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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上房前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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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前厅中
“徐伯母,师傅时常以大师兄鞭策我们,大师兄不在的几年,我甚为想念呐。”徐颀一进门便看到卫封鸣一脸灿烂地对着自家娘亲表达对自己的崇拜和想念,便嘴角抽了抽,轻咳了一声。
卫封鸣转头看到大师兄现在门口,背着光,突然觉得圣神无比,连忙凑上去想来个拥抱。徐颀见来人的举动,很自然的欠了身子,优雅的避过,走到堂前,对着徐大夫人拱手叫道:“娘。”又侧了身对着一旁的少女叫道:“师妹好。”这才慢悠悠的转向身后,看着卫封鸣说了声“师弟好。”
卫封鸣原本热情满怀的想来个拥抱,但貌似大师兄挺高冷,扑了个空,只好摸摸鼻子尴尬独自伤心一下,又听大师兄唤他,连忙一脸热情的谄笑道:“师兄好,师兄好。嘿,师兄,你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气度不凡啊。”
“恩,你也是十年如一日的热情如火啊。”徐颀对着卫封鸣笑了笑。
这时,一旁的徐大夫人出声:“颀儿,你带卫公子和翩姑娘到你苑里去说话吧,晚间来这一起用饭。”
“是,娘,孩儿告退。”徐颀说完转身示意其余二人跟上,走了出去。
卫封鸣和翩跹跟着徐颀往竹祢苑中去,路上不禁感叹:“大师兄,徐伯母真是温柔慈爱,真当羡慕你啊。对吧,师妹。”
这下,翩跹到没去纠正他的称呼,也点了点头:“确实。徐夫人很和善,很是细心周到。”徐颀知他二人自幼便失去双亲,没有应和回复,只是抿了一下嘴说:“到了。”
感叹中的二人回了神,抬眼望去,入眼的便是满片竹林,郁郁葱葱。
三人进入苑内,徐颀倒是很平常的走着,可身后的两人却叹为观止。
“大师兄,你把师傅的竹林搬来啦?师傅真偏心啊。”卫封鸣心中所想,便脱口而出了。
“你说错话了,师傅的竹林是桃丝竹,密节而实心,厚理瘦骨,一节四尺。而大师兄这儿的是四季竹,杆节长而圆。”翩跹纠正道,实在不想说话,但师弟实在太不经大脑了。
“我就是个比喻,夸张,你懂不懂,你这样揭穿我,我很尴尬的。”卫封鸣下意识摸摸鼻子,弱弱的回应到。
翩跹白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鄙视,没文化,真可怕。也不理他,转头看向徐颀:“大师兄,你种这么多竹子,是留着生竹笋吃吗?”
徐颀正要回答,卫封鸣抢道:“这回可是你说错了,大师兄这么风雅的人,怎么会是为了吃,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这是意蕴。”
“其实,我本意确实如此。”被抢了话的徐大公子此时慢悠悠的插道,成功的噎住了卫封鸣的话头,“我之前想着竹可多用,既可观赏,又可品味,实在不错,就种了这许多。但下人们似乎不愿进我这里来取笋,便打消这个了念头。如今倒是应了风雅的景致。”
“呵!”翩跹对卫封鸣嗤之以鼻。
“说吧,你们这次来寻我,什么事?”待三人进屋落座后,徐颀开口问道。
“我来说。”卫封鸣还未落座,听到这话又站了起来,“我来说,大师兄,我和师妹历经千辛万苦到这京城,受师傅所托是要寻你回离峰山,哎呀,要说这京城可真是繁华,我以前在齐州的时候虽然……”
“还是我来说吧,”真是受不了卫封鸣偏题的厉害,翩跹上前对徐颀说,“大师兄,师傅让我们来找你回去,似乎是为了三年前你从离峰山后找到的那枚栗絮花种子,师傅让你立刻启程,我们来时耽误了几天行程,所以明天就得走。”
“那栗絮开花了?”
“是呀,大师兄,开得美极了,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花,是吧,翩跹。但是师傅不让我们碰,也不知为什么。”
徐颀心中有了计算:“如此,我们明日便启程。”
“大师兄,这么快啊,我们才到京城一日,还没看够呢,你还没带我们……”
“你想被师傅责罚吗?那你就留在这吧,我与大师兄回去。”
“别呀!”
“以后会有机会的,你们先去卧房休息一下吧。”
徐颀叫徐严进来带二人去卧房,三人离去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莫名地笑了。
徐颀回到房里,关上门,长呼一口气,哈,终于有机会可以出去了,这行李嘛,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让徐严去收拾了,师傅你老人家果然与我心意相通啊。咳,平静一下。
晚间,众人在前厅用饭,卫封鸣与翩跹也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位徐大老爷,恩,很是威严,不苟言笑。二人问候时也只是象征性的微笑了一下,又板起了脸,但当听到自己的儿子明日就要启程时,突然叫了一句:“什么?”还吹了一下嘴边的小胡子,果然威严什么的是可以端出来的。
“是颀儿的师傅让他回去,有急事。”徐大夫人在一旁解释道。
“那仃陂老头搞什么?,这个时候怎么能叫颀儿离开,那成亲的事怎么办?”
卫封鸣听到“成亲”二字,突然抬起头,眼镜亮了,看向徐颀:“大师兄你要成亲啊,我们可不可以留下来闹洞房啊?”
“瞎说什么!但是大师兄你真的要成亲了吗?”虽然问得很正经,但翩跹话里的好奇之意却是很明显。
徐颀沉默了一下,很是头疼,这个老爹能不能上道些,这个时候瞎说个啥。
“爹娘,那件事我没想好,至于成亲,再说吧,我明日就走了,等我回来再说。”
“大师兄,你如果真的要紧成亲的话,我们不介意多等你几天,师傅他老人家应该也会体谅的啊。”
“猪肘子好吃吗?”
“恩?猪肘子啊,挺好吃的。”卫封鸣不明白为什么大师兄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
“好吃就多吃点。”
“噗~”一旁的翩跹没憋住笑,心中想:这个傻瓜,看不出大师兄的窘迫吗,活该被噎。
饭后,众人都回房注意了,徐颀与卫封鸣和翩跹分开后,缓步往竹祢苑走去。走到房前刚要开门忽然觉得身后异样,回头,入眼的是在夜风中摇曳的竹影,再无其他,徐颀回眼摇了摇头,魔怔了吧,可能是今日太伤脑子了,便进房休息去了。
身后竹影间一道人影闪过,一切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