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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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不要生气嘛，我以后不会了，”冷清冉举着冰激凌讨好的望着白如月，声音小小的“姐，你吃这个吧，降降火。”
“冷清冉，你是三岁吗？嗯？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才在水底做出那么危险的事情？”白如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她的性子一直都是淡然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一笑处之。可是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心里似乎燃起一把火，烧的她身子都在发抖，她不敢想象，那孩子刚刚如果再晚一点把调配器咬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她，又会有什么反应。只是想想，心就疼的需要她咬紧牙齿来抵抗。
“姐，我不会了，我发誓。”竖起三根手指，冷清冉急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想要伸手拉住身侧的人，却又有些胆怯，小盆友真是郁郁了，明明是想着给姐姐惊喜，结果光有惊了，喜没了。最重要的是，也不晓得姐姐有没有看清她在水底下说的话，可现在这个气氛却是怎么也不敢问了。
“我回去了，你以后想怎么样怎么样！”白如月看着冷清冉焦急的模样，莫名其妙的就更想发脾气，绷紧脸，心里也觉得自己无比幼稚，可就是想看那孩子为自己着急上火。
“姐，不能回去。”急切下，手自然的拉住了那只朝思暮想的柔夷，“姐，我们说好的，今天你必须陪我。”说完，也不等白如月的回答，手上使了力气，半拖半拽的强迫着那别扭的女人一起往前走。
白如月跟在后面，手上清晰的感觉到那孩子的力气，努力甩了两下，手上的力气减弱，松了一下，却很快的又握了上来，这次变成了五指相交的握法，两个人的手心紧密接触，再无一点缝隙。突然就觉得很安心，有这么一个人，不管你怎么对她，她都不会放开你的手，紧紧的，一直的，坚定的握住。
班鲁岛最出名的两项娱乐项目，一个是潜水，另一个就是热气球。来自全世界的热气球爱好者都聚集在此，感受着飘荡在空中的乐趣和刺激。
白如月早就猜到这孩子不会玩一些“单纯”的东西，可她没想到，竟然要玩热气球。四五个巨大的热气球都平躺在地上，工作人员们为起飞做着紧张的准备，摆放煤气瓶，检查挂绳，好不忙碌。
冷清冉预定了其中的一只，她拉着已经有些呆住了的白如月兴奋的跑到自己的那只紫色气球附近，放开白如月的手，自己走到工作人员身边，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就美滋滋的跑了回来，俩只手拉住白如月，胳膊荡大荡的。
“姐，时间刚刚好，现在准备充气了，稍等一会会就可以了。”
相较于这死孩子的兴奋，白如月真是无语了，这样的娱乐，没有任何保险措施，只依托一个热气球，未免太儿戏了一点，缩了缩手，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清冉，这个我不会陪你疯，明天就回国了，行李都还没收拾，我们回去。”
“姐，来了班鲁，怎么可以不感受下热气球呢，很刺激很美的。这个很难预定的，我是托了。。。”
“我不去。”坚定的语气，脸色也变了。
冷清冉看了看她，又转头看了看已经在充气的热气球，放开了一直拉着白如月的手。
“姐，你在这等我好吗？我自己去。”
白如月一把拉住冷清冉的胳膊，语气有些严厉“你也不许去。”
冷清冉看着白如月，黑亮的眼睛里全是温润的神色，语气轻柔而坚定，一字一顿的，“姐，我必须去。”
白如月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坚持是为什么，但是她在那孩子琥珀色的眸子里，看的清清楚楚，是势在必行的。远远地。黄毛蓝眼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冲着他们使劲招人，张大嘴巴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都被鼓风机那巨大的声音给淹没了。冷清冉轻轻拉开被拽着的胳膊，冲着白如月笑了一下，她知道姐姐肯定不开心了，肯定怪她任性了，可是，这件事，她必须去做。
看着那孩子离自己越来越远，看着那孩子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登上热气球，看着那孩子对着自己漾起的笑，那轻柔微卷的发，被风吹的荡在了眼边，让她看不清楚那孩子眼睛里的情感，不要，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跳的很快，莫名的觉得冷清冉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待多想，她已经跑到了热气球前，不去看那孩子诧异的目光，被工作人员托住胳膊，一使劲，登了上去。
“姐。”伸手搂住了白如月的腰，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疯狂的往外冒，在她刚登上热气球看着白如月的时候，觉得自己离她那么远那么远，似乎远到无法企及，在她还在自怨自怜的时候，就看到白如月飞快的跑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的上了这热气球，站在了自己的身边，那狭长的眸子里全是愤怒的神色，却还是来了，还是没有抛下她一个人，勇敢的站在了她的身边。
眼眶有些发热，手紧了紧，把那纤细的身子完全包进了怀里，心里缺的那一块被填的满满的，满到要溢出来。
白如月不去理她，由着那孩子把自己抱的死紧，不开口也不拒绝。
热气球慢慢升起来，地面离的越来越远，那些欢呼的人群越来越小，海洋的颜色，似乎只有在这样的高度才能看的透彻，那样的澈蓝，清透，像极了一块极美的古玉，散发着神秘的色彩。两个人耽误了一会，闹得时间有些晚了，却误打误撞赶上了落日，圆圆的太阳变成了深深的红色，不再发出过分耀眼的光芒，他们越升越高，太阳似乎都变得唾手可。夕阳由浅转深、由淡转浓，印羞了那一片天空。。
白如月趴在围栏处，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却是被掀起了滔天波浪，在这样广阔的天际里，人变的太渺小，那些烦恼，痛苦似乎在这样的景色里都变的微不足道，脚下，就是茫茫大海，身后，就是那样的一个温暖的怀抱，腰间，那双手臂有力的围住自己。泪，未有商量就涌了上来，来不及反应就已掉落。
“再升高。”冷清冉突然出声意识操作员升至最高位。
白如月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孩子，她以为这孩子一定是一脸喜气，美滋滋的炫耀着坐热气球的决定有多对多正确，可这入眼的表情，却让白如月楞住了，那孩子脸色已经全白了，嘴唇也泛着黑紫，她的脸崩的很紧，腮侧可以明显的看到咬紧牙关的痕迹。
“清冉，不舒服我们赶紧下去。”白如月回身抱住冷清冉，这次，清晰的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打着颤抖。
“我没事。”冷清冉脱离白如月的怀抱，极慢极小心的移到了围栏位置，她一直都是站在白如月的身后，闭着眼睛，她有很严重的恐高症，小时候春游去香山，上是上去了，可就是怎么都下不来了，最后还是几个老师轮着给背下来的。自那以后，她就排斥任何和高有关系的活动。
热气球升至最高，保持住了平衡漂浮，冷清冉站稳身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那如血的残阳，用了平生最大的声音喊出了那一直盘桓在心间的话。
“白如月，我爱你。”短短六个字，响彻天空。
听着那如泣血呕心一样的呐喊，看着冷清冉那青紫的脸，极其庄重的神色，白如月心里似乎有根弦啪的一声断开了。泪早模糊了双眼，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却又感觉从未如此清晰的看清过眼前的这个人。
“姐，”黯哑的嗓子，冷清冉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拖着如面条一样的两条腿，慢慢挪到白如月身边，把那个已经满脸是泪的女人抱紧了怀里。
“这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我在这里，告诉上天，我爱你，这辈子，我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了。姐，我不求什么天长地久的承诺，我只求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可以吗？”
白如月轻轻的抽泣着，今天，那孩子在水底说的话，她现在才明白了，那不停重复着，冒着生命危险说的几个字，她全懂了。可是她配吗？她可以拥有这样一份用生命去争取的感情，这样一个纯洁无暇的人，这样一颗坦诚简单的心吗？
“冉，我不值得。。。”
“姐，”抬起白如月那哭花了的脸，手指慢慢的清理着那人鼻下的污浊，“我爱你，可是千万不要问我爱你什么，因为，呵，我也不知道呢。你在我心里，已经不是值得或者不值得可以去衡量的了。你是我的唯一，长在我心里，挖不掉，坎不断的唯一。”
“我曾经，我有过。。。”白如月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因为哭泣让她的话断断续续，因为心痛让她词不达意。
“姐，我不想知道你的曾经，你是名伶白如月，我爱你，你是普通姑娘白如月，我爱你，你是乞丐白如月，我一样爱你。我不管你的曾经，我只想要你的未来。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参与到你的未来里，好不好？你的幸福，只有我亲手给，我才能安心啊。”
白如月抬头望着那双痴然的眼，再也无法欺骗麻醉自己，眼前的这个孩子，早已经印在了心上，扯一扯，就会生生的痛。就自私一次吧，就这一次，让她也能有获得幸福的机会，虽然。。。她不配。
手贴在那孩子的胸前，感受着那如雷鼓一般的心跳，淡淡的漾出一个魅惑的笑，微微扬起下颚，长而浓密的睫毛抖了几抖，慢慢的合上了。
冷清冉看着怀里那美到了极致的小脸，那乖巧淡然的神色，那微微嘟起来的红唇。。。低下头，她怀了满心的爱意，满心的柔情，满心的眷恋，虔诚的吻了下去。
远处的天空里，落日的残辉燃红了淡云，美极了，却又，惨烈极了。
清晨日出里的彩霞之后是光明，而落日后的彩霞，确是黑夜。。。。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