蒋小姐继承。”斯班赛说。
　　“你大概不知道，当年我曾经效力于蒋二老板的公司，也就是蒋小姐的爸爸，而对蒋大老板，我并不认为我有这个能力让他为了我改变公司的商业决策。”商场如战场，商场无父子，何况林聪和斯班赛交情未深，于世豪有利的商机，他没有道理阻止，更没有道理拱手让人。
　　“有蒋小姐这么可爱的小姐在侧，怎么还能让另一个女人这样死心塌地，Tony，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斯班赛知道简单的请求怎能让林聪答应帮他，不如从他身边的女人着手，也许效果会更好。
　　“说到女人，斯班赛，你才是个中好手，何不发挥一下？”林聪不留情面地说。
　　斯班赛听得出林聪此刻的讽刺，他不动声色，仍然优雅地微笑，然后说，“只是，我对你身边的小姐更有兴趣。”斯班赛赤裸裸地表露对蒋玲儿的钦慕。
　　蒋玲儿怒瞪斯班赛，简直不可理喻，她和他们的生意有什么关系？
　　她下意识握紧了林聪的手，林聪任她握着，任她依靠。
　　“休想。”林聪冷冷地说。“关于你刚才说的事，我爱莫能助。”林聪牵着蒋玲儿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也是，蒋小姐不该成为交换条件，她该是男人之间的竞争，我们各凭本事，博美人一笑吧。”斯班赛说，扬起得益的笑。
　　“做无谓的努力一向是愚蠢的行为。”说完便拉着蒋玲儿走出了斯班赛的办公室。
　　刚出了办公室，林聪就甩开蒋玲儿的手，径自加快了脚步。
　　蒋玲儿吃力地在后面追赶他的脚步。
　　什么意思？牵她的是他，甩开她的也是他，他以为她是什么？

　　两个人坐在车里没有一句言语。
　　“什么意思？”蒋玲儿忍不住问。
　　从上车到现在，林聪的脸一直不好看，这样的环境，逼迫得她快透不过气来了。
　　“没想到，你的触角还真长，斯班赛也被你迷惑了。”林聪终于开口。
　　“你说什么？”蒋玲儿瞪大了眼睛。
　　“你在我的面前勾引他，还要我说更多吗？”林聪反问，刚才他看着斯班赛盯着蒋玲儿垂涎三尺的眼神，就想抠出他的眼珠子了。
　　“你眼睛有毛病吗？是他骚扰我好不好？”蒋玲儿吼回去，简直无法忍受，他竟然诬赖她。
　　“你们看上去不像是第一次交情，何必在我面前装矜持？”刚才他看到她被斯班赛握着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是故意找茬，不可理喻。”蒋玲儿闭上眼睛，不打算跟他再争辩下去。
　　“不知自重。”林聪说。
　　“你——”她气，很生气。
　　“天，痛——”林聪急踩煞车，蒋玲儿的手肘撞到了车门。
　　两排齿痕清楚地烙在林聪的手腕处。
　　“你疯了，想死吗？”林聪说。
　　他方才并未忽略蒋玲儿撞到手肘的画面，“给我看看，手撞到了没？”
　　“不用你假好心。”蒋玲儿抚着撞痛的地方，倔强地开口。
　　“闭嘴。”林聪发火，强硬地拽过她的手臂。
　　“痛——”蒋玲儿被他的蛮力拽得生疼。
　　不顾她的呼喊，林聪撩起她的袖管，动作却轻柔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揉着痛处。
　　看着林聪皱着眉头关切的样子，蒋玲儿心中一阵动容。
　　既然关心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无法忽略手臂传来的阵阵热力，烧得她脸红。
　　一会儿，林聪停下了动作，握回方向盘。
　　她想解释的，她知道林聪误会了。
　　“我和斯班赛先生，…”话说到一半便被林聪打断。
　　林聪冷冷地说：“帮我联系蒋卿。”
　　像是低叹的回应，是失望、是委屈，还是生气，蒋玲儿已经难以分辨。
　　也许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