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风起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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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这种细活，要的是耐心，这女孩竟然完全享受其中，完全看不出一点毛躁。这种修为，哪像是一个17岁的学生。不知道她要磨到什么时候。
“你还会研磨？”
蝶影笑而不语。
终于磨完，放下，准备好毛笔，蝶影一个深呼吸，准备下笔。
正在这时，窗外一阵大风吹起。下午闷热，章化宸把这里的窗户都打开了，这风便直直地吹了进来，整个屋子纸张哗然翻动，甚至掉下来几张，章化宸忙去收拾。
蝶影正坐在桌前准备下笔，却不料画纸掀了起来，挡住了视线。
她忙伸手去压，却按到了砚台，生生把砚台按跳了起来。
就这样，一坑刚刚磨好的黑墨，在空中做了个翻转，砚台肚子上的墨水，则丝毫不剩泼了出来，溅了人一身。
“啊！”蝶影惊叫一声，急急站起来，结果，裙子上兜的一团墨汁，把鞋给染了。
章化宸听到声音，转身看她，甚是一惊，这可好，没画到纸上，到画到自己身上了！
“章老师……”
“怎么这样了？”他有些想笑，忙从柜子上拿毛巾给她擦，结果，越擦越黑，惨不忍睹。
章化宸忙把窗户关上。再看这姑娘，还被一身墨汁控制着，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摊在空中，撅着嘴，一动不动，像木头人一样，等人拯救。
章化宸拿下她手上的毛笔，递给她一张面巾纸：“你先擦擦脸，我带你去洗浴间。”
这个蒙蒙的女孩，被章化宸带到了二楼的洗浴间，这男人看了几眼，又转身带她走下楼，去了客人洗浴间。
二楼是他常用的，再干净，对于女孩来说也是不合适的。
到了洗浴间，给她放好新的洗发乳、沐浴乳、护肤乳和浴巾，章化宸走了出去，给她关好门。
弄好这里，章化宸到二楼收拾残局。
还在收拾，隐约听到楼下传来：“章老师——”
下楼，应了声：“来了。怎么了？”
“我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没有衣服啊，郭阿姨的衣服都在她自己房间里，房门是锁着的呀。只好……呃，只好那样了。
“放你门口了，你先将就穿一下。”对，还有鞋子，只好放了双大鞋。“我去二楼，有事再叫我。”算是提醒她，自己已经走了，她可以出来拿衣服穿。
窗户关好，墨汁也收拾好了。
天已半黑，打开灯光，他赶紧拨出电话：“喂，在不在店里？帮我送一套学生服装。”
“一套学生服装，你干什么？肯定不是捐爱心。我先问你男装女装？”
“……女装。”
“果然是泡女学生。”
“别瞎说，快给我送来。”
“说送就送吗？你也说下妹子的三围啊？”
“三围？等下，我问问……”
“哟，就在身边，够享受啊你，哥们羡慕死！”
“别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走到一楼，怎么开口……“方栖，你衣服的码数是多少？”
里面还在擦水的女孩一听，想了想，“码数……我都穿M码，有些衣服不准的，可以看三围，我胸围要88、90都可以，腰围62、64都可以，臀围要90、92的哦。”
“还有鞋子……”
“37码。”
“好。”章化宸复述一遍给电话那头那人。
“哇——妹子身材可以啊！”
“别扯了，限你15分钟送过来。”
“15分钟？你也太短了……”
“滚粗！”章化宸挂掉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一个头发湿淋淋的女孩站在门口，白色的大衬衫罩在她身上，下摆刚到膝盖以上，露出白条条的长腿。
这幅图景难以直视，章化宸转过眼睛看别处，轻轻咽了一口水。
“章老师，你好像在和谁吵架。”
“不是不是。待会有人会送衣服过来，你赶紧擦好，不要着凉了。”接着收拾桌子上的纸上笔墨。
她走到窗边，看看外面：“天都黑了呢。章老师，你会做晚饭吗？”女孩踩着大拖鞋，走路有些艰难。
他摇摇头。从上大学后他就没住在章家，上学时靠投资所赚的钱买了这栋房子，请了郭阿姨帮忙照顾房子，一直没有学过做饭。
“我也不会。”可惜了，不然给他露一手，吃一吃汴京的小吃，说不定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是郭大哥呢。
“待会衣服送来了，我请你到外面吃吧。”
“耽误老师一下午了。不必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琢磨着，怎么才能继续和他待在一起。
“窗户没关好，害你衣服弄脏了，老师心里很不好意思。”
蝶影满意一笑：“那就麻烦章老师了。我改天送你一幅画好不好？”
先前送过简单的一幅字，现在又要送画，且明显不是那种家长式的贿赂，这学生不仅变得上进，还变得热情。“你先养一养，课业也跟上，以后有时间了再说。”
蝶影心想身体垮了也要送。她想通过他的珍藏看出他喜欢什么画，转身准备过去看柜子，不料脚下大拖鞋绊住了桌脚，一个踉跄，眼看就要狗啃地了！
章化宸那时正在低头看桌上的墨，余光中看到某人好像不对劲了，本能地跨步过去，要扶住那个倒下来的人。而那人已经失去重心，生生把他也扑倒了。
于是一个在下一个人在上，上面的人正好对着他的胸，下面的人正好直视她那松垮的领口，两个人都脸红了。
砰砰砰，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一分钟过去了……
蝶影惊吓中手足无措，左顾右盼，忘了此时的自己在做什么，应该做什么，涨红了脸，一头空白。她不知道那人看到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压在他身上是很坏很坏的事情……
上面的人脑子里转悠着这些该不该、错不错的念头，根本不知道下面的人是多么煎熬，半晌听到那人吃力地说了句：“你能不能起来一下……”再不提醒她，自己就要被她孵熟了！
啊！是啊，最该做的事是要站起来啊！这样想着起了身，却被蹩脚的脱鞋一带，又歪了下去。那人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对上面人的无语不止一点两点了。
好吧，干脆脱了鞋赤了脚，这才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
章化宸有些尴尬，但依然不失风度，缓缓起身，一阵风似的逃离：“我下去看看衣服送来了没。”头也不回。
蝶影低头不语，心还砰砰砰直跳。摸摸自己的脸，很烫。好一会儿，不见有人上来，整个房屋静得像是被定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风起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