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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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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杨林的母亲想让杨林回家一趟。杨林答应。
晚上,杨林在寝室跟盛劭,通讯工具聊天。
杨林问盛劭:【五一你回潇洒市吗?】
【不是太想回去,怎么了?】
【我妈想我回家,你也回去吧,我们一起?】
【你想回去,就回去呗。】
【那,我去抢火车票!】杨林想想,寒假的时候她是跟盛劭一起坐飞机回去的,只是出站以后,各走各的。平时,看着C市开往潇洒市的火车是一班接着一班地跑,到了关键时刻就不给力!根本就抢不到火车票!寒假前,杨林负责抢票,她有盛劭的身份证号,开着抢票软件,去吃午饭,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发现票是抢到了,还是两张,可是却过了40分钟的付款时限,票又自动退回去了,待她再抢就怎么都抢不到了。不能说过年不回家啊,杨林跟父亲说一声,飞回去了。这次五一,不好说再飞回去吧。她问盛劭:【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坐火车的啊?】
【谁说的?】
【那你到底坐过火车没啊?】
【肯定坐过了。】
【小时候坐过的不算。】
盛劭被杨林问得既很无奈也很想笑,【火车票,两张,对吧。这次我来抢。】最后还加一句,【往返,是吧。】
【你真坐过火车啊?那地铁呢?】杨林知道盛劭肯定没有挤过公交车。
【地铁没坐过。】
杨林又开始觉得盛劭既幸福又可怜了,【在潇洒市,出门太晚了不方便,等五一以后回学校了,我们晚上去坐地铁吧。我们坐最晚的几班,那个时间人不多,怎么样?】
【纯粹为了坐地铁而坐地铁,没意义。】
【有啊!至少让你知道地铁站长什么样,而且还是跟我一起坐的啊!】
【好。】
短暂回家两天,除了一个简便的背包一本书,盛劭什么都不带了,家里都有,杨林的包里也就比盛劭多了点零食,在火车上吃的。30日晚上,回潇洒市的火车上,因为节假日,人多,放了些站票出来。杨林想让盛劭靠窗坐,盛劭没同意,因为人较多,过道上往来的旅客万一把杨林磕到或者碰到都不好。
第一次跟盛劭坐火车,干什么,杨林都让盛劭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不至于让后面的旅客推着盛劭了。
第一次跟杨林坐火车,盛劭发现,在外面人多的地方,杨林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杨林从不跟陌生人搭讪;她在过道口人多的地方,挤进挤出的时候,会有意识的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胸部,以防万一。
火车上,盛劭适时会让自己站一会儿,或者来回“晃”一小会儿。杨林跟自己父母汇报自己行踪的时候,盛劭保持安静。
“我爸已经在出站口等我了。”杨林开始祈祷,“希望我爸爸不要碰到你妈妈。”杨林何尝不想跟盛劭手牵着手的走出出站口啊!
“下车以后,你先走。我妈这会儿还不会到。”
“你妈妈不来接你吗?”
“我跟我妈说的是后面那趟车的车次,晚半个小时。”
杨林真佩服盛劭,这个都给他想到了,但她同时也觉得让盛劭受委屈了。
五一假期间,杨林没有联系盛劭。
杨林家又爆发家庭战役了。
杨林的母亲发话了,“你给我跟他分了啊。我们家不缺钱,不用你给我们找个‘豪’二代回来!
我跟你爸对你也没有别的要求,找位接地气的男朋友,将来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杨林不喜欢她母亲说的后面的这句话,她不明白母亲说的“接地气”到底什么意思。是嫌弃盛劭双下肢截肢,还是嫌他们家太有钱,高攀不上,“我不分!我就看上他了!”
“我也实话跟你说了,我看不上!”
“到底是我找男朋友,还是您找女婿啊?您看上谁您找去!跟我没关系!”
“你爸爸把你宠得没法没天了……”
盛劭家。
盛劭的父亲了解自己的大儿子喜怒不形于色。五一放假,盛劭回家的时候,父亲发现盛劭总是心事重重,应该是有事。跟截肢以后那两年的状态不一样,同样是坐在轮椅里一言不发,同样都能够读到痛苦,而那两年从他空洞的眼神里读到的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一种惶恐不安,现在更多的则是烦恼。
父亲没有直接问盛劭,而是趁盛劭不在家的时候,先问了叶凯俊,“盛劭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2号晚上,叶凯俊带着盛伦参加同事的婚礼,盛父也不打算做饭了,决定带盛劭出去吃,得跟儿子就这事情聊一聊。
吃过饭,在父亲的车里,父亲就着夜色,带儿子转转。
“交女朋友了?”
坐副驾驶的盛劭听到父亲的问话,挑了唇角,笑了,“您不都问过我妈了吗?”
“我想听你跟我说说。”
听到父亲说这话,盛劭看着前方的路面,笑容展开了,笑过以后,问:“爸爸,您车上有烟吗?”
“你看看车后座是不是还有一条?”
盛劭回头,果真还有一条不错的烟,往后挪了座椅,伸手拿了过来。盛劭知道这应该是他父亲公司应酬用的,他爸也就在他出车祸的那两年抽的凶点,这几年已经不抽了。
盛劭挪回座椅,拆了烟。一条烟,还是拆的起的。盛劭就着点烟器,点着了烟,开了车窗。
看着儿子娴熟的吞吐,父亲问:“有瘾吗?”
“没有。”
“抽的多吗?”
盛劭摇头,“很少”,再想想,“抽的都是他们散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自己买过。”突然间发现,自己好不仗义。
“什么时候学会的?”
“五年级?六年级?”盛劭自己都不记得了。
“那时候,你外婆管你管得那么严?”
“再严,我也是男孩子,也有好奇心的。”
“想去哪儿转转?”
“岸边。上大桥走走。”
下车的时候,盛劭还不忘跟父亲说:“这包我拿走了”,随即将烟塞进了自己裤子后面的口袋里。
从行人的阶梯上大桥,看着儿子拄手杖一步一步往阶梯上上的时候,父亲跟在后面,心里生生作痛。如果自己把儿子照看好些,不至于是今天这样子,父亲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痛啊……
站在桥面上,看着脚下滚过的水花,两岸的霓虹。父亲没问话,父亲在感慨,时间过的很快啊,转眼间襁褓中的盛劭已经跟自己一般高了。
盛劭主动说了,“杨林,您见过的。高二下暑假,我追她的。很多时候,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我。”
“她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医生。就在我第一次做截肢手术的那家医院。她爸是骨外科的第一把刀。我出车祸的那年,她爸爸正好在德国做访问学者,不然,很有可能您请来为我主刀的就是她爸爸了。”盛劭想想,自己都觉得挺讽刺的。
听着儿子说这些,父亲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挺牛啊!拐谁家的姑娘不好,拐一位骨外科医生家的女儿!
“你碰过她吗?”
对于父亲这个问题,盛劭怔了一下,“爸爸,您说什么呢?”
“回答我。”
“没有。”如实作答。
父亲要的就着这个答案,还知道点分寸,接着问:“她父母知道你们的事情吗?”
“没听杨林说过。隐约感觉多少知道一点。”
“如果她父母不反对你们在一起的话,什么都好说。但,你有没想过,万一她父母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怎么办?她父母不同意,而杨林屈服于她父母了,你怎么办?杨林不屈服,你又把她夹在了中间,她怎么办?”父亲觉得是时候,给儿子打针预防针了。
父亲知道盛劭在这场游戏里面——输不起!他们距离婚姻的路还太长,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盛劭什么都没有,父亲不希望儿子在游戏出局的时候,拖着两条残疾的腿还遍体鳞伤。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父亲说话了,“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
小劭,我问你,在她身披嫁衣裳的那天,你是否已经手握天下之权?
现在是你丰满羽翼的时候。
我不会去反对你现在谈恋爱,但我也绝对不会在精神层面上去支持你做这件事情。
小劭,我希望你能够成气候。”父亲对盛劭提要求了,在过去的几年里,父亲只求盛劭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就行了,现在父亲对他有要求了。这几年里,父亲逐渐发现盛劭的能力远超他的预期,父亲不希望盛劭把这种能力浪费了。“等你弟弟成气候的那天,我们早就青黄不接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这是使命,你有这个能力。我希望你能够有这个担当,也有这份责任感。当然,我也不能够强迫你。”
盛劭只是看着很远很远的远处在呼吸。
“小劭,回头,你自己也好好想想。
走吧,回家吧。再晚,你妈在家该担心了。”
“嗯。”盛劭点了头。
最后,父亲又提醒了两点,“小劭,万一杨林的父亲反对你们在一起的话,你要考虑一下这将意味什么,毕竟她父亲不是一般人。还有一点,你清楚你的身家,该高调的时候你尽管高调,爸爸支持你!”
盛劭万万想不到,他爸最后跟他说这个,而且这还不是他爸一贯的作风。盛劭看着他爸,愣过以后真想笑出来。这么严肃的一个话题,怎么从父亲嘴里讲出来,就给盛劭听到全是喜剧成分呢?
“爸爸,我从来没发现,您这么幽默的。我终于知道我像谁了,果然是您亲生的,没抱错!”盛劭没好声色地怼他父亲。
父亲知道儿子在自己的面前,胆子从来没有小过,但,当面调侃自己还是第一次。尽管父亲不动声色,心里还是觉得挺幸福的。
下桥的时候,盛劭让父亲走在了自己的前面。盛劭的父亲岂是吃素的?儿子的预防针要打,可以自己打,但人家打就不行。父亲也不允许人家把自己儿子看扁了。典型的父亲式的宠溺!
……
78
3号下午,回C市前,杨林终于短信联系盛劭了。
【一会儿,你怎么去火车站?】
【全家出动相送。你呢?】
【地铁,自己去。我在候车厅等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在候车厅见到盛劭的那一刻,杨林可高兴了,就跟家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火车上,盛劭坐在靠走道的座位,靠着椅背,半躺半坐在座位上,双手肘支着座椅扶手,双手拿着他的专业书,在看,右手指间夹着笔。杨林坐靠窗的位置,将脑袋靠着盛劭右肩头,很安谧。
杨林喜欢这样的感觉,就是不聊天,跟盛劭安安静静地在一起,杨林都开心,都心满意足。杨林挺佩服盛劭的,佩服他随时随地都能把心静下来去专注地看书,哪怕就几分钟的时间,都能被他用得很好。
“火车上看书,还带只笔?”
“你以为看小说呢?”不推导推导公式,一堆的αВθλξρυψωτ真跟看天书没区别。
“你不会告诉我,你在家搞了三天学习吧?搞得我不背背医书都对不起我自己。”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早知道我不回来了。”
“怎么了?”
“在家里除了说话就是吃饭,嘴就没有歇过。吃多了,害我回学校还得减肥。”
……
过了一会儿,盛劭把书摊放在身上,问杨林:“你们学校那位追你的哥们最近还有骚扰你啊?”他没合上书,准备一会儿接着看。
“谁啊?”杨林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马上竖直脑袋,情敌哎!“那位追你的哥们”,居然可以从盛劭嘴里吐得不带一丝醋意!“你说‘自以为是’吗?”杨林不高兴地反问,“没有。知难而退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杨林眼里只有‘高富帅’。”
“你们同学这么评价你的?”
“不是吗?难道你不是‘高富帅’吗?”
盛劭知道杨林在开玩笑,知道没人继续骚扰她就行了。
“诶,盛劭,你那天站在‘自以为是兄’面前,那气势真的好凶喔!我真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
“当年李特把你弄跪到地上,我都没见你那么凶过。”
“两件事性质完全不一样,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盛劭从身上拿起书,准备接着看,“‘自以为是’你给人家起的外号?”
“嗯。我跟我室友都这么叫他。”
盛劭真佩服杨林起外号的水平。杨林靠自己座椅靠背上,不再靠盛劭身上。
“他让我给你带声道歉。说他那天冲动了,有机会请你吃顿饭,当面赔礼,还想跟你交个朋友。”
“嗯。你跟他说一声,道歉我接受。吃饭,跟交朋友就没必要了。”盛劭继续支着手肘,举起书。
杨林立刻坐直,说:“你果然跟我是一家人!我当时就回他了,交朋友没必要。”说完后,靠回了自己的椅背,过了一会儿,又说,“你瞧不上人家,不跟人家交朋友?”
“我不会瞧不起任何人的,没有这个缘分。对了,他叫什么?”
“钱欢欢。”
听到名字,盛劭顿时有阵喜感,顺手又将书盖在自己胸口上。这名字跟他那一身行头还真搭调。“你们同学是不是经常捉弄‘自以为是兄’,而且他也没脾气。” 想想,盛劭还是决定叫他“自以为是兄”。
“你怎么知道?”杨林有些意外,“你也太牛了吧!”杨林接着说,“‘捉弄’也谈不上,‘戏弄’吧也不恰当,用潇洒市话讲叫‘把他当点混’,还不自知,挺自以为是的。”
盛劭笑了一下。
“那天你知道你会赢?”
“不知道?”
“那你还上场?拦都拦不住。”
“赌啊。”
“赌运气啊?”
“我从来不赌运气。”
“那天他要真十投十中怎么办?”
“怎么可能呢?!你把熊承坤拉来,也不可能十投十中,更何况你们那位兄弟?你们又不是体院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比熊承坤厉害?”
“解决问题是要靠脑子分析的。”
“搞不清楚你怎么想的。”
“那我现在让你搞清楚。”
“哟!难得你这么配合。”
盛劭干脆合了书,笔夹在书里,放小桌板上,用双手支撑两侧扶手,让自己坐正,跟杨林聊天。“我当时确实赌了一把。倒不是你们那位兄弟有多厉害,而是我不确定我自己表现会怎样。与其说我坐轮椅以后就没打过篮球,不如说我就没坐在轮椅上打过篮球。所以我赌了一把我的肌肉记忆和调整能力。”
“你怎么知道他不厉害?”
“1、看装扮;2、看体格。
一个十投十中的人,是不会把自己打扮成那样的。花里胡哨的,花在打扮上的时间,比打球都多。真能十投十中的人,水平很高了,一般都很谦虚,不会随随便便找人挑球;他也必是爱球之人,必定会捍卫体育精神,更不会找我挑篮球。
2、看体格:那兄弟身材倒是挺匀称,但身上没练出几块肌肉。
我就知道,他球技不咋地。
我赌的是我自己。之前陪你玩的时候,投了几个,所以,不论是单挑还是定点投篮,只能说不至于一球不进。我的胜算应该在30%左右。
‘单挑,还是定点投篮。’这是正常的问话,而且我做好的是‘单挑’的准备。但凡球技稍微好点,都会选单挑。怎么也要打成自己表演赛,露两手,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
你们那兄弟,居然选定点投篮。我估计我的胜算应该上50%了。
他让我先上。这点搞得我很不爽。矛盾是你们那兄弟挑起来的,怎么都该他先上。我就意识到,他手上一张牌都没有,还想打炸胡;一分力气都不出,就想羞辱我一番。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准备上场的时候,又发现他连篮球都没有。另愿把钱花在行头上面,没说买个篮球。我跟你要了几次球,你都没给。你们同学手上有球,一直都不拿出来,足以证明他们都不是挑事的人。但凡再多一个挑事的,完全可以,在你不给我球的情况,他给我球,但是他们没有。
我第一次投球,并没进,你们那些同学就开始喝彩了。懂点球的人,只要我一出手,他们就能看出来,我专业训练过的,虽然水平也不咋地。本来就只是证明一下“你会我不会”,“自以为是兄”就应该明白,我教你这个篮球小白,说得过去,没必要跟我继续纠缠下去,完全可以叫停我。
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他不招惹你就行了。
那兄弟站场边无动于衷。
当我5投4进的时候,胜券就在80%了,7投6进的时候,100%了。我真不明白“自以为是兄”脑子在想些什么,非要让我把10球投完。他跟你说,他‘冲动’,我现在想想,他那个不叫冲动,叫脑子少几个回路。
我下场以后,听他们对他喊‘十投十进’的时候。我意识到,你的那些同学似乎更想看他的笑话。毕竟我跟你的同学根本不认识,即便我出洋相,跟他们关系也不大。“自以为是兄”不一样,他们朝夕相处。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他还真上场?“自以为是兄”投球的手型都不是标准手型,第一球没进,还真准备投第二个。我几次找台阶,让他下,他都不知道下,非要最后我发狠,闹得不欢而散。
“你不怕他动手吗?”杨林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他动手的话,就不是少脑回路了,那是没脑子。毕竟是医科大学,脑子不好使,考不进来的。”盛劭倒真不担心“自以为是兄”会动手,“我不会跟没脑子的人正面冲突的。”
盛劭继续跟杨林说,“如果挑事是吕冰,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首先:吕冰不会选定点投篮,大概率是单挑。具体怎么挑,我现在也描述不出来。
退一步,就当吕冰选的是“定点投篮”,先上的必定是他。在他十球投中六球八球的情况下,他会很得瑟地换我上场。
在我7投6进的时候,他应该就会向我示好了。9投8进,他会上场叫停我,握手言和。因为我还有一次机会,没投中——平局,投中的话,他就输了。他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相互间留点面子。”
“你为什么不说吕冰十投十中?”杨林鄙视盛劭。
“8投8中倒有可能,十投十中?” 盛劭开始鄙视吕冰了,“他那骄傲的小样,心态就稳不到最后。就算他十投十中,我输掉了,他也不会给我难堪,会找台阶让我下的。毕竟,我坐轮椅,还是第一次碰球,能投成这样很不错了。说得我都有点想他了。” 想过吕冰,盛劭又问杨林,“自以为是兄追你追多久了?”
“军训完了,他就开始追我了。”杨林一脸不乐意。
“追你这么久了,你也不跟我说。”
“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杨林才不在乎谁追她,“再说,我都没把这个当回事。说不说都没影响。”
“我去宣示主权。”盛劭不正经地调侃。
“你们专业有没有女生追你啊?”杨林挺会转移矛盾的,枪头直指盛劭。
“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啊?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眼光。”
“切!”
“我们专业的女生,十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都是国宝级别的存在,轮不到我。我寝室的那三位兄弟,都合着伙地跑去追英语系的妹子。”
难得盛劭有兴致,杨林就干脆多聊聊,换个话题接着问。“那,你以后还会打球吗?”
“大概率不会。”
“小概率呢?”
“你这学期篮球挂科了!
“你以前更喜欢足球还是篮球?”
“足球。”
“为什么?”
“野蛮、疯狂。我喜欢带球跑起来以后,那种的狂野的感觉。特别是到下半场,能够同时从速度和体能两方面拼过我的人并不多。那种带球,狂奔穿越全场的感觉,特别好。”说得盛劭自己都心动了,“都是历史,早就翻篇了。我现在也就只能跟你吹吹牛了。”
“五一回去,你找吕冰没?”杨林怕盛劭状态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没。我不想找他。烦死他了。隔三差五跟刘娇吵架,然后给我打电话。”盛劭没交女朋友之前,吕冰还真不找他吐槽。
“你真不够兄弟!”
“那又怎样?”盛劭回复的不以为然,“在他面前,我才不装呢。我自己的事情都烦不完。”
“你有什么事烦的?”
“我爹。”
“跟你爸吵架了?”听到这个,杨林自己紧张起来了,真害怕跟自家一样,唱同一出戏!
“哪有那么多架吵?我爸跟我挑明了,想我跟他干。”想到这个盛劭就心烦,压力太大了。“我跟你说你们那位兄弟,‘少脑回路’的话,你别也带给你们那位兄弟了。”
“你以为我也少脑回路啊?”杨林一脸不高兴地睥睨着盛劭。
“我真担心你傻不拉叽的。”说完,盛劭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默契是什么?默契就是,都不用盛劭张嘴,杨林就将靠窗边的手杖递给他,并且带着被他被骂傻以后的满脸情绪,“小心点。”实则是透着自己的不争气,对他的满腔关切。
“谢谢。”盛劭接过手杖,“知道了。”
下火车,杨林终于可以被盛劭牵着,一起走出火车站了。杨林跟盛劭先回了他的住处,杨林打算明天一早,直接回学校上课。
杨林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回程,是盛劭跟她唧唧歪歪废话最多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