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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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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愿意毫无意义地去回忆他,却从来不曾在分别后主动打过他的电话。他打给我的最后一次我没有接到,因为我在帮我的当事人-----香港最大的鞋商丁sir打离婚案官司。他给我的报酬是600万,当时我28岁,之前打过的官司不过是消费者间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所以当老板将这单让我接时,我就预感这个丁老头绝对不是想找个好律师保护财产而已。因为这个预感,我下足了功夫去挖掘一些与离婚有些脱离关系的事情,我怕我年纪轻轻就被香港佬玩儿死。果不其然,我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些把柄足够在庭上救我的命或者不输的太难看。是什么呢?丁老头走私。而且将巨额的污款洗干净了把它们转移到公司的合法财产上。当然,他可怜的妻子不知道其中原委,所以她提出的离婚赔款全部是这些不干不净的走私金,一旦被发现充公后,两边的离婚律师全要完蛋。我很好奇对方的律师是什么人物,在第一次开庭时一见面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同样是个愣头青。“你好,我是被告的律师萧远,有些文件想给你过过目。”这个伙子看了我一眼,以为我要找他什么麻烦就一溜烟儿地跑了,我本着大慈悲精神怕他被搅进去而穷追不舍。终于我们在他办公室得以开诚布公,他叫齐诺。“我很奇怪,在香港这种地方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摇了摇红酒杯,很虔诚地看着他:“因为我觉得我们很像,我想和你做朋友。”此时他的眼珠以一种独特的角度看着我,简单来说就是看我如白痴。“你再想想吧。”我留下这句恨铁不成钢的话走出了他的门。当我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我察觉出皮鞋的声音,随即抿嘴而笑:“以后看来要多见面了。”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我和他秘密见面很多次,要商量出让我们全身而退的办法。有一次为了见齐诺出门,我在楼底下看见了尹晖。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他对我的吸引力总是致命的,这在我12岁的时候就证实了,到现在我都还记得12岁的我在他站上讲台的那一秒起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怎么才来?”我紧紧抱着他,把头捂到他的肩膀里。“大小姐,你以为就你忙啊”接着我的额头上感到了最幸福的温润。“傻佬!"我用手轻轻揪着他的鼻子,吻在了他的鼻尖。晖也用手捏住我的鼻子,阴阳怪气地说:“准备用什么给我接风啊?”我眼睛一咪,紧紧盯着他那琥珀色的眸子“老娘今天心情好,你随便说!”他的嘴角邪魅地勾起,手移到我的腰上,短促而用力地掐了一下“啊!”顿时惨叫声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晖明显是被我过度地反应吓到了,我满脸通红的指着他“是不是向尘告诉你的?!”他没有否认,只是再次搂住我,轻轻吸了口气说:“嗯,全是香港味,我想留点北京味在这里,可以么?”还没等我反应,封住了我的嘴,我试探性地舔了一下,雪茄的甜味。一楼的大门在这时候开出一条缝,我瞬时清醒,睁开眼睛做乞求状:“我还有事,600万等着我赚呢。”晖把手伸在我面前:“钥匙。”我坏笑着将他手拿了过来,把钥匙扣套在他的无名指上说:“等我回来。”
等我赶到图书馆时,齐诺已经埋在书堆里做睡着状。“对不住我有点事来晚了。”心里很愧疚。要知道在香港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对,我们把地点选在这里就是知道那些个富佬绝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齐诺闻声抬起了头,递过来一沓照片,是丁夫人的出轨照。“这样的话我可以劝她不要赔偿金。”他一边说着,一边悠悠地喝一口咖啡。“你怎么做到的?”我心里小小地震惊了一把,丁夫人绝对是良家妇女的典范。“人总会有耐不住性子的时候。”“你这是不信任我么?我不信这是她主动的。”齐诺终是无力地摇摇头:“对,这照片的另一边是我。”顿时我本来不大的眼睛睁得超过了眼镜框,体会到了何为惊天地泣鬼神。齐诺当没看见,他继续说:“我会找靠得住的人把它发到八卦杂志上,就万事大吉了。”此时我仍是没缓过神,只吐出一个字:“好。”接着我摘下了眼镜,拿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吐气道:“你让我回去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到了公寓,直到看着尹晖五官模糊的脸才想起眼镜落图书馆了,只能自认倒霉地倒在晖身上求安慰,晖摸着我的头发,无奈地说:“你还没给我买东西呢,我反倒要买副眼镜来哄你。”我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一口;“哥哥最好了!”他翻过身来压在我上面,一夜缠绵。
早上醒来时,晖还睡着,我静静地看着他精致的轮廓,想着初中时稚气的他,高中时微胖的他,大学时呆呆的他,心里很暖。“还看。”他闭着眼睛说。“我要你给我一副我说你戴起来像花栗鼠的那副眼镜。”他仔细想了想,嘟囔着:“嗯,知道了。”然后翻身下床,我钻到了他睡的那个位置,嗅着他的味道。不一会儿,一阵荷包蛋的味道也传进了被窝里,我才恋恋不舍地起床。