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离》肆无忧

10、第 10 章

　　回到院中，甲午才感觉到浑身的酸痛。但他不敢有其他的动作，乖乖跟在少爷后头。少爷好像并不开心，脸崩得紧紧的，一眼也不看甲午，一路无话。直到进了书房，戚辰初才冷哼一声。甲午吓得差点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戚辰初隐含怒气，问道：“你可知道错了？” 甲午怕少爷生气，也自觉惹了麻烦，便老实认错。“你如今还小，耐不住气，和人打了起来。而今日凑巧我有大太太的把柄在手，自是能保住你。但若你收不住自己的脾气，那以后我也不见得留得住你！你自己想清楚。” 听着戚辰初的话，甲午顿时慌了。他眼睛瞬间充斥着泪泡，却又倔强地不想留下。他颤抖着说：“少爷我真的知错了。以后，以后定不会这样的。您别赶我走……”说着他声音更抖，泪珠还是掉下来，砸在衣衫上，留下大片的痕迹。他哭了起来，又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戚辰初的大腿。见少爷没有甩开他，甲午便心知少爷心软，不会真的让他滚蛋了。他心一安，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戚辰初有些气恼，这三年来对这小心腹自己也算倾注了不少心血，如今看小孩哭成这样，自己就心软了。连惩罚都舍不得说出口了。他想重重拍在甲午背上的手，最终还是收敛了力道。“不准哭了！以后出任何事必须先和少爷我回报，不可自作主张！” 甲午哭得涕泗横流，不敢继续弄脏少爷的衣衫，便赶忙用自己的袖子抹脸，抽噎回应称是。这一篇是翻过了，戚辰初心想，但寿辰当日，怕还是会出乱子。
　　大寿当日，府中人声鼎沸。府外，早有下人排成两列，准备迎接戚太君进府。不久，就听有小厮喊道，太君到了，大老爷到了！只见几顶软轿，金丝红纹，华贵非常。而后便见一慈眉善目的老太被人扶下轿，戚二爷便深鞠躬作礼，口中喊道“恭迎母亲。” 其他亲眷与一众下人跟着喊道，一时热闹非常。戚大老爷随即下轿，与三老爷一起和戚二爷寒暄起来。戚太君则看向大太太，大太太热情笑道：“母亲来了，一路可还顺利？快进府中，已给您备好羹汤，热乎热乎。” 戚太君满意点头：“你有心了。” 她随手搭在大太太的手上，由着她搀扶自己进府。“辰良可还好？” 戚太君问道。“托母亲的福，如今还算用功，在书院里也还算名列前茅。这都是母亲之前派的京城的先生教导有方。” 大太太捂嘴笑道。戚太君又问：“辰初又如何了？我在京城都能时而听到他能文能武的名声呢。” 大太太僵了僵，回道：“是呢，不知怎的小少爷的名气越传越厉害，希望别是孩子还小，想自个儿经营写名望呢。” 然后她又觉回得酸气重，忙补充道：“不过小少爷如今确是越发英俊了。” 说着，也到了正堂。
　　正堂内，戚辰初与戚辰良，还有江姨娘的戚生与范姨娘的戚秀恭候着，齐齐给戚太君与两位伯伯行礼。戚太君最是重视礼节，对自家要求更是严格。看到这一幕，自是欣慰非常。而后，她叫戚辰初和戚辰良前去，过问了下功课与近况，便觉得有些乏了。众人散了后，便三三两两说着私房话。
　　戚生如今十岁，他有些羡慕地对戚秀道：“秀姐姐，大哥二哥真幸福，能和奶奶说上话。奶奶怕是都不记得我了……”戚秀甜甜柔柔地安慰道：“弟弟莫急，奶奶只是累了，来不及和我们说上话呢。再说两位哥哥却是英俊非常，又是名声在外，自然更受重视。待你努力，之后肯定也会得大家喜欢的。” 戚秀年方十二，虽是庶出，但由于她母亲范姨娘在戚辰初小时候照顾过几次，因而戚辰初大了些后，便让林家的嬷嬷也对她多方照顾，教导着礼仪。
　　三老爷家的戚清则小声和自家姐姐戚盈说道：“听闻二伯家的辰初哥哥武艺非常，我定要找机会和他讨教一番！这样爹就不会再在我耳边唠叨他的事了。” 戚盈捏了捏他的耳朵，说道：“奶奶的寿辰你可别惹出事儿来，最好等寿礼结束，辰初弟弟不忙之时。” 戚盈和戚清由于父亲戚三爷经商习武的关系，自幼身旁也有些江湖人士，因而两人行事说话都比着其他几家洒脱自在一些。只不过在戚太君眼里，就是欠缺些礼教了。
　　戚辰良听大太太说起戚太君竟然说戚辰初名声已传到京城，气的牙痒痒。他稳了稳心神，对大太太道：“我明日定要把他风头盖过，好让奶奶心意倾于我，助我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