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小鸟

11、第一章 世界上最烫手的山芋

　　记得那是快要立冬时候的事情，我本家方面的远房舅舅一家的女儿得了白血病刚刚治好、舅妈死在筹钱的路上，母亲的意思是带我过去转转，一来，我和舅舅家女儿年龄相近说得上话也可以安慰一下；二来，白血病的事情家里不知情，多少是亲戚却没有帮上什么忙，母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我自认为一个快要毕业的大学生和一个刚上高中的小孩实在谈不上年龄相近，但捱不过母亲的面子便一起去了。
　　到了地头，一个缺少女主人的家里绝对说不上干净，而且未等我有什么反应，那个叫做李洁的小女孩便把我迎进自己的小屋里锁上门意思说些女生的悄悄话。
　　“你好，你是胡姐？”
　　论年纪，我被一个比我小的小女生叫姐不算什么，就是这个词和姓加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别扭，而且向我打招呼的那位小女生不但不是礼貌的向我打招呼，反倒死死盯着我胸前的挂饰看。
　　“就是它，就是它！”李洁一把拽起我胸前的挂饰，激动道。
　　幸好我也大学三年，算是经历了一些社会世事，否则依着我高中的脾气，绝对是当场摔门走人，这小孩也太没礼貌了。
　　我向后退上半步，右手一使劲拉出李洁手中的挂饰，瞪她一眼。
　　“对不起，我有些着急了，能不能听我说一个故事？”李洁这才尴尬起来，看我一副快要翻脸的样子，急忙道。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示意她讲，她缓慢的叙述起关于她和这片玉髓的故事（请看上一个故事绝症少女的故事）
　　她所说的故事是真实的，即使从街上随便找一个人都知道电视里炒的沸沸扬扬的关于绝症女儿与母爱的故事，这块吊坠的样貌她又说的如此清晰，顿时让我不知道拿它如何是好，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给你好了。”我取下吊坠便打算给她。
　　“不要了。”李洁道。
　　“我不知道还要失去什么东西才能换回母爱。”
　　几许沉默，究竟失去多少才能得到如此深刻的人生经验。
　　最终身上那个诡异的挂饰没有送出去，最重要的东西换一个愿望，说得好听，简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舍不得；留下来？像李洁走些霉运？左思右想，我到底把这个东西怎么处理？！
　　半夜里，作为一个大学生晚睡晚起是正常的作息时间，但是在11:30这个时间电视频道换来换去实在找不到什么好节目可看，停在中央12台的《心理访谈》凑合吧。
　　形式很简单，一个做客的父子、一个心理医生、一个主持人，几人围着一张桌子，由心理医生解开做客父子之间的问题。
　　节目慢腾腾的行进着，来来回回的问话间我也大致明白了父子间的故事，按照电视台的说法叫保护主人公隐私权，所以以下我就把父亲叫大张、儿子叫小张吧。
　　故事有些老套，叫做小张的儿子喜欢上网，不但把所有的业余时间贡献给了网吧，还经常逃课上网。家里发现后，大张又是打骂、又是体罚，反倒让小张变本加厉没日没夜的混在网吧，没有钱的时候甚至偷拿家里的生活费，更是屡教不改，保证书、切决书不知写了多少。
　　节目的最后皆大欢喜，在心理医生的调节下再次拍着胸脯保证，看电视的我却暗中猜测不知道那个网络上瘾的小子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能忌了网瘾，只是看见电视里那父亲起身时缓慢的舒缓腰际，望向儿子不抱期望的眼神，我不由自主的取过纸笔记下电视里那对父子的联系方式。
　　第二日，电话里，我拉拉杂杂、不知所云了一大堆，甚至为了让那边的老张相信，我把李洁的故事也向老张重复了一遍。
　　只是半响，电话那头老张道：“小姑娘，把那东西寄给我吧。”
　　疑惑不解，实际上说完所有，我的自我感觉不是神经病便是神棍、神婆。
　　只听那边继续道：“试试也好，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我放下电话，依照地址把那个诡异的吊坠寄了过去，剩下的只有祈祷那个人将要许下的愿望与将要交换的东西值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