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小鸟

13、第三章 家庭争执

　　“啪、啪。”重重的两下手掌打在张彬的肩膀上。
　　“别烦，等一会。”精神专注的张彬随手挥开手臂，头都没有回一下，道。
　　老张抬手拎起张彬的后领，却拎不动，老了，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拎不动了。不过，就算这样，毫无防备的张彬也被自己父亲弄了个踉跄，起身没看清楚便道：
　　“他妈，混蛋。老子……”再然后，骂不下去了，拎起自己的是交给保证书、切结书的对象——父亲。
　　“小兔崽子，你是谁老子！前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保证过什么！”
　　老张的脸冰冷、沧桑而惨白，布满老茧的双手不住的颤抖，左看右看都是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存在。
　　“爸，给我点面子，能不能回家再说。”翻天一般的动静，网吧里差不多所有人都注意到这处，张彬异常没有面子，向老爸小声道。
　　“噢，你倒是长脸了，有本事你别踏进这个地方，你有本事踏进这个地方你就不要跟我在差不多全国人面前打包票！”越是生气，老张越是对张彬破口大骂，越是要让张彬在这个地方狠狠的丢丢脸。
　　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在众人面前坠了面子就是要他命了的难受，张彬哪里容得在众人面前被这么数落，心里知道理亏，照样开始搅三分。
　　“我就是陪同学过来一次，我前两天都没进来过。”张彬道。
　　“小兔崽子，你还有理了？！我、我、我，揍你！”老张越来越生气，怒气冲天，顾不得面子不面子，抬手便打。
　　就这么老老实实让打，张彬所有的脸就在这里丢光了，不过当然也没有胆子和父亲对着干，一猫腰，躲开了。
　　眼看着注意这个地方的人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大了，和张彬组队的同学连忙过来帮忙把两父子拉开，道：“叔叔，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让张彬过来陪我的。”
　　张彬同学这么一拉开，张彬也顾不上什么，撒腿跑开父亲身边，趁着父亲移开了注意力，撒呀往门口跑。
　　“臭小子，有本事你别给我回家，我看你往哪跑！”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怎么跑得过小年轻，老张追不动儿子，打量一眼儿子的座位附近，没有拉下的东西，便也离开了。
　　离开网吧，儿子早就不见了踪影，老张没来由的一阵茫然。儿子沉迷在里面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东西就那么好玩，就那么上瘾，不上就难受，不上就活不了？！自家那小兔崽子跑了，离开了这家网吧，是去了其他的网吧？还是回了家？看看，身后的网吧，周围的网吧，处处都是儿子这般大小的少年，自己儿子不在了，里面又开始好一阵热闹。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些孩子的家长也一定是操碎了心。
　　寒露深重，静寂的大街上只有街灯清清冷冷，老张裹了裹身上的那件制服，背影凄凉的离开了学校附近的这条网吧一条街，向家的方向走去。
　　“建军，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儿子都睡了。”老张刚一进门，就听见妻子喊道。
　　“你问他！”回了家，儿子立刻躲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了，兔崽子躲的速度倒是快。
　　老张也不脱外衣，径直走到被儿子紧锁的房门面前，暴怒道：“你给我开开，你今天要是不开这扇门，我就踹烂了它。”
　　好一阵子，儿子的房间里面不发出任何声音。
　　“碰！”老张起脚便踹。
　　那边当老师的妻子倒是不乐意了，大半夜的，家里这么大的动静，别人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放下手中的教案，走了过来“建军，儿子做什么了，你生这么大的气。”口气里多了学多的抱怨之意。
　　妻子熬的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不解又抱怨的看着自己，老张顿时满腹的怨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做任何的解释，郁闷的回到房间，睡觉。
　　妻子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也许不过是小问题，学生高三才是大问题，又回去捧起自己那本教案，在台灯下苦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