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苏小溪

2、第二章

　　回了家的陈子欣自己做完饭就吃完洗碗，等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的时候，才猛的发现今天陈妈妈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现在，比平常妈妈回来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陈子欣有一点担心，毕竟现在外面不怎么太平。
　　陈子欣拨通陈妈妈的电话，电话里的提示声一声声响起，但却没有接电话的人，陈子欣就更担心了。
　　陈子欣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了陈妈妈雇主家的电话。她是有陈妈妈的雇主家的电话的，而且也知道地址是哪里，但也仅限于知道，陈子欣是没有打过，或者说去过。
　　想了想，陈子欣还是先拨通了陈妈妈雇主家的电话，提示声一声声的响，就在陈子欣以为不会有人接电话的时候，有人接通了电话：“喂。”
　　这个声音很熟悉，啊，好像她刚刚还听过来着。
　　那个，不会那么巧吧。
　　那个男人叫梁笙？
　　陈子欣就那样处于惊讶状态，完全忘了要说话。
　　嘟嘟嘟，对方挂掉了电话。
　　陈子欣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哭，想了想，认命的再一次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这一次，对方直接没有接。
　　陈子欣再拨。
　　在陈子欣第五次拨通那个电话是，那个电话出现一道女声机械的说：“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什么？居然拔了电话线？
　　陈子欣目瞪口呆，这个方法，还真是简单又粗暴。
　　不过她还是担心陈妈妈，拿起之前陈妈妈写下的地址，毅然前去找找陈妈妈。
　　一天遇三次，怎么感觉频路有点高呢？

　　才走到小区的门口，陈子欣就遇到了第一个麻烦，敬业的保安大哥，不放她进来。
　　陈子欣解释：“我是来找人的。”
　　保安不以为然：“每个人要进去都是这么说的。”
　　好吧，陈子欣承认，这是没什么说服力。
　　“大哥，你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好不好？”陈子欣双手合十。
　　“姑娘，大哥的工作职责所在啊，实在是帮不了你。”保安握拳。
　　“……”
　　“要不你先说一下你找哪家人。”
　　陈子欣说了一个地址。
　　那个保安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陈子欣敏感的察觉到了，委屈道：“大哥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那妥妥的看骗子的眼神。
　　保安摸摸脑袋，说：“实在是那家人从来没有女孩子来找过他，而且……而且也没见过他带女孩子回来。”
　　陈子欣觉得她太无辜了，“我是找那家的保姆。”
　　那家用户有个保姆他是知道的，他再问：“找他家的保姆什么事。”
　　“她今天这么晚还不下班，我有点担心。”
　　保安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个阿姨来着，“她是你母亲。”
　　“是啊。”陈子欣坚定的点头。
　　仔细看，是有些像。
　　陈子欣看出他有点儿动摇了，决定打铁趁热，“大哥，我很担心，你让我进去吧。”
　　保安思索了会，最终敲定：“行。”
　　陈子欣按门铃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会像之前打电话，按个十次八次才会有人来开门，所以在她第二次按响门铃之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对她来说会那么的不真实。
　　居然……那么快就来开门了，她不会是按错门铃了吧。
　　事实证明，她没有按错门铃，也没有听错声音，只是来开门的是陈子欣的妈妈。
　　“你怎么找这来了。”陈妈妈看见陈子欣表示很惊讶。
　　“你还说，晚点回来又不说一声，我会担心的。”陈子欣说：“还有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外套我做饭的时候脱下来放着了，就没有听到。”
　　陈妈妈的表情很无辜，“这不是我的错。”
　　陈子欣快要败下阵来，不过还是板着脸说：“那你也要事先打电话回来，我会很担心。”
　　“知道了。”
　　陈子欣本来还想问今天为什么会那么晚还没下班，一道男声就横空插入：“陈阿姨，是谁？”
　　这个声音，一定没错，就是她想的那个人。
　　陈子欣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默默地向门后靠了靠。
　　陈妈妈没察觉出什么，向里面应了一声，“是我的女儿，不好意思，先生，打扰了，她很快就走了。”
　　梁笙看了眼没有完全打开的门，对陈妈妈说：“陈阿姨，你可以下班了。”
　　“好的。”陈妈妈应道，转过头对陈子欣说：“等我一下，我换下衣服就和你回家。”
　　陈子欣点头。
　　陈子欣就在门口等陈妈妈，她是闲不住的人，低头看见地板上的小格子，默默地数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梁笙从客厅走过卧室的时候，就通过半开的门看见一个女生在低着头在数格子，她数得很认真，用鞋尖点过每一个她数过的格子，这种行为在ｘｘｘ看来真的是很无赖。
　　梁笙不想理会了，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再次把目光投向门外。
　　这个女的，好眼熟。
　　陈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梁笙，“先生，我先走了。”
　　梁笙颔首。
　　陈子欣看见陈妈妈出来，很开心地挽住陈妈妈的手，“妈，我们回家。”
　　她笑得一脸灿烂，眼睛弯弯的看着陈妈妈，但也让梁笙看清了她的脸。
　　是今天的那个服务员。

　　母女两决定用走回家，起初陈子欣是不愿意的，她年轻还好，陈妈妈走那么久的路怕是吃不消，不过陈妈妈说要省下打的的钱，怎么都不打车，无奈之下，陈子欣只能退一步，“妈妈，我刚吃的好饱，走走助助消化是很好，不过我累了的时候就打车好不好，我今天站的好累。”
　　语气颇为可怜兮兮。同时也在埋怨公交车怎么这么早就没了。
　　陈妈妈知道她的工作是整天站着的，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
　　陈子欣把头靠在陈妈妈的肩膀，撒娇道：“妈妈真好。”
　　对了，“妈妈，今天怎么那么晚还不下班？”
　　陈妈妈说：“今天先生回家晚了。”
　　被人抓着呢，怎么会不晚。
　　陈子欣若有所思。
　　不过，“妈，你不会也是刚刚才吃的饭吧。”
　　这么晚才吃饭，怎么可以。
　　“不是，先生打电话回家让我先吃饭，还有他是叫我不要等他的，不过我快要走的时候他就回来了，我过意不去，就留了一会打算帮他收拾好就回家，谁知道你就找上门来了。”
　　陈子欣摸摸鼻子，振振有词，“谁叫你不打电话和我说一声，我担心你嘛。”
　　陈妈妈无话可说了。
　　“不过也好，妈妈，我们很久没一起散步了吧，现在补回来。”
　　“你还说，”陈妈妈说：“是谁每次都有很多理由不和我去散步。”
　　陈子欣自知理亏，岔开话题，“妈妈，你的雇主感觉很不好相处啊。”
　　陈妈妈疑惑的看向陈子欣，说：“你见过他吗？”
　　刚刚不是没有进门吗？
　　陈子欣解释说：“今天他去我们店里买东西了。”
　　“他很难伺候？”陈妈妈猜测，不过刚说完她就立即否决了这个说法，“先生只是不怎么爱说话，不过不难伺候。”
　　是么？她们说的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陈子欣问：“他是不是不爱别人话大多？”
　　“是。”
　　陈子欣想，她知道她栽在哪里了。
　　不过她也没说多少句，他到底是多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说话啊。
　　陈子欣表示，她已无力吐槽。
　　突然觉得妈妈工作好辛苦啊。
　　最后还是在陈子欣耍赖的情况下，母女两坐上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