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寻访邰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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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兼程，有望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目的地。因残废总使吕魉而被九王爷通缉，路逢官兵多次围堵，几人又一等一高手，逢堵必战得胜，几将头领放过，传奇圣手痒，一路打架，好不痛快。
一个月后，顺利抵达福建，那夜在阽匣坡一石坑中落脚，要到达万佛寺，还需半天行程。
“张老弟。”他和张仙居熟悉后，畅谈万事，于是就随意称呼他张老弟了，传奇圣道，“我们都一月多未沾荤腥了，整日吃干粮，你看我都快嘴馋死了！”他直言抱怨，曾经吃遍天下美食的传奇圣也受如此食饥，可想苦衷。“传奇圣，到了万佛寺，我一定摆丰盛大宴请你。”张仙居自言其乐道。传奇圣一副小孩生气样，道：“你这不是明摆着气我吗？佛门重地，你摆宴席，那鸡鸭还能上得了桌吗？”嘴巴一撅，轻哼一声，把头转过去。
袁来与郁闷相视一笑，不巧，被传奇圣斜瞄，他站起身，一阵跺脚，道：“袁来，走，我们去弄几只动物回来解解馋。”袁来还未开口就被传奇圣带领飞上树梢，形影闪却，两人消失在阽匣坡，郁闷摸摸光头心下自道：“嘿！你传奇圣怎么忽略我了。”
阽匣坡位于闽清北部山丘，树木高大粗壮，青杉直而冲云，各种藤蔓石上攀附，更清晰之处，一堆堆坟墓横竖无规则排列，珍奇野兽异多，坡里阴森灰暗，鸦雀空鸣，让人十足惊寒。郁闷将石坑中残留干柴点燃，火光红彤彤升起，倍感暖和，张仙居习惯地把晴珍妮抱到火坑旁，数日未洗的丝绵被依旧将她严实包裹。
“小捣蛋，小捣蛋，你怎么了？———”晴珍妮又梦呓，眼睛紧闭着，牙齿交错着响。
“珍妮啊！再坚持坚持，明日就可以前去拜访邰号大师为你治病了！”张仙居已无愁云，既而乐观。
“大哥，也不知道刁梁山下游水灾情况怎么样了？这次还多亏了那位善良的摆渡人，无偿施药给天下百姓，造益苍生，我们也幸免于瘟疫。”郁闷道。
“凭你对药物敏感的味觉，你说说上次治瘟疫之药里面什么药味最突出？”张仙居捋须，眼神迷惑。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郁闷眼以审视道，“丁香花味道。”
“那就奇怪了，这副药方应该是我当年研究治瘟疫的独创，怎么会流落外人之手？”张仙居不解，难道是哪位高人也心起此药配方？扑朔迷离。
正当沉默，只听呋呋衣袖褶奏声，几双回影闪现，传奇圣从树梢落下，他一手提野兔一手抓只斑鸠，密林中，袁来的声音于近：“传奇圣，等等我。”随之在石坑边处落下，他手中环抱着一只锦鸡。张仙居道：“你们都满载而归，看来今夜可以痛快吃烧烤咯，只可惜，这么美味的东西，欠酒陪衬。”
“我带着酒呢！这可是几百年前皇宫的女儿红。”传奇圣拍拍挂在腰间的葫芦呵呵作乐，将一树叉穿起野兔放火苗上翻烤。
四人正吃肉品酒中，四面八方一群强盗扑拥包围，人各斧头刀剑不一，众亮相于火光闪耀下，可见生锈铁红斑斑，来人均盯着四张嘴香喷喷吃肉，口水欲流，后方外围一声喝令，两旁让道，走近一位宽脸长脖子，头扎两辫，分不出是男是女，旁伺者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见了世上第一大土匪劫富济贫的霉男子，还不快行礼。”
“哈哈！去你的吧！闭上你的臭嘴。”传奇圣扭头不屑，一只还剩半块肉的兔脚随手扔出，恰塞进那伺者嘴巴，他动了动嘴，取出骨头，咀嚼着道：“味道不错。”又将骨头放入嘴巴，霉男子伸出左胳膊肘向后一使劲，道：“没出息的家伙。”兔骨滑进了喉咙，咳嗽呛呛几声倒去。
又一伺者笑道：“阁下靶子功太准了，何不扔块兔排骨给我，测试一下你扔东西是否真的百发百中？”传奇圣揪起一块兔排骨，袁来从他手上夺去，眼睛一笑，道：“该我了！”将排骨换成了鸡肉闭眼随手扔出，不偏不倚，恰飞入伺者口中，他咀嚼着道：“这哪是兔排骨嘛！扔错了，不过，味道还可以。”四人齐乐，袁来哈哈道：“没扔错，不就是鸡屁股吗？这可不是一般的鸡，吃到锦鸡的屁股也算是你的荣幸！”伺者哇哇直吐，霉男子伸出右胳膊肘，还没动手，他便倒下。
“霉老大。”一驼背老汉从人群中挤近霉男子叫道。
“什么事？”他不耐烦地问。
“你刚才还有一句话没说。”老汉嬉皮笑脸道。
“什么话？”
“没出息的家伙！”老汉才刚说完，遭一重拳晕倒。
霉男子道：“中间那位，你官居几级？”见张仙居衣着华丽，以为是其九王爷在各地募招的京官。张仙居甩甩衣袖，笑笑道：“你是说我吗？你看我像什么官？”
“当朝丞相？”
“非也。”
“武官？”
“非也！”张仙居摇头。
“文官？”
“哈哈。”张仙居直捋长须笑，道：“那就更不是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官，既然我们遇到了，你就得把银子金子全交出来，否则———”霉男子凶道。张仙居接着问道：“否则怎么样？”霉男子赫赫笑道：“把你们全做成人肉包子赈济百姓。”郁闷终忍不住他们的权势，道：“你们这群猴子猢狲，打着救济百姓的口号欺负百姓，就让我今天领教领教。”他跃起，传奇圣站起来拦住他，道：“留着精神吧，我来！”郁闷被迫又坐下。
传奇圣鼓足真气，两手挥舞，以掌柔和运气，一掌转圈划过，周围人群皆随气扩散而倒成几片，唯有霉男子脚力镇住才未倒下。他后退数步道：“敢问足下是何方高人？霉男子长见识了。”传奇圣运气收掌白了他一眼，道：“你爷爷我传奇圣，你少欺负过客，要不然我将你活剥抽筋脱骨，再把肉剁碎喂狗。”霉男子又后退数步，心里怕怕道：“误会，完全是误会啊！”传奇圣跺了跺脚，喝道：“还不快滚！”霉男子带着所有人急忙斥退。“慢着。”传奇圣道，霉男子回头，他又续说：“守好阽匣坡，要是飞进来一只苍蝇，明天早上惟你是问。”霉男子重重点头离去。
清早，日光透入密林，踏着晨雾上路，新鲜空气百吸不厌，一路鹧鸪欢叫，策鞭快马，绕过鼓山，耗时半天，午时到达旗山。
旗山又名翠旗山，因山颠其侧如展旗而得名，与鼓山隔江对峙，山脉从上街绵延至南屿，全长十二公里，怪石嶙峋，洞壑幽深，自古享有“右旗左鼓，全闽二绝。”之美誉。山上清幽宁静，大树遮天，层叠房屋，一排排呈梯而上，红瓦白墙，房顶各神仙塑像惟妙惟肖，到处新绿，百花其放。
扣开万佛寺大门，十八罗汉挥棍拦道，其中一位面善者站出来道：“你们何人？这佛门禁地，不得随便闯入，快快离去！阿弥陀佛。”
“请问邰号大师在么？”张仙居施礼拱手道，“我等专从京城赶来，为爱徒求医，请望通报一声。”
罗汉横气厉声道：“我师傅外出不在寺中，几位请便。”
“好啊！你些龟孙子，不认得你传爷爷啦！快让开！”传奇圣一马当先闪到门口，托起一罗汉下巴一拳掠过，罗汉像不倒翁般随拳仰后回弹。
另高脚罗汉舞棍道：“不管你是谁爷爷，今天都不能踏进这万佛寺半步。”
传奇圣自是不服，闭着眼睛向前一步，十八根罗汉棍齐架过来，高脚罗汉首当其道：“你若再敢放肆，休怪十八罗汉手下无情。”
“看来你是成心和你爷爷过不去了，这一架非打不可。”传奇圣怒容冲天，挥袖飞入寺内，十八人棍声呼呼直响，围阵兼功，干练以手对棍，数招，罗汉七八人已掉棍倒地，随行几人观看，郁闷和袁来欲上前协助，张仙居举手道：“且慢，传奇圣武功深不可测，用不着出手，再说，他一路走来，辣手极痒，让他打个兴奋。”又数招后，罗汉齐聚叠成山尖，十八位重新复起，传奇圣摇摇头自言道：“怎么倒下了还起来？他爷爷的。”他运足内力，身启震地，一脚千万里飘云，十八罗汉徐徐被煽至墙角，有序噗噗落下。传奇圣哈哈大笑：“服你爷爷我了吧！龟孙子，不可教也。”拍拍手，跨出寺门，只听后面棍声又起，回头，见十八罗汉原样面无表情，十八根棍依靠着手搁地。传奇圣欲再次出手，一位头九点红烙印和尚从远处飞来止步门口，他身批金边袈裟，慈眉善目，表情安详不乏气度，他呵呵扬笑，道：“传奇圣，你老大不中玩了，你功夫再了得，也难把我佛罗汉真正打倒，罗汉的精神便是头顶天地，阿弥陀佛。”传奇圣顿显无趣，斜了一眼，道：“谁说的？你邰号大师瞧不起我啊！哼！要不是这次前来有一事相求，我才不怕得罪你。”
“你也会有事求我？看来太阳从西边出来咯。”邰号大师向前迈近。
见几位伫立眼前，细打量，张仙居为首，郁闷和袁来皆拱手问好道：“邰号大师。”
邰号大师闪亮道：“你可是京城帝王饭庄的张掌柜！”
“正是。”张仙居惊讶，“你怎认识我？”
“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你到过饭庄，当时，你只要了一碗稀粥，不知是邰号大师，在下郁闷，久仰大名。”郁闷抱拳道。
“你是帝王饭庄管帐的，名字我就不知了！”邰号大师呵呵一笑。
“在下袁来，幸会！”
传奇圣凑近笑嘻嘻地和邰号大师站在一块儿，道：“你常说我是长不高的矮冬瓜，和你比比，你算什么瓜？”邰号大师将手放传奇圣头部水平线，一测量，个头高过他一半，他笑道：“和你比，我也算个黄瓜丝瓜苦瓜吧！”气得传奇圣直跺脚。
邰号大师笑罢，手势一挥，道：“你们不远千里来此，有何见教啊？几位先寺里请！”
“等等，我有一件礼物，还望邰号大师收下！”张仙居道。
郁闷将车上大藤灵芝抱出，邰号大师顿时眼光发亮，手轻轻抚摩，赞道：“藤灵芝，天下无价之宝啊！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岂能收？”
张仙居道：“你是救世活佛，灵芝自然可以做药，你就收下吧！我也有一事相求。”
“何事？你说吧！我自当尽力就是。”邰号大师推辞不了，只能顺其意收下。
“希望你救救爱徒珍妮！”张仙居说完，便抱起珍妮随邰号大师进寺。
寺门罗汉一一两旁站立，邰号大师引路，三弯三迂回，九道阶梯而上，入住清风院。
邰号大师立即给珍妮把脉，她脉相稳定，血压稳定，一切都无恙，问及她生病原因，张仙居详细告之，判定是相思病，他思虑，当下惟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她完全恢复正常，只是恢复之后，她之前最牵挂的那个人便会彻底在她记忆里消失。与其让她这样死睡着思念一个人，还不如让她从梦里醒来，活得开开心心的。张仙居别无选择，点头同意决定实行“红尘忘却”治病方法。
由传奇圣把守门口，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三盏大油灯，俗称锁魂生命灯，左右前三方各一盏分布，各由张仙居、郁闷、袁来负责，此灯不能熄灭，否则两人都将走火入魔。一台迷筒镜置于正前方，对准晴珍妮面孔，此筒发射出红黄兰三色，邰号大师坐于晴珍妮身后，闭眼，运气，内力在两手间如同一团烈火，蓄势待发，两掌隔晴珍妮背部两寸，以力激催她睁眼。试了两次单掌传力，她终于睁开眼，看了一眼前面的三色又闭上，邰号大师收掌，在她背后连环点穴结穴解血，三法动血之动，以动制动，三灯火突然渐旺又渐熄，三人紧张地挑动灯芯，火光旺旺，晴珍妮头上冒汗，心跳声如惊弦，邰号大师帮其解开全部血位，晴珍妮睁眼看到三灯三色，一闪，遂昏迷过去。他收回功力，再收回心神，睁开双眼，起身道：“好啦！她醒来后再吃些活络药便很快可以康复。”
“多谢邰号大师！”张仙居上前道。
“不必客气。”他摆手而去，留下话语：“万佛寺戒规森严，不可随意走动，有人替你们送饭，若需其他帮助，请告之清风院管事，阿弥陀佛。”
邰号刚踏出，传奇圣便追了上去，道：“今天不和邰号大师过过手，今夜会睡不着的。”
“那好！我就让你今晚睡得塌实。”邰号大师被逼无奈，飞于寺台阁间，传奇圣兴致满怀，跟着追去。
回来时，哇哇直痛，坐立不安，原是屁股肿了好大一块，他嘴里一直骂道：“臭和尚，算你狠......”
到万佛寺第八天，晴珍妮醒来。
“师父，郁闷叔，袁来叔，你们怎么都在啊！”晴珍妮睁开眼睛看见床前的人，只有一位不认识，道：“师父，他是谁啊？”所有人都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张仙居欣喜道：“他是传奇圣大侠，你小时侯送过他一颗胡豆，还记得吗？”晴珍妮高兴道：“奥，我记起来了，我给了他一颗可以发芽的胡豆，他怎么成大侠了！呵呵！”传奇圣靠近望着她激动道：“晴姑娘，谢谢你当年给我启发，我把胡豆种在了西山，现在已经好大一片了。”晴珍妮笑道：“真的？有机会，我一定去看看。”
“珍妮，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张仙居又见她当初满脸笑容，喜极道。
“师父，这是哪儿啊？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她下床走到窗户前，透过窗子，见许多和尚走来走去。
“这里是福建万佛寺，你病了后，我们带你来这里治病。”
“都陪我来了，那饭庄怎么办啊？”晴珍妮担心地问。
“宇爻国皇帝已死，九王爷抢权登位，天下大乱，所以我将饭庄关闭了，现在正流浪各地逃难......”张仙居道。
“这么说，我们无家可归了，那我病好了以后去哪儿啊？”晴珍妮瞪大眼睛。
“晴姑娘，张老弟，何不到我的地盘西山去，那儿人杰地灵，有山有水，而且还不受外界干扰，胜过那孙悟空的水莲洞啊！”传奇圣道。
“这个办法些许是好啊！那我们就去西山！”张仙居一拍而定。
晴珍妮唯一直都没提到小捣蛋，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没有这个人的影子了，她没有哀愁，就像在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看见的是美丽的春天，也应该可惜的是，同苦同乐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人以后便是陌路了！缘分是如此，总是有遗憾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寻访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